虽然方景天已经不在了，可是方宅的戒备还是严格得很，一路上凌苏都开着车窗，让外面的人看到自己，再加上慕尚的面子，并没有受到阻拦。√

方国华已经得到了消息，远远地就见他等在门廊里了。

聂良辰下了车，又给凌苏开了车门。方国华仅仅看到了他的背影，老态龙钟地就已经有些站不稳，身边的助手扶了一把才勉强地没有倒下去。

凌苏上了台阶，迎着方国华说：“听说方叔最近身体不太好，怎么不进去休息？”

方国华的目光时不时地打量着凌苏身后的男人，回话说：“已经好很多了，听门口的人说你过来了，我出来看看有没有事。”

“没事”，凌苏摇头，眸子暗淡了几分，才引了聂良辰过来介绍说，“这位是良辰集团的聂先生，陪我过来换套衣服去参加一个酒会。”

方国华盯着他足足有一分钟的时间，紧张的气氛似乎随时可能打破，凌苏在信了轻叹了一声，又说：“聂先生大概不知道方叔，他是景天的管家，也是方宅一切事务的负责人。”

聂良辰伸手，方国华迟疑着握了，凌苏并不知道两人在搞什么把戏，只觉得他们的表情都怪怪的，短短的十几秒的时间，变换了足足有五六次。

最后助理上前请了聂良辰进去，方国华走在凌苏的身后，低低地叹着：“本以为会是他，原来真的不是。”

在客厅等了半个小时，聂良辰觉得自己简直成了动物园的大猩猩，方宅的佣人伙计们个个找着借口过来招呼他，他又感觉自己是第一次被男朋友带回老家的小媳妇，被隔壁邻居七嘴八舌地看了个遍，这种感觉之前从来不曾有过，可是他却不觉得气恼，反而觉得很新鲜。

凌苏从楼上下来，一下子就吸引了所有的目光。长长的黑发被打理成了时尚蓬松的大波浪，斜斜地披在她的右肩，浅米色一子肩修身长裙优雅地包裹着她曼妙的身姿，显出一种别样的婀娜；裙摆处是水晶珠串成的长流苏，若隐若现地遮掩着她修长的一双美腿，性感里又不失婉约的气质，一双同色系的细高跟更加称得她高挑细腻的风华。

聂良辰不觉赞了两声，拍着手说：“凌小姐真是给我面子，这件礼服配上你的气质，真的是太完美了。”

凌苏用的是特别显肤色的阿宝色唇膏，妖冶却不失典雅的红唇一扬：“聂先生果然跟某人不一样，这么不吝啬赞美，我都有些无地自容了。”

的确，如果换成是方景天，就算心里惊艳到无以复加了，也只会有一个表情，一个字。

“走。”

凌苏好像又看到了冷漠回身离去的样子，突然哀哀地叹了起来，男人大概知道她又多想了，英朗的笑意荡在脸上，朝他弯起了手臂说：“时间差不多了，我们该走了。“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挽上了男人的手臂，一边朝停车的方向走着，一边问：“你知道这件礼服，是谁帮我挑的吗？”

再一次上了路，聂良辰才回答了她刚才的问题，他说：“我想，有资格为凌小姐选礼服的，肯定也不是一般人吧。”

他不正面说出那个名字，凌苏也不再追问，或许有些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就好，又或许过了这么久，她也知道自己应该放下了。

她望着车外飞快地往后退去的霓虹，说：“以后你就叫我凌苏吧，太见外了，听着也别扭。”

聂良辰不搭话，没过多久就把车开进了一座私人山庄。

凌苏下了车，披了一件阿玛尼的羊绒长款大衣，他们来的时间刚刚好，好多人也都才陆陆续续地来，人群里凌苏也能认出一两个来，无不是凤城排的上号的一些人物，当然，也包括了好多名副其实的富二代。

有人朝着她走了过来，凌苏老远就已经认出他来了，是杨威。

好久没见过了，杨威似乎胖了一些，脸上跋扈的表情也好像淡了许多，见了凌苏，远远地就迎了过来：“这不是凌小姐吗，真没想到在这里也能碰到，真是有缘。”

凌苏对这个人并没有多少好印象，只是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方圆已经不是方景天在的时候的那个方圆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商人，她知道各方的关系都不应该搞得太僵。

“杨大少也来了啊，看来今晚的酒会一定会很热闹。”凌苏朝聂良辰身边靠了靠，避过了杨威热情的拥抱。

杨威的动作落空，讪讪的收回了手臂，这才又看见了凌苏身边的聂良辰，脸色不由得大变了十几秒，然后又强装着镇定了下来，朝聂良辰伸出了手：“这位就是良辰的聂先生吧，刚才真是吓了我一跳，我以为看到了不该看见的人了呢。”

聂良辰虽然不以为杵，可是脸色已经不太好看，冷冷地瞥了一眼杨威的手，并没有要跟他握手的意思，说：“杨先生是做了什么亏心事了吗？看到活人也这么害怕。”

杨威两次被人拒绝，尴尬地僵了僵：“聂先生这说的哪里话，我们这些人谁又能摸着良心说问心无愧？如果每件事都要论个对错的话，那晚上可就真的不敢出门了。”

“杨先生快人快语叫人佩服”，聂良辰挽着凌苏已经抢先进去了，一边走一边说，“不过晚上还真是少出门的好，我可听说夜路走多了，可就回不来了。”

凌苏本来就不喜欢这个人，见被聂良辰几句话就将住了，心里痛快，脚下了轻快了很多。

聂良辰告诉他，这个酒会其实是他自己安排的，他不想太招摇，所以请他的几个朋友出面。他的那些朋友虽然在凤城算不上命人，可是各自的人脉都在，那张网纵横交错着，差不多也就网罗了凤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

她这才恍然地点点头，她看了身边的男人一眼，心想或许他邀请自己过来，也是为了帮她也说不定吧，毕竟这样的社会，人脉这东西虽然不值钱，却比什么都重要地多，而她，最缺的也就是这样一种可遇而不可求的东西了。

明天的新闻，怕是又要热闹了，她想着，展着自己最端庄得体的笑容，挽着聂良辰走进了酒会大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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