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话让顾乔的眼里燃起意思希望，但是：“十天的时间太短了。”霍景珩根本找不到她，比利时不是中国，霍景珩或许在中国能够过得得心应手，但比利时对他来说还是陌生的，更何况是十天找人？

莫晟然笑笑：“短？顾乔，你有没有想过，如果一个男人在你消失了快半个多月都没有找到你，这意味这什么？更何况你我都明白，对于霍景珩来说，十天时间足够了！”

对于霍景珩来说，十天时间确实是足够了、顾乔抿抿唇，，没有再反驳。

“既然是打赌，我下了赌注，你就不放点东西？”莫晟然问。

顾乔看了他一眼，低声道：“可我什么都没有。”

“谁说你什么都没有，不如这样吧，如果霍景珩十天都没出现，你就忘掉他吧。我告诉过你商人重利，你在他心里到底重要不重要，掂量掂量就知道了。”

顾乔抿了抿唇，总想找个豁口从莫晟然编下的网钻出去，但是她知道，莫晟然并没说错。十天对于霍景珩足够了。

看出顾乔的犹豫，莫晟然眼神戏谑：“怎么，不自信？觉得霍景珩十天肯定找不过来？那倒也是，毕竟还有另外一个女人绊着脚，这样，十二天吧，这样总够了吧。”

顾乔没有出声，算是默认。脑海里闪过另外一个陌生女人的样子。

……

霍景珩机票刚定下，警察局的电话就过来了。

“霍先生，您现在在哪？昨天需要确认的物品还没确认，我们这边需要入库确认清点，如果你有时间的话麻烦尽早过来。”

霍景珩眉头微皱，一边检查的证件一边道：“不是都确认好了吗？”他以为需要确认的是那块古玉。

“有一份文件需要确认，”警察公事公办的声音有些异样，“您现在有空吗？”

手机响了声，是订的机票出票了，这一瞬间的晃神，霍景珩没有听见他话里的意味，草草道，“抱歉，我现在不能来，如果是十分重要的事，你可以联系霍家，他们会着手处理的。”

那边又说了句什么，霍景珩翻到一张自己和顾乔的合照，晃了下神，手指不小心碰到了手机挂断了电话。他收起手机，将那张合照放进钱包里。

飞机起飞。

霍景珩关掉所有电子通讯，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这一次的出行，对于从来计划精密的他算是一次意外。没有任何计划，也没有目的地。他甚至不知道顾乔在那一块土地上的哪一个位置，当他还是控制不住想去找她。

那是埋在皮肤下的脉搏告诉他，他非去不可。他已经失去过一次了，不想再有下一次。

像是无数的电影开场那样，他不可避免的想到了他们的过去，想着他们是怎么分开的，和相遇时的口不对心，又是哪一个切点，让他们走到了现在。霍景珩很少放纵自己去回忆，因为过去的已经没有办法改变了，而可以改变控制的只有未来和当下。

这八九年来，他时常这样提醒自己，没想到在最初那混混沌沌的一个月之后，他就真的没有再想起过顾乔。

只偶尔会在看见房间的角落里的旧物，无意间翻到顾乔送给他的旧稿时，会突然间晃了神，然后又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继续生活。

霍景珩一直告诉自己，生活还要继续。可直到一年前，在霍家大宅的外面看见顾乔，他才知道自己的生活其实一直都停滞不前，因为顾乔在他生命中的那个时间刻度点，一直都没有过去。

八九年前顾乔出国那天。

霍景珩看着刚进门的顾乔，眼里闪过一丝轻蔑。可还没等他转开视线，顾乔就已经垂下视线往楼上走了。听脚步声，是去她的房间。

过了大概十来分钟，有行李箱的声音。

霍景珩回头，正好撞上顾乔从转角出来，四目相对，他故作镇定：“搬家？有什么好搬的，反正明天过后你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了，开心吗？”

顾乔张了张嘴，又闭上，眼里闪过一丝什么，霍景珩没看清，顾乔又垂下了眼。霍景珩看着她拖着行李箱往门口走，忍不住又道：“我怎么还算是这个家的主人，你在我家住了这么久，离开都不用告别说一声去哪吗？”

他声音冰冷，没有丝毫温度。

顾乔顿了下，回头看着他笑了笑。

那个时候太多东西堵在了他的脑子里，付明珠突然的死去、乔婉和霍霆东忽然发展起来的关系，还有顾乔。乔婉和付明珠死时千丝万缕的关系，这些像是一张大网，麻痹了他的大脑。

以至于他竟然没有看出来那笑容里的疲惫和痛苦。

霍景珩时常做梦，梦见这个场景，他在梦里试图对顾乔温和一点友善一点，能从她那双眼里看出众多的无奈和痛苦，可是他什么都不能改变，醒来时眼前总是顾乔在国外备受排挤的画面。

后来情况好转了些是，是在他忍不住出了趟国之后。看见顾乔和莫晟然站在一起，郎才女貌，般配的很。他虽然嫉妒她身边站着的男人，但好歹知晓了已经有人照顾她。

顾乔说的没错，他懦弱。

确实是懦弱，不然不会有这么多遗憾。他从来是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的人，却头一次却在自己的目标前止步不前，霍景珩害怕，怕自己给的不是顾乔想要的。

耳边响起顾乔声嘶力竭的声音，脑海里浮现起画面。画面中的顾乔穿着连衣长裙，披了一条围巾。她说：你觉得我如果不想见你会回国吗，如果是我铁了心想要走，我还会给你机会吗？如果我不想见你，你根本见不到我！

如果顾乔不想见他，他根本见不到她。霍景珩一直觉得，这段关系是他在努力，是他一个人在经营，他受够了失去，可现在他知道，如果顾乔不给他机会，如果顾乔不愿意，他什么都做不了。

但现在，他和顾乔之间的那个死结打开了。是他欠她一个未来，欠她一句承诺，欠她一个安乐的居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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