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威廉老先生边走边说：“藏书的价值不能用钱衡量，但送给卡文家族的亲人、朋友，却是没有问题的。”

他的话，引得身后跟着的两人面面相觑。

之后，喻千宁试探着问：“威廉先生，您是说……要送我们一本书吗？”

“如果你是我的外孙女，那么别说是一本书，卡文家族所有的产业，包括这座庄园，都是你的。”威廉·卡文脚步不停，声音慈爱。

喻千宁苦笑，“我倒是希望如此。可惜，威廉先生，我最多是跟您的外孙女长得像罢了。”

要是她有这么个富有的外公，那还真是……呃，祸福难料。如果她是威廉·卡文的后代，或许她就活不到今天了，所以还是想想算了。

“我明白……不过，是的，我要送给你们卡文家族的珍藏书籍。因为就算只有这个程度，你们也值得被我当成亲人、朋友。”

威廉·卡文推开一扇金碧辉煌的大门，刹那间，各式精装的绝版珍藏书籍，出现在他们面前。

“去吧，卡文家族年轻的亲人们、朋友们，去挑一本你最喜欢的书，送给你的朋友。如果你们喜欢，也可以为自己选一本。”

站在绝版藏书阁的门口，威廉老先生浑浊的眼睛里，闪着异样明亮的光。他大手一挥，对两人做出“请”的姿态，神情看起来愉悦而平和。

“威廉先生，您是一位慷慨的老人。”靳褚西意味深长地看着他。

在威廉·卡文的慷慨赠予下，喻千宁挑了一本，关于人文历史的珍藏书籍。那是给邺景的礼物，她曾明确问过邺景，知道他对人文历史很感兴趣。

征询过威廉老先生的意见后，她又把属于自己的那本书，换成了给靳尉南的礼物。

——没有记错的话，靳尉南也经常“手不释卷”。

至于靳尉南，喜欢哪方面的书籍……根据靳褚西的“指导”，喻千宁做出了选择。

绝版藏书阁内部，有一个通往城堡内部的楼梯。喻千宁挑好书，威廉老先生就带他们，从楼梯里返回城堡。

“威廉先生，昨天听安东的语气，似乎您以往的圣诞节，都是独自度过的？”

走在蜿蜒的楼梯上，靳褚西一手抱着两本书，一手牵着喻千宁，状似漫不经心地打开话题。

威廉·卡文回答得自然：“不，我还有塞巴斯·蒂安陪着。他也没有其它的家人，因此名义上我们是主仆，实际上却是彼此的家人。”

“路易斯先生不是你的家人吗，为什么你们不一起过圣诞呢？”闻言，喻千宁很不解地问。

就算跟弟弟分家了，可既然自己的妻儿子女死光了，跟弟弟的大家庭过圣诞也很正常吧？

“呵呵……”威廉·卡文突然笑了起来，声音莫名地让人胆寒。

他没有回答喻千宁的问题，气氛陷进诡异的沉默中。

此时，喻千宁意识到了，卡文家族内部的情况，似乎不如她想象中的和谐。那么，昨天中午路易斯跟威廉的和睦，难不成都是装的？

…

当天中午，路易斯再次来拜访。

路易斯不是一个人来的，他还带了一个年轻的女人。到的时候，他们刚用过午餐。

“威廉祖父，我和爸爸来看您了！”

正坐在客厅，跟喻千宁和靳褚西交谈的威廉老先生，闻声眉头微微皱起。

但在那个女人出现时，威廉老先生的脸上，却挂着慈祥温和的笑。

“艾莉，是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艾莉，喻千宁给她下了一个中肯的评价：爱慕虚荣，可是挺有头脑。

路易斯和艾莉的到来，让她和靳褚西陷进一个尴尬的处境。

作为客人，这种场合下，他们似乎应该回避。然而威廉老先生没开口，他们既不能不打招呼就离开，又不能贸然打断两人的对话，只好继续坐在原位。

“两位还没有离开，太好了。”

谁知，在艾莉跟威廉老先生撒娇之际，路易斯没有去跟自己的叔叔打招呼，反而向她和靳褚西走来。

这下子，他们两个不能再假装背景板了。

靳褚西轻轻颔首：“路易斯先生，又见面了。”

“昨天没来得及跟你说，我们要打扰威廉先生一阵子。”喻千宁浅笑道。

“我知道的，我今天特地过来，就是为了邀请你们参加圣诞舞会。”路易斯好像很高兴，说起话来手舞足蹈的。

“什么？”喻千宁过于惊讶，以至于声音有点大。

威廉老先生和那个艾莉，都闻声看了过来。

“靳先生请务必不要推辞，我们身为合作方，本就应当常常往来。如今你恰好在L市，又赶上圣诞节，我想以卡文企业M国分公司总经理的身份，邀请你以及这位小姐，参加我们举办的圣诞舞会。”

路易斯详细地讲述了一遍，两人才弄清他说的是什么。

靳褚西没有回答，他扭头望向威廉老先生，“威廉先生，我们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你们卡文企业要举办圣诞舞会？”

此话一出，艾莉和路易斯的表情僵住了。

威廉·卡文笑了笑，温和地看着路易斯，说：“是啊，公司什么时候要举办圣诞舞会，怎么没人跟我说一声？”

喻千宁端起茶杯，靳褚西神情淡然地往杯里，倒了一些茶水，“小心烫。”

在威廉·卡文的目光注视下，路易斯的额头冒出一层薄汗。

他不自然地笑道：“威廉叔叔，这点儿小事，怎能劳烦您操心？这是公司为了加深与合作者的关系，临时想出的策划。由于时间匆忙，我就没跟您说，您应该不会介意吧？”

这时艾莉抱住威廉老先生的手臂，娇嗔道：“威廉祖父，很久以前我就想在家里召开一场圣诞舞会。这次威尔祖父好不容易答应了，您可别反对，那样我要伤心死了。”

“哦？你们把地点定在家里？你们家吗？”威廉老先生神色祥和。

“讨厌，威廉祖父，您真会开玩笑！就我们家那幢小洋房，怎么能容纳得下那么多的客人呢？”艾莉娇笑不已，眼睛眯成了两条缝。

威廉·卡文脸上的笑淡了下来。

他淡淡地问：“那么，你们要在哪里召开舞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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