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国内，顾乔和霍景珩先是回了趟公寓洗漱，这才往警局奔。√顾乔和霍景珩刚坐下，那个负责案件的警官就进来了，脸色要比平时更加庄重些，身后还有一个另外一个面生的警察，从两人相处的模式来看，能窥探出后面那个警官的官阶似乎要比一直负责案子的警察大一些。

顾乔不由得更奇怪了，到底是发生了什么？

因为在国外的那段经历，她还是比较熟悉警察局的办事流程的，一般受理了的案子都是由那个警察接手，就是后面有人在介入，也是一些不起眼的角色。

再说这不过是一起未遂的跟踪案件，根本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更何况还是加入了新的警官？

“郑队。”严警官和他嘴里的郑队对了个眼神，似乎是得到了什么肯定，然后看向霍景珩和顾乔。

“木缘芯死了。”

他声音低沉，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顾乔木了下，怀疑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木缘芯……死了？明明七八天前她还活蹦乱跳的，在她面前横眉冷对的，怎么突然就……死了？

霍景珩皱了下眉头，脑海里瞬间闪过什么，没出声。

严警官解释道：“顾小姐，木缘芯是在昨日上午三点被人发现的，在中山园那边。”

中山园是樟城的酒吧集中区，一条环形街上都是酒吧，到了晚上酒灯红酒绿的。顾乔对木缘芯不熟，走得近的那时也不过是木缘芯在她面前弄虚作假的时候。想起木缘芯那张保养得当的脸，看起来不过二十五六岁，现在人突然没了？

突然觉得喉咙有些干，顾乔舔了舔下唇。

严警官的目光从顾乔和霍景珩脸上扫过，继续道：“你们清楚木缘芯平时和什么人结过怨吗？”

昨天早上发生的事，该审问的差不多都问完了。按照国内的时间，顾乔也是昨天早上八点的样子接到的电话。

没等顾乔开口，霍景珩冷静道：“木缘芯性格张扬，但是人不坏，能结怨的人不多，深到置她于死地基本没有。”他沉默了下，又把自己和木缘芯之间的渊源说了下。

但是霍景珩和顾乔基本不存在嫌疑，一是因为两人在事发的时候根本不在国内，二是因为从他们了解到的情况来看，木缘芯的死应该是蓄意谋杀。木缘芯有理由杀顾乔和霍景珩，霍景珩和顾乔却没有理由去杀木缘芯。

接下来的询问就轻松了许多，例如最后一次见到死者是什么时候，有知道她平时热爱干什么，认识的朋友中喜欢喝酒的有哪些。基本都是霍景珩在回答，顾乔耷拉着脑袋，还有有些反应不过来。

她说不清那是一种什么感觉，就好像是上天开了个玩笑，明明说好的生老病死，还没有按部就班的完成，就已经提前结束了一条年轻的生命。最后一次见到木缘芯……还是在这里，那个时候她拒不承认王毅和她之间的关系……哦对了，王毅和木缘芯之间到底有没有关系，木缘芯的死和他有没有关系？

顾乔得到的答案是肯定的、木缘芯死的时候，王毅还在监狱里，但是严警官说，这两家是不能完全说没关系，还有许多牵扯。他具体分析了些，但是顾乔一句都没听进去，脑子里嗡嗡的，什么都说不清楚，什么都听不清楚。

知道晚上回了家，两人躺在床上，顾乔眨了眨酸涩的快要睁不开的眼睛：“木缘芯真的死了？”

霍景珩回来之前去停尸房看过木缘芯，此时面色沉重的点了点头。

顾乔突然觉得有些冷，她往霍景珩的怀里钻了钻，两只手紧紧抱住她：“怎么会这样突然？我还是不敢相信，警察说她是被一刀捅进小腹伤到脾胃最后失血过度死的。还是在一家酒吧外面，木缘芯平时喜欢喝酒吗？”

霍景珩顿了下才说：“不喜欢。”

不喜欢，她为什么要去酒吧？顾乔脑海里冒出来严警官说过的话，她是一个人去的，一个人去酒吧，肯定是有什么想不开的事。哦，严警官好像还说了，木缘芯的手机最后的页面停留在霍景珩电话号码那一页。

顾乔忍不住想，是不是她和霍景珩现在过的这么好，所以木缘芯受不了才出去喝闷酒，最后糟了别人的暗算？

看出顾乔眼里流露出来的后悔和自责的神色，霍景珩蒙住顾乔的眼睛，小声劝慰：“这件事跟我们没有关系，你别瞎想，现在最重要的就是等着警官破案，你在飞机上不是说回来以后要去当美术老师吗，我明天送卷卷上学的时候帮你打听打听……”

霍景珩的声音越来越小，述说着家常里话，顾乔开始还能应一两声，后来就慢慢闭上了眼睛。她实在是太困了。在飞机上根本没怎么睡着，一回来又去了警察局，如果不是因为木缘芯的事，她估计在车上都能睡着。

霍景珩看着顾乔的睡颜，不由想起自己和顾乔闹别扭那天木缘芯出现的时候。她那个时候状态就有些不对。那天木缘芯给他打电话说自己遇到了一些问题，说很害怕，那个时候他根本没认真听，满脑子只有顾乔。

后来又因为顾乔的刺激，和她一起走了。他回过一次头，见张扬扬似乎上了木缘芯的车。张扬扬和木缘芯什么时候认识的？霍景珩从来没有关注过这个问题，哪怕是那天看着张扬扬上木缘芯的车，他都只是过头就忘了。

将那天的情景一点一点从记忆里扒拉出来，不太明显的又仔细想了又想。霍景珩记得，电话响起来的时候他走出火锅店，木缘芯的声音带着哭腔，明显是害怕极了，但是后来见面她又没了那种害怕，像是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霍景珩想，自己那个时候在想什么呢？

哦，他那个时候在想该怎么让过去在自己面前坦诚，说自己该说的，对他不要有隐瞒，对此他甚至利用了木缘芯，并且没有一点愧疚。霍景珩觉得很难受，他想起自己劝慰顾乔的那些话，有些想打自己两个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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