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多余的话，只是一些一扫而过的眼神。

楚昭雄的笑呵呵的，唐飞云淡风轻。

不知道的还以为，这一老一少，是来这里游玩的。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魏家来人了。

魏无道只带了四个魏家人，无尘压阵，走在最前边。

魏家一行人，站在不远处。

唐飞和楚昭雄走出凉亭，其他楚家人站在原地。

楚清秋一脸担忧的看着两人，第一次出去谈生意的时候，都没这么紧张。

魏无道很意外，楚昭雄竟然亲自来了。

“楚兄，好久不见了。”

楚昭雄挥手致意的：“还好，托魏老弟的福，一时半会还死不了。”

魏无道不是来动嘴皮子的，直接无视了这话。

“我很好奇，你竟然亲自前来，那就是准备和唐飞共进退了。这么一个无知的小子，搭上了楚家真的值得吗？”

“值不值，只有但是人才知道。既然选择了唐飞，搭上了楚家又何妨。与其，在没落中任人宰割，不如冲天一怒，说不定浴火重生。”

啪啪啪啪！

魏无道使劲鼓掌：“好一个浴火重生，只可惜楚兄你想多了，没有浴火，没有重生。”

楚昭雄淡然的耸了耸肩膀：“认识你很多年，从来没怎么说过话，道不同不相为谋，我没什么好说的。”

说完的楚昭雄，转身回去，坐在凉亭的石凳上。

一个可有可无的老家伙，魏无道选择了无视。

他盯着唐飞：“你想过会有今天吗？”

“没有。”他摇头。

“那你想过，人生走向死亡的恐惧吗？”

唐飞依然是摇头：“没有。”

“那你知道和魏家作对的下场吗？”

唐飞第三次摇头：“不知道。”

“既然如此，那我无话可说了。我纸想告诉你，杀了魏家那么多人，今天是你偿命的时候。”说完魏无道返身回去，站在十几米远之外。

偌大的于山之巅的空地上，如今就剩下了两人。

一个中年人，一个年轻人相对而站。

“无尘，清源江上步步无尘，大名鼎鼎如雷贯耳。”唐飞开口道。

无尘面不改色，看不出来他心里在想什么。

“不过是虚名而已，有什么意义呢？”

唐飞无所谓的一笑：“抬上来。”

那边的四个楚家人，抬着那口棺材，放在两人中间的空地上。

“认识它吗？”

无尘只是扫了一眼，心里明确了：“当然认识，这是专门为你准备的。”

“你可能错了，这棺材只有你能用，我用不了。”

无尘抬头望天，显得有点不耐烦：“我从来不觉得，耍嘴皮子是什么好习惯，没意义。你杀了人，杀人偿命，你杀了他们，杀了你，就这么简单。”

“是的，很简单。”

无尘还有一个最后问题：“我想知道，魏子方是怎么死的？你是如何办到的。”

“想知道自己去调查吧。”

“好了，该说都说了我见识一下你的实力。”

说完的无尘，一步踏出，竟是二十米左右。

带起的狂风，吹拂着一路而过的杂草，纷纷扬扬的飘向天空。

唐飞动了，动若脱兔，以比无尘更恐怖的速度，而过。

目光在闪电般的速度中，稍一接触，一望而过。

那一掌带着天地的呼啸，席卷裹挟着无尽的气势，带着吞噬一切的狂暴力量，撞向唐飞。

唐飞那一拳，如山如海，犹如九天之上，垂落人间的战斧，刺穿苍穹，轰然而下。

拳到掌到！

轰！！

震天的声响，天地变色，震颤着宇宙洪荒。

回声在无尽的天边回荡，数不尽的杂草碎石遮天蔽日。

狂风漫卷，直上九天。

当声音消失，现场恢复一片平静。

唐飞站在的原地，远眺着东方灿烂的天空。

另一边的无尘，躺在几十米远之外的地上，鲜血溜了一地，苍白的脸没有半点血色。

他试着动了一下，用尽力气也没爬起来。

不可能的！

不可能！

无尘在心里疯狂的吼了一声。

一拳啊。

他四十多年的勤学苦练，比不上一个年轻的小子一拳？

他不信！

就算是天地毁灭，世界尽头，他也不信。

然而！

随着身体一起崩塌的，还有他这么多年累计的自信。

事实就在眼前。

他输了！

接不住这小子一招。

哈哈哈哈！

老天，你玩我吗？

他是个练武之人，知道什么是胜负，更知道什么是羞耻心。

他输了。

输得彻底。

可他不甘心啊。

人生有多少个四十年？

那一刻的无尘，在无尽的绝望中，想到了师父当初那句，他听了无数遍的话。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天下第一，不存在的。

师父，师父……

他笑声呼唤了两声，空旷的山谷里没有回应。

……

岁月是一把杀猪刀，能杀尽美人红颜，更能杀尽一切男人的雄心壮志。

魏无道，看着这匪夷所思，总觉得人生中不会出现的一幕，慢慢的接受了一个凯帕的事实，老了。

是的，他老了。

老的老眼昏花，老的猪油蒙了心。

竟然不知道，洛州出现了这人物。

一个年轻的小子，一个一招之下击败无尘的年轻人。

可笑吗？

一点都不好笑。

他已经不想去求证，是真的假的。

也不想去管无尘的死活，他只想的知道，这个叫唐飞的小子，是怎么冒出来的。

无缘无故，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吗？

如果不是意志力足够坚定，刚才他就一坐地上了。

失败的痛心过后，是无尽的悲凉，魏家完了。

……

楚昭雄缓慢的从石凳上站起来。

动了动嘴唇，终究没说出一个字。

天啊！

这个已经垂垂老矣的老人，颤抖着手，勉强支撑着，望着那边那个又一次颠覆了他的认知的年轻人。

本来他想过，今日一战，最有可能的结果，是唐飞艰难的战胜无尘，最后全力一击身受重伤。

谁能想到，一切都变了。

唐飞一拳之下，那个清源江上，步步无尘的江湖顶尖高手，败了。

哈哈！

楚昭雄摇头苦笑。

人生总是这么出其不意。

唐飞已经超出了他的认识，他承认他从一开始就不了解，也不认识，这个厉害到无以复加的年轻人。

到现在，猛一回头，唐飞依然那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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