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季，那个成爵禹来头不小，不好搞定，趁现在，你赶紧跟姚社长推了！”说这样的话，对一生忠厚的主编来说就算是造反了！他放低了声音，小声地提醒季如歌。

原本还在准备资料的季如歌闻言一惊:“怎么回事？”

“成爵禹是姚小姐带来的客户，听说以前是个黑帮老大，现在洗白了，但后台不小。他现在开了个公司，需要做些广告，出价也挺高。一开始有几家杂志社接了他家单子，但没有一个是做成功的，多少还倒搭了点成本进去。姚小姐不知道那根筋搭错了，亲自去把他招来，还说我们杂志社有一员猛将一定能搞定，说的就是你！”

季如歌闻言，大惊失色。

“你是不是得罪我们姚大小姐了？这小鞋够你穿一阵子了！慢慢熬吧！”主编一副自求多福的样子。

季如歌傻傻地跌坐在椅子上。难怪她刚刚看这个成爵禹硬气而冷漠，原本帅气有余的外表透着股狠劲儿，周身也散发出不一样的气场。

主编自己也感觉说多了，试图安慰一下:“其实也没多大关系，大不了重头再来呗！再说，之前别的杂志社最多也就是亏点成本，没多大损失的。加油吧，尽量把损失降到最低就行！”

季如歌深吸一口气，逐渐恢复冷静。想她当年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太妹，被这点事难住的话，得让人笑掉大牙了！

收拾好需要用的资料，季如歌整装出发。

成爵禹的谦晟科技位于市中心的科技大厦，这里聚集的一般都是商业精英，谦晟科技能够入住到这里，成爵禹的后台可见一斑了。

季如歌的杂志社到谦晟科技虽然不算很远，但沿途都是交通要道，动不动就堵车，这一路赶下来，季如歌勉强没有迟到。

“季小姐请跟我来！”一身专业套装的秘书早就在前台处等着了，没等季如歌自我介绍，便领着季如歌往成爵禹的办公室走去。

季如歌偷偷地轻吐舌头，她还以为要大费周章地让秘书通报呢，没想到这么简单顺利。

秘书小姐训练有素地轻扣懂事办公室的门，轻车熟路地将季如歌带到了成爵禹的跟前。

成爵禹的办公室很大，除了宽敞的办公区，还有休闲区，一组褐色真皮沙发和相隔一小段距离的一套餐桌椅。猛一看，都有点住家的样子。

“季小姐请坐！”秘书小姐走后，成爵禹从办公区走出来，邀请季如歌到休闲区落座。

虽然觉得谈公事应该在办公区，到休闲区有点不妥，但客随主便，季如歌大大方方地坐到了褐色真皮沙发上。沙发很软和，弹性十足，跟她家里普通的布艺沙发感觉完全不同。

“季小姐看过我跟贵社的合同了吗？”成爵禹随意地将手里的合同往茶几上一扔，行为方式有点小小的放浪，果然是黑老大出身。

季如歌也从包里拿出之前主编交给她的合同来:“当然！”

“那行，那我们开始吧！”成爵禹翻开合同，看起来很专业，“第七十九条，在广告拍摄制作期间，甲方……”

……

一通业务谈下来，季如歌后背全是汗！

成爵禹绝对不是别人看到的那么简单粗暴，谈起业务来，快，准，狠！就连季如歌自己都自叹不如，只能勉强跟上他的思路。看得出来，他能有今天的成就，最主要的原因还是他自己，而不是那强大的后台。

“成懂，合同的事我们先谈到这里，给我三天的时间来准备。三天后的这个时间，我们还在这里讨论一下执行操作的问题。”季如歌化被动为主动地为自己争取时间，事实上，她只是需要些时间来消化刚才谈的内容。

“可以，没问题！”不像外界传说的那般难讲话，成爵禹爽快地答应了。

季如歌心里一阵雀跃，表面上却还得保持冷静和专业，得体地从谦晟科技离开。

从科技大厦出来的时候，季如歌才想起来看看时间。她拿出为了谈公事被她调成静音的手机，十二点了。还有两个未接电话，一个是容敬的，一个是姜芷妃的。

打开微信，“叮咚”“叮咚”两声响，容敬的和姜芷妃语音都跳了出来。

“媳妇儿，一起吃饭不？中午一个人吃饭好无聊。”

“如歌，中午我有空，想我的话就过去一起吃个饭！”

容敬原本就喜欢赖在季如歌家，而姜芷妃却有好些日子没见了，季如歌选择了去找姜芷妃。

她分别给容敬和姜芷妃回复:

“我跟芷妃有约！”

“等我，马上到！”

在计程车上的时候，手机又是两声响。

“媳妇儿见友忘色，命苦！”

“我都开吃了，赶紧的，老地方！”

季如歌莞尔一笑，心里有种小小的温暖。

季如歌赶到的时候，姜芷妃正一脸哀怨有气无力地盯着盘子里的食物。

季如歌跟姜芷妃认识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盯着盘子，一脸哀怨，有气无力……不过那个时候，姜芷妃事为了减肥而节食的。现在却是为了等她而饿的！

“不好意思，等了我这么久！”季如歌愧疚地一路小跑来到姜芷妃的面前坐下，她的面前也有一份盖浇饭，应该是姜芷妃给她点的。

“拜托，都十二点二十了！还有一个多小时我就该去上班了！”姜芷妃开动，风卷残云，“你是不知道，我早上七点就吃早饭了，到现在，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季如歌也饿了，看姜芷妃吃得香，便也吃了起来:“其实你可以先吃的，不用等我！。”

“先吃？先吃完了，你吃的时候我怎么办？看着吗？那多受虐啊！”

姜芷妃别的都好，就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嘴，爱吃。偏偏她是易胖体质，大学时为了进学校模特队拼了命地节食。现在虽然不用那么节食，可还是得控制食欲摄入量，否则体重直线飙升。

“没事，吃吧！偶尔放纵下自己，不要搞得那么紧张！”季如歌还在那儿细嚼慢咽着。

姜芷妃已经吃饱了，她抹抹嘴，用一种嫌弃的目光扫向季如歌:“你们这种吃不胖的人，没资格跟我讨论这种事！”

“别说，也许我还真有资格讨论！你就是吃饭太快了，吃饭快的人就是容易胖！”

“我才不信呢！”姜芷妃嘀咕，而后又想起了件事来，“我给你的钥匙你收到了吗？那天我交给了容七少。”

“你还说，干嘛不交到我手里啊！容敬拿我家钥匙用了好几次了，我今天上午才要回来了。”季如歌放下手里的筷子，说到这个她就来气。

姜芷妃用一种研究的眼神仔细地盯着季如歌瞧:“看得出来他是真心的，钥匙给他我放心。再说，你要不信任他，他干嘛在你家沙发上过夜啊？”

“不是不信任他，只是……”季如歌摇摇头，欲言又止。

“只是什么？”

“只是他跟我是两个世界的人！”

“得了吧，你是不知道什么叫不同的世界才会这么说的！你出生富贵人家，从小没吃过什么苦，后来才家道中落的！而容家刚好是富贵人家，嫁给他，你就又可以回到你之前的生活状态了！这才是原本属于你的世界。所以说你跟容敬是一个世界的！”

“说得好像你什么都懂似的，人家的家庭背景很复杂。”

“那是你没见过更复杂的！”

“敢情你见过啊？”

“当然见过！”

“举个例子！”

“比如，黑帮！你见过黑帮火拼吗？”

季如歌拼了命地摇头，跟拨浪鼓似的。

“我见过！”

姜芷妃说这话时何其淡定，就好像在说，嗯，今天天气不错！

季如歌愣住了，但很快好奇心战胜了内心的恐惧:“有人员伤亡吗？”

姜芷妃的眼里闪过不易觉察的苦涩:“没有亡，但有伤。有人的胳膊被削了！”

季如歌的脑海里闪过血腥的画面，她摇摇头，甩开那些奇怪的画面。

“真是不懂那些不要命的人都想些什么！”

“我也不懂！不谈这个了，这周周六我加班，周日我没什么事，带着若若出来，我们一起出去玩儿！”

“不是吧，又要加班？妃，不用那么拼命吧！这样迟早会把自己给剩下的！到时候我们家若若都能嫁人了，你还是孤家寡人的话可怎么办？”

姜芷妃伸伸懒腰，丝毫不介意的样子，道:“你先想好自己什么时候嫁人吧！至于我，再过十年我也是正当年！何需男人？！”

“不管需不需要男人，都别太拼命了！”一直都知道姜芷妃这样的女强人不喜欢靠男人，季如歌也只能干巴巴地劝说了！

姜芷妃右手指向餐厅对面的高档酒店，眯起眼，目光深邃又幽长:“等我每天中午去那里吃工作餐的时候，我就可以不用再努力了！”

顺着姜芷妃所指的方向，季如歌看向对面金光闪闪的大酒店，那里她知道，以前也没少去！进出那里的，都是非富即贵的人，随便一顿便餐，就能吃掉普通百姓一个月，甚至一年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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