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季如歌八点准时到达原市长小区物业办公室。物业的人上班都比较早，物业经理已经到了，却不是卢龙。

季如歌只好腆着脸向旁边的人打听。原来，卢龙去年就辞职了。季如歌想要个卢龙的联系方式或家庭住址，物业工作人员翻了半天也没找到。

“季小姐，其实给你也没用。卢龙因为欠别人钱的原因，已经不在家里住了。听说是跑到新疆养马去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反正传得挺玄的！”查找联系方式的那个工作人员有点嫌麻烦，干脆把自己知道的全说了出来。

“哼，他又不是没钱还，就是不愿意还！”对面一位同志嗤之以鼻的样子，对卢龙似乎很是瞧不起。

季如歌听得一头雾水，再问，却没有人愿意回答她了！

看来，很多事情，不找点关系是很难知道内幕了！季如歌想起帮她找付申下落的姐妹了，便拨通了她的电话。

“喂，花儿，帮我找个人。”季如歌直奔主题，这个姐妹很值得托付，无需客气太多。

那头的姐妹打了个哈欠，好像刚刚睡醒的样子:“如歌，不是姐们不帮你。我那哥们，就是前些日子帮你查付申的那货，不知道那根神经搭错了，居然看上一小黑妞，跑美国去给人家农场主当女婿去了，估计现在正在刨地呢！”

这姐妹向来快言快语的，季如歌倒是习惯了。可这次连她都帮不了忙的话，季如歌不知道还可以找谁了！

“我听说那个姓成的黑老大擅长干这种找人的事，就是不知道他愿不愿意帮这个忙。要不我托人帮你打听打听，不过，能不能行就没准了！”姐妹还是很讲义气的！

“姓成的黑老大？”季如歌琢磨开了，不会是成爵禹吧！

“对，以前是干黑帮的，人际网络特别丰富。就是有时候不太好讲话。道上人都叫他成爵禹，他公司的人都叫他成懂。”姐妹对这种事向来了解，但她怎么也想不到季如歌自己就认识这个人。

“行吧，我认识他，我自己联系他就行，谢啦，花儿！”有了新的方向，季如歌很快挂了电话，又拨通了成爵禹的。

手机第一时间接通，那头，传来成爵禹低沉的声音:“季小姐，找我有事？”

“对对。”季如歌有些忐忑，自己这电话打得有些突然和冒昧，生怕被拒绝，“不知道成懂能不能抽空跟我碰个面，我有事请您帮忙。”

成爵禹那头稍作停顿，之后便爽快地答复:“可以，不过你可能得到我家里来才行。”

季如歌没觉得有什么不妥，兴奋地说:“那麻烦成懂把地址发给我，我马上去找您。”

“好！”

成爵禹言简意赅地挂了电话，把地址发给了季如歌。

成爵禹的家很好找，就在姜芷妃公寓不远的一个高档小区。若不是自己来这一趟，季如歌还不知道成爵禹和姜芷妃的家就只有一条街的距离。

成爵禹家是靠街第二排楼的一到四层，上下打通的那种。季如歌人还没到，就有穿西服戴墨镜的小伙儿来接她了。若不是之前早就习惯了成爵禹的习惯，季如歌非得被这个面瘫小伙儿给吓一跳。

“季小姐，我们成懂在三楼客厅，您自己上去就行。”

把季如歌领进屋后，小伙儿功成身退，不再上楼。

“谢谢！”季如歌微微颔首，便沿着旋转楼梯往上爬，边走边看这富丽堂皇的装饰。

地上清一色的深色波斯地毯，墙上也是富有民族特色的碎花墙纸，就连吊灯也是季如歌从未见过的别致，乍一看，都有点像误入古老的童话世界了！

“好像是姜芷妃习惯的风格！”季如歌喃喃自语，在她的印象里，姜芷妃有点民族复古情怀。

三楼很快就到了，成爵禹正穿着短袖，坐在客厅靠阳台的地方，悠闲地喝着杯子里的茶，阳光照在他的身上，温暖和煦。

季如歌小心翼翼地走过去，一开始还不觉得什么，可靠近了以后，季如歌有些惊恐地连连往后退。

成爵禹的脸上，左胳膊上和裸露的脖子上全是红斑，更让人惊恐的是，他居然没有右胳膊，短袖的半截袖子就这么空荡荡地飘着。之前每次见他，他都是长袖白衬衫，手一般都藏在兜里或者隐在不注意的地方，季如歌从来没有留意过他的右胳膊。

“不用怕，不传染。我只是过敏。”成爵禹放下手里的杯子，慢悠悠地说，对季如歌的态度见怪不怪。

季如歌自觉失态，连忙稳住心神。自己明明是来求人的，还把气氛搞得这么尴尬。

“说吧，什么事？”成爵禹倒是没有介意。

季如歌虽然人靠过去了，但还是谨慎地保持了一定的距离:“是这样，我想拜托您帮我找个人。”

“说吧，找谁？”成爵禹没有任何拒绝的意思。

季如歌是抱着碰运气的忐忑心情来的，没想到成爵禹会这么爽快，有些欣喜若狂。

“他叫卢龙，一年前在丰园小区做物业经理。”季如歌大概描述了下。

成爵禹直接拿起手机，拨通一个号码:“帮我查个人，叫卢龙，一年前在丰园小区做过物业经理……嗯，什么时候能出结果？……嗯，好！”

这事情办得那叫一个爽快，让季如歌都受宠若惊了！

“一周内你等我电话！”成爵禹这便给了她答复了！

这下季如歌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自己上来就一副遇到瘟疫的样子，人家却不计前嫌地帮助她，为了表示友好，季如歌主动地关心成爵禹:“成懂您这胳膊怎么了？对什么东西能过敏成这样啊？有没有去医院看过？”

成爵禹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季小姐，你这么多问题我回答哪一个呢？！”

季如歌尴尬地笑笑，她好像殷勤献得太明显了！

“我这胳膊，是早些年被人削了！最近我正在试着装个硅胶的假肢，而我对硅胶过敏。医生已经给我打过针了！”尽管如此，成爵禹还是一一回答了。

“抱歉，问了不该问的！”季如歌深表愧疚。

“没关系，不用在意。”成爵禹无所谓地笑笑。

“那么，您原先的假肢不是挺好的吗？我都没有发现呢！那会儿也没见您过敏啊！”季如歌这次是真的关心。

“原先的那个是金属假肢，太冰太冷了，阿妃会害怕！”成爵禹说起姜芷妃的时候，声音格外地温柔。

季如歌咽咽口水，这态度，这情形，分明是跟姜芷妃有很大的奸情。

“他们都说您不太好说话，我就硬着头皮来试试的，没想到您人真好！”季如歌接着拍，千穿万穿，马屁不穿嘛！

成爵禹依然只是笑笑，在飞入鬓角的剑眉的衬托下，眼睛如星辰般灿烂:“不是我人好，只不过因为你是阿妃的好朋友。”

季如歌悄悄抹了把汗，搞了半天，她又只是沾了姜芷妃的光，亏她还费尽心机地拍马屁。

“季小姐要不要一起吃个便饭？”成爵禹用不适合他的那种热情来招待季如歌。

季如歌再次受宠若惊，看得出来这成爵禹是那么迫切地想追姜芷妃啊！

“不了不了，我还有点事。谢谢成懂帮我的忙，那我回去等消息了！”季如歌连忙告辞。

“那季小姐慢走！”成爵禹点点头，然后大声朝楼大喊，“小刘，送季小姐！”

“不用，不用，我自己就行！”不适应那么大的排场，季如歌赶紧下楼，开着自己的奥迪越野一溜烟跑了。

从成爵禹那边回来，季如歌便直接去了杂志社。一天多没有回来，杂志社照样有条不紊地运行着，有她没她一个样。这大概就是容敬说的，接手一个成熟的企业的好处。

“主编，跟同事们商讨一下吧，看看这周什么时候可以抽个空聚餐，然后咱们再组织一下。”

季如歌已经搬到社长办公室了，但是没事还是喜欢往主编办公室跑，主编这个人办事，个人情绪很少，为人也还正直，所以在季如歌平步青云之后，并没有什么不好的情绪，该怎么工作还怎么工作。

“我早就想跟你说这个事儿了！你都上任这些天了，再不请客把个别人的嘴堵起来，很容易让人说三道四。”主编还是喜欢用领导的语气来讲季如歌。

“不好意思了，前些天有些忙，这周就可以了！能不能拜托主编给安排一下？”按说，季如歌可以直接下命令的，不需要这么客气。

主编也不为难她，答应了下来:“行吧，我通知下别的部门，让策划部准备下。”

“好的，订好了通知我！”季如歌安排完，便回了办公室，开始一天的工作。

办公桌上，手机一直有微信消息的声音，季如歌拿起来打开，其中有容敬发过来的。

“昨晚太晚了，没有为难你！今晚记得回答我，前天晚上我跟你说的问题。”

季如歌咬着笔头，冥思苦想，前天晚上，都说什么了？好像是有件事来着！哦，对，让季如歌说出他们的第一次见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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