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以念趴在桌子上，右手撑着下巴，歪着脑袋看着陆萧，她眨了眨眼睛，叹气道：“你快吃，我先走了。哦，对了，我回家去了，明天再过来。”

“好，你去吧。”陆萧抬头看着顾以念，想到夏以烁，他又道：“需要我送你么，他……”

陆萧的话让顾以念微微沉默，她回过头，知道他的意思；顾以念没有说话，让陆萧有些尴尬，实际上，这话问出来之后陆萧本身也觉得不太对劲，顾以念这么一沉默之后，他咽下了口中的馄饨，笑了笑道：“你别误会。你来的那天，我是先遇到了你的……那个他，然后他可能对你有点……”

他的解释，顾以念听到了，不过这并没有什么，本就是事情，她笑了笑，回应着他道：“没事，我一个人可以。”

顾以念推开门离开了这里，去了先前睡着的房间里，拿了手机和背包，办公室里就剩下了陆萧一个人。

陆萧摇了摇头，对着自己自言自语道：“让你多管闲事。”

九点多的天空没有下雨了，夜里的晚风吹过，带着一股清冷的气息，她身上的衣服很单薄，脱掉外套之后，只有薄薄的一件短袖衬衫，外套自然是不能穿了，全都是水。衬衫不知道是谁给她穿上的，大概是女护士吧，她没去想衣服哪儿来的，夏以烁之前反正是一直都在的。

公交站台前，顾以念坐在长凳子上，头顶的天空一片墨黑，道路两旁的绿化上折射出不同的晶亮。

公交站台不远处，停着一辆车子，有人，一直悄悄关注着顾以念。

这个点在南临来说并不算是晚的，雨后的空气很清凉，自然是又不少人出来，大街上，马路上，都是人来人往的。先前下雨时的冷清现下热闹了不少。

公交车到来了，顾以念上了车，一路去了颜非墨的小公寓里。

她打开门进去的时候，江歌正在努力的备案着，听到开门的声音，江歌快速的奔到了门口。口中念念有词道：“不是跟你说了么，回来的话给我打电话，我去接你。”

“我不也是跟你说了么，我没事！”

顾以念将背包随意的在地上一扔，在门口的玄关处换好拖鞋之后走了进来，往沙发上一躺。

江歌认命的将地上的背包捡了起来，湿漉漉的，把不能洗的东西拿了出来之后，整个背包直接被他丢进了洗衣机里。

“江歌，你干嘛呢，我包呢。”

放水的声音吸引了顾以念，顾以念随意一撇，她扔在地上得双肩背包没了。她一下子站了起来，口中大声喊着。

“给你洗包。”江歌抽着空闲回答着顾以念，放水的空档间，他倒入了洗衣液在里面。

得到答案的顾以念深吸一口气，还好，那只是个布质的双肩包，没事，随意洗。

弄好之后，江歌就走了出来，看着顾以念额头上缠绕的纱布，没好气道：“跟你一起的人呢。”

“他们没回来，留在那边了。”

“那你回来干什么啊。”江歌坐直了身体，盯着顾以念，刚要开口进行教育，顾以念却突然打断他的话，撇着嘴巴，语气里一阵威胁道：“打住打住，江歌，我可不是你的学生，你给我闭上嘴巴ok嘛？你关心我，我知道，但发生这种事情我也没想的好么。”

“谁知道我这么倒霉就碰上了，这事儿又不怪我们，是后面几辆车子追尾我们。”

“你还有理了。”

“呵呵，那什么，非墨走了你知道吧。”顾以念不想在这个话题上一直围绕着自己不断，因此转移了话题问道。

“知道啊。”

“我去，怎么搞了半天，我才是最后一个知道的。”顾以念不开心了，单手拖着下巴，鼓着腮帮子。

敢情，这到了最后，问了一圈，也就她是最后一个知道的，就算是她去了江川，她也可以发微信打电话什么啊，啥都没有，这是并不打算跟她告别喽。

“她走的匆忙，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没说完就匆匆挂了，哪有时间把每个人都通知一遍啊。”

“哎，你说，她是不是被她爸抓回去了啊。”

顾以念微眯着眼睛，一番猜测着，但是，江歌并不买账，也不跟顾以念一起猜测，一起八卦。

“管好你自己吧。”

“这段时间好好收一收心思。学生们的军训都过了一大半，你得收一收了，到时候上课才不会怯场。对了，有空的话就到学校听一听其他老师的课，学学经验，对你有帮助。”

“我才不要，偶尔听一听我还行，你要是让我一直听，那不跟以前一直上学都一个样么，不要。”

让她像是以前上学的时候那样每天都要上课听课，那她还是不要了，就算不吸取那些老师上课的经验，她一个教美术的，也跟那些老师上课的内容也不一样啊，教一教基础常识，说一说专业，然后就是素描色彩，还有以后得定期得写生，而且每天的课程也就两节课，其他的时间，都是其他的专业课，她可是相对来说轻松了不少，跟他们比不起来。

“随你了，总之，你玩的时间可不多了。”

“知道了知道了。”

顾以念坐在沙发上，发着呆，一路跟着顾以念来到这个公寓楼下的夏以烁，此刻坐在车里点燃了一根烟抽了起来。他抬头看了看楼层上窗户里透露出来的亮光，心思绵长。

顾以念现在是连家都不回了，这比之前更难接触了。也更难弥补过错。

江歌他是知道的，自然不会乱想，这间公寓也是一开始就为了三个人买的，可以说是三个人的秘密小窝。

但是，他想的是先前医院里的那个陆医生陆萧，顾以念还特意给他买馄饨，买吃的，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

一根烟抽完了，夏以烁也没想通。

顾以念发呆过后，起身去了她自己的房间里，洗个澡换上睡衣，跟江歌打了个招呼，似乎是没心没肺的，直接睡了过去，苦了在楼下守了她一夜的夏以烁。

江歌今天的课是下午，因此他早上睡了一个懒觉，顾以念同样也睡得很香。

夏以烁醒的很早，从八点到现在，一直盯着大门出口，然而，并没有人下来。

江歌起的比顾以念早，做了些吃的，敲了敲顾以念的房门，有气无力道：“起来了，吃饭了。”

末了，他还打了一个哈欠，也不知道是怎么了，浑身无力，感觉昨天都没怎么睡好。

“快点，你必须起来吃饭，我得再去睡一会儿。”

“知道了知道了。”

顾以念认命的下床，刷牙洗脸过后，看着江歌紧紧关上的房门，暗自摇头想着他未来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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