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青执意不去医院，方程没有办法，到药店买了红花油，回到阳光小区，把她抱上楼。

“我去做饭，你坐在这里别动，暂时不要揉，半小时后再揉。”

方程简单煮了面，一是余青家里没有食材，二是他心里惦记着余青的脚，无心做其他的。

他跟余青一人一碗，看余青吃的不是很高兴，不好意思的说：“对不起，本来今晚是想跟你一起去吃好吃的。”

“算了，我脚都这样了，以后都在家里吃吧。”余青看着脚踝，居然肿起来，她可真是流年不顺，先是被人捅一刀，还没好彻底，现在脚又崴了。

“嗯，以后我来做饭。”方程说。

余青看他一眼，没说话。

“来，脚给我，我看看。”

方程找了个小板凳坐在余青面前，让她把脚伸到他腿上。

余青伸直腿，方程脱下她脚上的袜子，皱着眉头说：“其实挺严重的，叫你去医院你也不去。”

说完拿着红花油涂在脚踝处，慢慢给她揉搓。

他的动作已经很轻了，余青却还是倒吸一口凉气：“轻点，轻点。”

方程只好再放慢动作，眼睛无意识的瞟一眼余青的小脚趾，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再仔细看一眼，以为自己看错了，再看一眼，他终于震惊抬起头，望着余青。

后者正在摆弄手机，完全没有发现他的异样。

方程再次低下头，望向余青的脚，他清楚的记得，余青的小脚趾头应该是黑色的，在装修她的工作室时候，被倒下的门砸到脚上，小脚趾正好被压住，小脚趾甲先是紫，后来就变黑。

可眼前的余青小脚趾，为什么是正常颜色呢？

他颤抖着声音说：“你的小脚趾甲真好看。”

余青白了他一眼：“我哪里长的都好看。”

方程记得，余青那一阵子总是发愁说小脚趾头变不过来颜色，夏天就没办法穿凉鞋多难看，他还笑着说要不索性都给染成黑色，余青还真按照自己说的，夏天把十个脚趾头都染成黑色。

自己这么问的话，她应该记得那时候的事情，即便脚趾头颜色恢复正常了，她也会感叹一番，而不是刚才的回答。

她为什么会这么回答，而她小脚趾头为什么会是正常的颜色，难道……

方程一激灵，手一抖，余青的脚就掉到地上，她哎呀一声惊叫：“你干嘛呢，做事认真点行不行？”

余青绝对不会是这样的语气跟自己说话，方程死死盯着面前的余青，然后沉声说：“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我先走了。”

他一阵风一般冲出余青的家，回到楼下的汽车里。

他去发动汽车，却发现自己的手在颤抖，好几次居然都没把钥匙放对位置。

他索性放下钥匙，靠着座位，心还在狂跳中，这个余青要不是真的余青，那余青去哪里了？

难道从一过年开始，就是这个假余青在自己身边，那真的余青是不是已经……

不，不会，方程用力摇摇头，他绝对不相信余青会出事。

突然之间，世界变了，方程茫然了，不知道该找谁诉说，谁可以相信他的话呢？

半个小时了，他的手居然还在哆嗦着，他哆嗦着拿出手机，给季远航打电话：“一会酒吧见，我要见你。”

酒吧里。

震耳欲聋的音乐让方程紧蹙眉头，他要了一个包厢，告诉酒保要是季远航来了，让他到包厢找他。

这个时候，他需要先喝点酒让自己镇定镇定。

方程一杯酒还没喝完，季远航就进来了。

“这么晚了，不陪余青，找我喝什么酒?”季远航在方程身边坐下来，淡淡看着他。

他刚刚想强迫自己闭眼睡一会，却接到方程的电话，叫他来酒吧，他不是要跟余青结婚了吗？为什么大半夜找他喝酒，这个时候找他喝的应该不是炫耀的酒吧。

“余青不是余青。”方程瞪着眼望着季远航。

他说的不清不楚，可是季远航却听明白了，而方程也相信季远航会听明白。

“你怎么知道她不是真的余青？”

“余青小脚趾头被门砸伤，指甲颜色是黑色的，而这个余青的小脚趾颜色是正常的。”

“是不是时间久了，会自己好了？”

方程笑了：“十年都没好，难道是A市的水土好吗，回来就好了？”

季远航想起余青的种种表现，其实他心里早就觉得这个余青不是他所认识的那个余青，这个余青胆子太大了，脸皮厚，说出来的话，一点也不含蓄，总之，对比之前的余青，这个余青太小家子气了。

“她要是不是余青，那余青去哪里了？”

季远航想起尤然，心里拧成一团，没想到有人大胆到这种地步，居然用一个假余青来劈坏他跟尤然之间的感情，那一晚，要是他把持不住的话，那么他跟假余青的亲热照片，甚至视频都会流传出来，那时候，他真是有十张嘴也说不清楚了。

“不知道，不知道，我也想知道，我心里现在很乱，才叫你来帮我分析分析。”方程仰起头，把杯中酒喝完，抓起酒瓶就倒酒。

“喝醉了就可以想清楚了？”季远航伸出手按住方程的手，不让他倒酒。

“我心里很害怕，你让我再喝一杯。”

方程挣扎，却没有挣脱季远航的箍制，季远航看到，一行眼泪从他眼中掉下来。

他在害怕，害怕真的余青会出事。

季远航放轻声音：“方程，别着急，急是解决不了问题的。”

这个感觉，他体会过了，他知道方程的心情，可是，就算是把这里的酒全部喝完，余青会自己出现在他面前吗？

在季远航的劝慰下，方程终于冷静下来了。

“现在你打算怎么办？”

“不知道，我要去找余青。”

“那这个余青呢？”

方程看着季远航：“她针对的人应该是你，她就交给你了。”

联系起之前的事情，方程并不傻，很快想明白了，这个余青的目的就是想拆散季远航和尤然。

季远航拍拍方程的肩头，没有说话。

第二天早晨。

“搞什么搞，不是说来给我做饭的吗？怎么到现在还没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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