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虎前一秒还在担心自己人生，后一秒就被放了出来，让他有些摸不准头脑。

最让他兴奋地是，他的师傅，孙隽，竟然出现在派出所门口！

秦虎快步跑到孙隽面前，孙隽靠着墙，面色竟有些阴沉。

“师傅！你怎么来了？”秦虎小声道，满眼惊喜：“该不会是你把我保释出来的吧？！”

“有我一部分功劳。”

孙隽沉声道，没有往日那么自在，头微微低着。

秦虎没有察觉出孙隽的心情有问题，一个劲地跟他聊天，不停询问这哪。

“等下再说吧，我们找个地方好好聊聊，秦虎。”

孙隽看着秦虎，没有喊出熟悉的“秦小子”。

秦虎有些愣，还是点了点头，明白了孙隽的意思。

“秦虎，这位大爷是？”

诸齐鸣三人走了出来，看秦虎跟孙隽在聊天，诸齐鸣不免疑惑道。

秦虎说哥几个，不好意思了，今天让大家跟着我受罪，还让你们等了我这么久，这…这位是我的一位老朋友，额，我跟他有点事要谈。

他们几个急忙摆手，诸齐鸣说哪里哪里，没有你的话，程修早就完蛋了。

“这狗比。”诸齐鸣笑着推了一下程修：“不是你的话，秦虎和我们至于来这里么？”

程修这一次没有发火，眼神有些委屈，带着歉意跟秦虎道：“秦虎，对不起了今天，你，没事吧。”

秦虎拍了拍胸脯，笑道：“我会有什么事！？没事，哥几个，我跟这位大爷有点事，就先不陪你们了，咱们有时间再聚？”

看到孙隽来了，秦虎感到了满满的安全感，言语中带着巨大的自信。

“这大爷？”百蓦北有些疑惑，抬了抬眼镜。

虽然有些疑惑，但三人还是选择先行离开。

临走前，百蓦北跟秦虎嘱咐了一句要当心那些人。

“那个卷毛不简单。”百蓦北深深道：“我看人很准，他不是林帅那样的人，说不准会更过分的针对你。”

秦虎自信摇头，说蓦北，你放心吧，我不怕他。

“我陪你去医院吧…”

秦虎笑道：“齐鸣，谢谢你的好意了，我会自己去检查的。”

“注意身体，你那个样子…有点可怕。”诸齐鸣皱了皱眉。

“秦虎！晚上出来见一面，我跟你说一点事情。”程修突然道。

秦虎愣了下，点点头，说行。

等三人走后，秦虎跟孙隽来到了附近的一个小花园中，在一间无人的小亭里，两人坐下。

“这湖也太脏了。”秦虎看着石阶外的公园湖，上面全都是树叶跟纸袋垃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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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您怎么知道我出事了。”

秦虎问道。

孙隽低着头，沉道：“我之前在机场讨饭，闻到味了。”

“什么意思？”

“我过去的时候，正好看到，你被警察带走了。”

孙隽的老眼里带着一股深沉，突然看向秦虎双眼，秦虎被盯着有些手足无措。

“师傅，上一次是你…救了我么？孟老大那次。”秦虎挠着手臂，问道。

孙隽微微点头，淡笑：“你没事就好。”

“师傅，感谢你一直陪着我。”

虽然孙隽没有明说，但秦虎心知肚明，这个怪老头子神出鬼没，只怕一直偷偷跟在自己周围。

要不然，那一天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帮助秦虎和陈飞他们，拦下了孟老大？

“师傅，跟你汇报一下最近的事，我……”

秦虎把最近经历的一些事，统统告诉了孙隽，尤其是昨天在川都的经历，更是添油加醋地描写了一番。

主要添油加醋在心里活动上。

“当时我真的吓傻了，真的…我没想到那个人这么可怕，能把人一刀劈成两半！叫什么疯狗…我在鹿鸣文的会议上，我也听到过这个名号，我当时以为就是一个疯子而已，没想到他……”

饶是已经见过了不少血腥的画面，想起那一幕，秦虎还是有些难以接受。

孙隽突然打断：“秦虎。”

“啊？”

“你没事就好。”

秦虎愣了下，张嘴笑道，道谢谢师傅关心。

“哎…”

孙隽眼神有些黯淡，心不在焉的样子，缓缓地说：“秦虎，为师跟你认识时间不长，但是一直很关心你，如果你在川都出了点事，我会很过意不去的……”

秦虎笑道，师傅，怎么还煽起情来了？哈哈，没事的，我有菩萨保佑，遇啥事都不怕。

“你一直想找孟老大报仇。”

孙隽眼神突然犀利起来，盯向秦虎，“是不是？”

秦虎顿住了，过了会儿，才回答。

“是。”

“我想报仇。”秦虎攥紧拳，“别的不说，他家的孟轩，还欠我一声歉，我……”

“我一直在暗中看着你，秦虎。”孙隽摇摇头：“我不希望你去做一些傻事。”

秦虎攥紧拳头，掌心被捏得通红。

半夜里，他常常梦到一个镣球无限接近于自己的脸，他多次因此被吓醒，如果不能报仇，秦虎自认，只怕后半辈子再也无法安佑生活了。

“但现在，我同意了，又或者说，我无所谓了。”

秦虎惊讶地看向孙隽。

“你还记得那一天，我陪你去林家的时候么？”

孙隽道：“后来的林家保镖，都被我干掉了，我一直偷偷跟着你，眼睁睁看着你跟林恒打。”

秦虎点头，他记得很清楚，虽然当时他无法肯定，孙隽在暗中观察，但凭借那两周对孙隽的了解来说，这老头子神出鬼没的，说不准跟罗笙一样，当时已经藏在了保镖团中。

“你记不记得，林恒跟你对打时，对你的攻击方式非常惊讶。”

秦虎想了想，点头，道记得！

“你知道么，林恒曾经是我的徒弟。”

孙隽淡淡道。

秦虎大惊，说林恒他是您的徒弟！？

回想起那个时候，林恒对付自己时，不停地叫嚣，但他又不肯主动出手，一直防御自卫，拆招为主，每打一段时间，便会一招让秦虎倒退，每当秦虎倒退时，他又会异常地精神，像命令似的，命令秦虎再次发动进攻。

难怪…难怪他这么震惊。

“可…他是您徒弟的话…这！？”秦虎瞪大眼。

“他是我的孽徒，想当初我以他大哥自居，本来我们还能做个好友。”

回想起那个时候，孙隽眼里写满沧桑，摇头苦笑：“偏偏，他不愿意与我共地位相处，偏偏想拜我为师，想学武功，其实那个时候他实力挺足了，他不满，还想学，我跟他说了两点。”

倏地，孙隽紧盯秦虎。

秦虎点头，明白孙隽意思，道：“不允许以武乱事，不允许向外人透露您的存在。”

“他没有做到第一点，他的野心很足，我怕他哪一天被戾气盖住眼，特意教他的拆招道。”

孙隽说：“我教给我的弟子，我的徒弟，套路皆有不同，拆招道讲究以心打力，你越有什么，越要将其化为力量，给他打出去！”

“唰！”

孙隽突然朝旁出拳，破空之声极响，旁边湖水都有几滴飘飞了出去，也不知是不是因这一拳的劲风所致。

“他的野心足，欲望大，我便教他以心打力。”“一开始，他很好，渐渐地能控制住自己的脾性了，可之后就按捺不住野心了，随着他实力越来越强，他越发的狂妄，对付任何人的手段都非常心狠手辣。”

“我亲自找上门，问他要个说法，他不管不问，跟我来了一句什么，你知道么？”

秦虎皱起眉，摇头。

孙隽吐了口气，“跟我来了一句，“你让我变得更强，我谢谢你，我没有以武乱事，即便没有你，我也会做我该做的事，行我该走的路”。”

摇着头，孙隽惨笑：“我跟他从此断了来往，几十年间，难免碰到过几次，只是每次我都在暗中见过他，他没见到我，最后一次看到他，便是上一次了。”

“所以…林恒是您的曾经的徒弟，但你为了我……”

“我跟他本来也没交情了，真是没想到，他孽畜到把你的家人跟你的爱人绑了。”

孙隽又吐了口气，解答起秦虎之前的话题，道：“你说的那个疯狗，是著名杀手，从小就不正常，天生杀人的一把好刀……我不知道林恒怎么会愚蠢到找他帮忙。”

“疯狗…著名杀手…”秦虎不解，问：“林恒找他帮忙？什么意思？”

“同样是那一天。”孙隽看着湖面，瞳中出现一道惊色，“林恒口中的嚣大人，就是他。”

嚣大人！？

秦虎瞳孔急剧收缩，追忆起了那一天，让人心惊胆战，犹如大山般的杀气，直逼自己的心底，再想昨日遇到的疯狗。

确实！秦虎呼吸声加重，感觉也是一样的沉重！

“嚣大人，江湖人称“疯狗”又称“大刀”，原名嚣墨，善使一把鬼头偃月刀，他在上等人的眼里，是一条听话的好狗，只要给他钱，他什么人都能给你杀了，什么事都能做……在其他人的眼里，心里，是一个彻彻底底的恶魔，被他看上的角色，哪怕是幼年孩童，孤寡老人，怀孕妇女，他可以毫无人性，说杀就杀。”

“此人戾气如天，当初许多绿林好汉，名极一时的大人物，又或是罪恶滔天的人，他全都杀过，只要出手，绝不留一个活口。”

“前几年，乃至前十几年间，许多势力突遭变故，便是他所为。”

“你说的那个黑袍老人，在川都有很多人都是这样神经兮兮的，我不知道他是谁……还有你说的杜良，我不认识，没听说过。”

“雁南征，罗笙，我不熟。”

孙隽摇摇头，长叹一口气，道：“秦虎，我之前说林恒，你明白我意思了么？”

秦虎正恍惚着，大脑还沉浸在孙隽口中的恶魔嚣墨，听到孙隽的话，他不解地再次摇头，说什么意思？

“以武乱事！”

孙隽严厉道：“你近段时间，用武功重伤了多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