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该死的女人，你是不是不把我折磨死，就不会安心？”带着咬牙切齿，路程安胸口剧烈起伏。

刚才何谷明在说那一切的时候，他听着，就觉得整个人要疯了。

如果不是小念槿出事，他差一点，差一点就永生跟她诀别了。而且还是他亲手将她推走的！

“什、什么？”

弯腰，倾身过去，狠狠的咬住她的下唇，路程安咬着咬着，将额头抵到她的肩膀。

身子轻轻颤抖。

“幸好老天爷怜悯我，最终还是让你回到了我身边。以槿，我爱你，我今生今世，一生一世，只爱你一人。”眼眶，是泪水，路程安什么尊严什么脸面全都不顾了，他当着何以槿的面，将最真实的，也是最脆弱的自己展现出来。

看着路程安，何以槿耳边，迭的想起类似的一句话。

“路程安，我何以槿愿以三十年寿命对天发誓，今生今世，一生一世，绝不会再爱上你！”

将他推开，何以槿抬手摁住头。

关于何以槿的记忆一点点，一点点，涌进了她的大脑。

她想起何谷明是如何催眠自己，想起自己是如何伤痕累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更想起在手术室里，沈欢欢是如何生生以双手剖开她的腹部取出孩子。

“以槿，你怎么了？”路程安见她痛苦，连忙要上前扶住她。

何以槿却猛地推开他，“不，不要靠近我！”

“今生今世，就算是下地狱，我也必须靠近你！”强势将她禁锢在怀中，路程安眸底坚定，“我知道你可能会想起一切，想起我曾经对你做过的事情，但那些都过去了，以槿，就算你要报复我，也只能留在我身边。你想杀我，那我就给你递刀。”

身后，是路程安是胸膛，耳边，是他字字坚定的话语。

何以槿用尽全身力气想推开他，可怎么都撼动不了他分毫。

“路程安，如果我继续爱你，会失去三十年寿命呢？”放弃抵抗，任由他抱着自己，何以槿仰头望向天花板，眸中无限凄凉。

没想起一切的时候，她希望想起。

可真当想起，她却又希望，自己真的只是席若宁。

愣愣看着何以槿，路程安不明白她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爱何以槿，胜过自己的生命，但如果何以槿因为爱他，失去她的生命，那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了。

将自己在手术室发过的毒誓告诉路程安，何以槿不是迷信，而是警醒。

她可以笃定的说，如果没有当过席若宁，如果席若宁没有爱上过路程安，现在，不管路程安在自己面前说什么做什么，她也绝对不会多看他一眼。

伤害已经造成，她不是圣母，能够忘掉一切然后重新跟他开始。

可偏偏……

“不管你做什么选择，我都会等你。带着念槿，一直等你。”不舍得逼她，路程安愿意给她时间，给她自由。

曾经，他限制她的一切，如今，还她一切。

看着路程安，何以槿似乎看到了还是席若宁的自己。

唇边苦涩，她想起何谷明说的一切自有注定。

反身去找何谷明。

让他彻底恢复自己的记忆，何以槿再跟他一块，去了母亲的墓地。

在这一路，陈良都一直跟着他们。

“闺女，做父母的，只想要你开心幸福就好，这一点，相信你妈妈也是这么想的。”在墓地上，一向嬉皮笑脸的何谷明难得严肃一会，他望着何以槿，想起她满身伤痕的时候，轻叹一口气，“其实，我不太赞同你跟路程安在一起，可你们中间有一个念槿，至于你最后会如何选择，全都决定于你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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