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穆的医院里，弥漫着的是刺鼻的消毒水味，医院的长廊上人来人往，从一开始看着江小念被送进检查室到现在，已经过去一个小时了。

“小念她……不会出什么事的……”

站在门口的莫莉雅和厉正勋在不停地跺着步子，一扇门之隔，他们根本不知道里头发生了什么。

“她的脸色都那样苍白了，这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突然发生这样的事情，是大家都没办法料到的，江小念还那么年轻，怎么会突然昏倒呢？

正当两个人着急地团团转之时，检查室的门突然被打开了，一名带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医生，医生！小念她这是怎么了？有没有生命危险？”

莫莉雅和厉正勋急忙赶到医生面前，他们看到医生缓缓摘下口罩，那样的表情，甚是严肃。

“病人目前没有生命危险，她现在只是暂时休克了，现在请你们到我办公室来。”

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从医生面上的神情，厉正勋也能够清楚地明白，江小念的情况，一定不是普通的。

在去办公室的路上，每一小步，都是那场沉重。

“病人都已经这么严重了，你们居然才刚刚把她送过来检查？她怀孕五个多月以来，难道你没有想过经常把病人送来体检吗？”

面对医生的训斥，厉正勋也知道自己不可反驳，这五个月来，他明明知道小念她会时不时地头晕，却从来也没想到把她送到医院来体检过。

“对不起……医生，一切都是我的错，作为孩子的爸爸，我不知道孕妇的情况。”

厉正勋的回答彻底激怒了医生，但是事实发展到这一刻，她也只能批评。

“不知道孕妇的情况难道不会去问别人吗？你这个爸爸怎么当的？你知道病人现在有多难受吗？”

说再多对不起也没用，厉正勋知道，现在躺在病房里的是江小念，一切都不可挽回。

“医生……小念……她究竟得的是什么病呀？”

看着眼前医生这样的态度，莫莉雅感觉自己的心都快提到嗓子眼了。

“病人，所得的病，是缺血性心脏病。”

什么，缺血性心脏病？

虽然不是专门的医学专家，但是从这个词语的字面上，厉正勋也能够清楚地了解到，江小念所得的病，是心脏病。

“那……小念她……”

厉正勋还想问些什么，但是话语堵在喉咙里怎么也说不出来，该怎么办？心脏病，对于每一个人来说，都是那么严重的病症。

“而且，江小姐的缺血性心脏病，十分严重。”

十分严重，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几乎快要把厉正勋击溃。

他们好不容易在一起的，好不容易怀上了一个孩子，现在医生居然说小念得了心脏病，这……难道是电视剧里的情节吗？

“怎……怎么了……我听阿雅说小念昏倒了，还被送进了医院？”

办公室的门被突然打开，走进来的是急匆匆赶过来的欧穆晨，他面色焦急，手里还握着一个手机。

“小念她……她得了缺血性心脏病……是心脏病呀……”

厉正勋悲伤地坐在椅子上，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敢接受这个事实，小念那么美好的一个女孩子，怎么就会得这样的病呢？

“另外，我想要告诉你们的是，病人的情况特殊，正如你们所知道的那样，她是一个孕妇，孕妇的体质，都不如我们正常人。”

听到这里，厉正勋猛然抬起了头，他的双手紧紧地揪在了一块，医生接下来的话，对于他来说，简直就是一个晴天霹雳。

“所以，病人的孩子很有可能不能要了，如果想要治病，孩子就不能再怀下去。”

医生所说的每一字一句，都是那样清晰，而在座的三个人，听完后都是满满的悲伤。

“不会的……怎么会这样，那是小念的孩子……是我们的孩子……”

厉正勋感觉自己的整个世界都是混沌着的，他多么希望这只是一场梦，梦醒以后，他能够重新见到一个活蹦乱跳的江小念。

“对不起，你们作为病人的家属朋友，我能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是这种病我十分清楚，我们医院也曾经有几个类似的病人，她们最后的选择都是拿掉了孩子，我知道这是一个很残忍的决定，但是我也希望你们能尽快拿出选择。”

世界上还有比这更残忍的选择吗？他觉得自己真的是要被打败了！

一时间，厉正勋感觉自己都快要忘记了呼吸，胸口生硬地疼着，他多么希望，这份痛苦，他能够替小念承担。

“医生，我求求你们，不管花多少钱，也请你们保住小念和孩子，他们是我的一切……”

面对生命，不管有多少钱，都变成了无用的身外之物，如果有选择，厉正勋宁愿用自己的所有财富去换取江小念的身体健康。

“作为医生，我们也想把病人救好，病人这么年轻，会得这样的病也十分奇怪，不过……话说回来，也请你们尽快做出决定吧。”

决定，做出这样的决定需要付出多大的勇气，为什么……这样的噩运会降临在小念的身上？

“医生，还有没有别的办法，这个孩子，是我们的亲生骨肉……”

再也没有比这更难抉择的时刻了，此时的厉正勋感到深深的无力感。

“如果你不及时做出决定的话，孩子和大人都将会面临生命危险，难道这是你愿意看到的结果吗？我知道……面对这样的病，病人家属也会十分无奈，但是事实就是这样残酷。”

窗外的阳光黯淡下来，天色快要黑了，天边偶尔还有几只麻雀飞过，这一天，对于厉正勋来说，再黑暗不过了。

“不，不会是这样的……孩子和小念都会保住的……”

医生离开以后，厉正勋的嘴里一直在重复这句话，莫莉雅和欧穆晨都愣着没有做声，他们明白，这样的病，对厉正勋和江小念来说，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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