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兰芝轻蔑的看着她，“想知道，去问你爸！”

唐小龄咬紧了唇，“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顾兰芝冷笑，“我不知道啊，如果不是你逼我，我怎么可能做的这么绝？”

唐小龄抿着唇瓣紧盯着她，顾兰芝被看得发毛，侧身冷笑，“我只知道你是个杂种，你根本就不是你爸的亲生女儿，当初你来的时候，我就不同意收留你，他不听，呵，现在好了吧，自己的女儿被你害成这样，他居然还藏着掖着，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值得他这么做！”

唐小龄犹遭雷击，她怔怔的站在原地，霍然想起唐镇海曾经说过的话，一阵凉意袭上心头。

难道顾兰芝说的是真的？

她真的不是唐镇海的亲生女儿？

病房的门突然被推开，她缓缓回头，看见唐镇海匆匆的跑进来，在看见她时顿了一下，忍着一股怒气跑向了唐茵茵。

门外，周律深淡眸看着唐小龄，眼神里的保护显而易见，他招手，让她过去。

唐小龄走过去，却突然关上了门，周律深按住门板，眉心微敛，“做什么？”

“我有点事情要问，给我一点时间。”

她说着，直接将门关上。

回头，唐茵茵趴在唐镇海怀里，哭得稀里哗啦的，“爸，你看我的脸，我要是毁容了可怎么办啊，都是唐小龄害的，她用碎酒瓶划我的脸，呜呜……”

唐镇海拍着她后背安慰着，虽然没说太多宠溺的话，但脸上的心疼却一点没隐藏。

顾兰芝也走过去，急得都要哭了，“茵茵这脸要是毁了，以后她还怎么活啊，镇海，我现在想着啊这心里都难受死了，好好的一张脸，说被毁了就被毁了，唐小龄这心眼怎么这么坏，你还护着她偏袒着她，现在好了吧，咱们唐家都被她害成什么样子了！”

唐镇海的动作停了停，他回头朝着唐小龄看过来，目光沉深了片刻，然后放开唐茵茵，起身走过来。

他的脸色冷沉，一如既往的让人畏惧，唐小龄曾经非常害怕他，害怕唐茵茵告状的时候，他冷着脸走过来的样子。

她原以为他会一巴掌扇过来，她没想躲没想避，可唐镇海在她面前停住，说：“既然茵茵也已经这样了，就当一笔勾销行吗？”

唐小龄屏住呼吸，将手上的照片慢慢的抬到他眼前，颤声问他：“这是怎么回事？”

唐镇海显然一顿，缓缓看向顾兰芝，顾兰芝抱了抱双臂支吾道：“我也是不小心看到的，再说了，她本来就是个小杂种，害得我们唐家这么惨，就应该给她一点教训，不然真以为我们唐家对不起她……”

啪！

唐镇海一巴掌过去，顾兰芝整个人都震住了，她捂着脸好半天没回神，慢慢抬头看向唐镇海时，突然之间崩溃了。

“你打我？唐镇海你疯了吗，你打我！”顾兰芝抓住他的衣服，撒疯似的责问着，眼泪鼻涕都流下来。

唐镇海不动，任由她发疯似的发泄，终于被她闹得头疼，一声冷喝：“够了没有！”

顾兰芝一震，双眼含泪的看着他。

唐镇海将她的双手扔开，沉着的脸让顾兰芝不敢再吭声，委屈的低着头小声啜泣着。

唐镇海这才重新面对唐小龄，“你的确不是我的女儿，但我养你这么多年，也算是你半个父亲吧？”

闻言，唐小龄的眼眶突然盈满了泪雾，她吸了吸鼻涕，微微的扯出笑容来，“所以，你真的不是我亲生父亲，那么，我的亲生父亲……是他吗？”

她指着照片上与母亲并排而坐的男人，问唐镇海。

唐镇海看着照片，视线渐渐的虚幻起来，仿佛想起很多年前的某些片段，也记起记忆中女人那张恬淡美好的脸庞。

时间一晃，二十年过去了。

他点头，积压在心口的那些怨气，也好像突然间被消散，有些事情随着岁月的变迁，早已经不复当年的轰轰烈烈。

唐小龄突然流泪，眼泪汹涌的漫出眼眶，她深深的吸气，还是控制不了颤栗不止的心脏。

“他是谁？”她喃喃的问，“他到底是谁。”

唐镇海的瞳孔深了几许，而后摇头，“我不知道，当初你妈妈突然要跟我分手，然后就跟别人走了，这张照片是她后来寄给我的，那时候她已经有了你。”

“后来呢？”

后来为什么妈妈会是一个人，为什么没有跟她的父亲在一起？

“后来。”唐镇海沉默了下，“后来听说那个男人抛弃了她，她就带着你离开了那个伤心地。”

“不可能……”唐小龄不相信，她撑着满眼的泪水，拼命的摇头，“不可能！”

妈妈明明说她不后悔遇见父亲，她明明很幸福的样子。

“不管你信不信，事实就是这样，否则你妈妈怎么会把你交给我抚养？”

唐小龄听不下去了，这十几年，她一直以为眼前的男人是她的父亲，一直在想妈妈怎么会爱上这样的男人，却从未想过，她的亲生父亲原来是个更恶劣的人。

不敢再往下想，她转身走了出去，唐镇海在身后喊了她一声，她全然没听见。

一开门，周律深正在打电话，见她出来，挂了电话走过来。

她的脸色很差，眼眶里全是眼泪，脸颊上还有没有干涸的泪痕。

周律深脸色一沉，“怎么回事？”

唐小龄摇头，无力的拽着他的袖子，全身都在发抖，“什么都别问，带我走。”

他眼神示意西城留下来了解情况，牵着唐小龄的手带她离开这里。

*

夜色很深，星星三两颗。

车里，光线昏暗，唐小龄双手冰凉，她突然趴在周律深的怀里，吸取着全部的温暖。

周律深环抱着她，低声：“出什么事了？”

唐小龄摇头，不说话也不想让他问，这样闭眼沉默了好久，突然问：“大叔，你的父亲是个什么样的人？”

周律深空了空眸色，半晌，浅浅说：“他是一个很优秀的男人。”

“是吗？”唐小龄仰起头望着他，“那你真的太幸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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