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不敢相信地看着程修，蹲在地上，让程修别动，尽量放松一点，说马上就打120。

程修！你千万不能有事！

“秦虎…我感觉我快不行了。”

秦虎摇着头，说：“不！不会的，你捂住！捂紧！”将程修的双手放在小刀上，秦虎一手按在他的双手上，另一手赶忙拨打电话。

拨通120，以最快的速度报了地址。

程修微微睁着眼，轻轻出气，眼里有一丝快感：“秦虎…我刚刚，是不是勇敢了一回儿。”

“是！是！你很勇敢！”

秦虎认真点头，并叫程修精神一点，去医院接受治疗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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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一语！王一语！”

秦虎抬头，扫视全场，双目通红，大声咆哮。

眼前只有一个个想跑出去的保镖，王一语不知躲到了何处，或许早已逃离现场。

几十个保镖刚逃出去一部分，剩下一大堆人，又倒退了回来。

又出来了一大帮人，将他们给打了回来！

“你特么找死！”

雷子闪越在人堆中，拳掌横劈竖砍，朝着每一个人快速进攻。

陈飞、于句、刘洪武、武宏、以及于句原来的一部分弟兄们，加在一块足足三十来人，每一个人铆足了劲发动进攻，很快就将这群保镖打得生活不能自理，全部给打倒在地。

秦虎没有时间去跟他们对话，一直在跟程修对话，让他保持精神。

“秦虎…”程修其中一只手反碰在秦虎的手掌上，他的脸上挂着一滴疲惫的泪珠，“虎哥，兄弟，我感觉…我有点难受。”

“不！”秦虎咬紧牙，眼里一片湿润，不停仰头，不愿让泪珠洒下。

秦虎你在想什么！？程修不会有事的！你哭什么！

死死咬牙，秦虎不停呼着气，心跳动地非常快。

“秦虎。”

陈飞双肘‘砸’飞最后两个保镖，走向秦虎，“发生了什么事。”

“来来来！让一让！”

正在此时，救护车的声音传来，接着救护人员发出几声，抬着担架来到了酒吧里头。

看到地上一片狼藉，玻璃碎一地，人躺一地，几名救护人员还有些愣。

“还愣着干什么！？快啊！”

刘洪武冲到救护人员背后，将他们快速推到前面，救护人员哪想得到刘洪武的力气这么大，被推得踉踉跄跄的，还踩到了地上不少人。

“快！快！”

救护人员朝激动的秦虎点头，小心翼翼将程修抬到担架上，刘洪武护送他们离开酒吧。

秦虎跟陈飞两人紧随其后。

两人一起上了救护车，车发动时，于句在外大吼道：“虎哥！这些人怎么处置！？”

把救护人员吓一愣。

秦虎心都在程修身上，此刻哪里管得着他们，看了眼于句，一语不发。

车上，秦虎一直在陪程修聊天，他看得出，程修非常难受，眼睛一会儿睁，一会儿闭，频率差不多是两三秒一次，到再后来，闭眼的时间越来越长，这让秦虎越发担忧。

“秦虎……”

“修哥！我在这！我答应你，我教你武功好不好！？好么！？”

“那个老头…说的对啊好……好像我真的，真的有血光之灾……诸齐鸣也说过……”

“诸齐鸣是开玩笑的！”秦虎吼：“那个傻狗老头你不用管他！下一次我如果还去川都，我弄死他！”

秦虎声音粗犷，不顾其他救护人员震惊的样子，继而大道：“他敢诅咒你！他该死！我弄死他下一次！”

“你是什么人啊？”救护人员互看一眼，心里有些恐慌。

程修嘿嘿地笑了笑，露出顽孩般的笑容。

救护车开得飞快，其他车辆很给它面子，一直在让它先行，就这样，仅花了十几分钟就开到了医院门口。

秦虎心中，却感觉过了一个世纪般，头上全是热汗。

“轰！”

一声闷雷，几滴雨水降至，随即一阵倾盆大雨，洒落在远市各处。

“让一让让一让！这边有重伤患者！”救护人员抬着程修在前，一语不发的陈飞跟紧张的秦虎跟在后。

进入急诊室前，程修忽然做了个手势。

这个手势秦虎很熟悉，是以前几人在网吧上网时，定制的暗号，意为“特殊针对”。

比如说一起玩游戏，这一把游戏程修想坑诸齐鸣，对秦虎做这个手势，就代表两人暗中结盟，一并对付诸齐鸣。

秦虎赶忙跑到程修身旁，跟着推，小声地说，我在。

“秦虎，谢谢你，这么多年一直带着我。”程修声音如蚊子细般轻声，秦虎却听得十分清晰，点着头，含着泪说：“这有什么的？”

“我知道我傻，我班级同学一直看不起我，把我当傻子看，我爸妈也看不起我，尤其前几年生了龙龙（程修弟，程龙），现在也不怎么关心我了，这么多年来，我最好的朋友只有你一个。”

程修声音细微，疲惫的眼神中夹杂着一丝镇定，“只有你看得起我。”

秦虎笑得哭了，说：“这叫什么话？你是我兄弟，我怎么可能会看不起我兄弟。”

“秦虎，我今天学会勇敢了，原来是那种感觉。”程修闭上了眼，嘴角上扬。

“程……！”

“好了！”一名大夫挡住秦虎，“患者要接受治疗，麻烦你现在退后，不要打扰他！好吗。”

秦虎盯着后门那扇冒着光的门，半倾，点点头，微微退后，坐在了门旁的椅子上，捂着脸，用力地揉着眼。

陈飞仍然一语不发，安静地坐在秦虎身边。

“是那两个看门的，告诉我们秦虎的朋友被一堆人逮住了，所以我们才过来的。”

许久，陈飞开口。

秦虎点点头，手仍然盖在面前。

“你说，我这么那么爱哭呢。”

又过了许久，秦虎松开手，眨了眨眼，眼眶湿润，眼角旁有几滴泪珠挂着。

陈飞笑了笑，道是人就会有情绪，有情绪会哭是正常的，不需要太压抑。

接着，陈飞问起秦虎，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我的几个朋友，程修……”秦虎讲最近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陈飞，隐瞒了关于孙隽的部分。

“疯狗，“大刀”嚣墨…”陈飞皱了皱眉，若有所思。

中途，秦虎去填写了一张表格，帮程修把医疗费用给递交了。

医生强调，必须要通知亲人，秦虎迷迷糊糊，就将程修家的联系方式交了出去。

回到位置上，两人无话，过了大概半小时的时间，一个中年人火急火燎地奔了过来，手上持着一把大伞。

“叔叔好。”秦虎认识程修的父亲，以前空余时间，他有时会去程修家玩。

“里面的是我儿子么！”程修父亲看向旁边，没有理会秦虎，大吼道。

旁边护士们纷纷劝住他，让他声音轻点。

“多少钱？”程修父亲突然问道。

护士看着有些暴躁的程修父亲，有些发憷，调来单子给程修父亲看。

“费用的话，这位先……”

程修父亲看了一眼，把单子直接扔在了地上。

“我不救！让他死吧！”

闻言，秦虎浑身发抖，不敢相信地看着程修父亲。

记忆中，程修父亲对程修可是非常有爱的。

“你在说一遍！”

陈飞咆哮一声，一下子站了起来。

程修父亲看陈飞，回吼道，你谁啊你！？

陈飞指着程修父亲，声音有力，“你是程修他爹么？我草！你儿子要死了！你知不知道！？”

“我是！关你屁事！老子不救！不救！老子有第二个儿子，死一个算什么！”

陈飞双眼死死瞪着程修父亲，突然冲了上去，靠近程修父亲。

程修父亲毫不示弱，大眼回瞪，肩膀耸着，嘲道：“怎么，你想咋地？”

“你真有种啊！”陈飞戏谑扬起嘴角，眼眸深处冒过一缕诡异的绿，手指着程修父亲的身体。

“你敢跟我动手动脚！？”

“好了好了！别吵了！”

几个护士拉开两男，不停劝解两人，之前的护士赶紧跟程修父亲解释，说秦虎先生付过费用了，请他不用着急，消消气。

“秦虎？这笔钱你出的…？”程修父亲下意识想问，你怎么出得起。

秦虎还有些愣，点点头。

“老子缺钱么？！不需要你的钱！死了得了，正好还能得几笔保险费。”

说着，程修父亲推开几个护士，对着急诊室大吼：“给老子停下来！老子是他父亲！你们这不需要亲人签字的么？！我不要你救他，让他死！怎么死都行！让他死！”

“畜生！”

陈飞拍椅而起，被固定的一排椅子发出抖动。

秦虎比他起身还快，一下子来到程修父亲背后，一把抓住程修父亲的背领，用力向后一甩！

唰！

一阵风声，一道黑影划过。

程修父亲从三楼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