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他妈的前男友！霍景珩抓着沙发手柄的手绷出青筋，脸上却仍旧不动声色。他作为一个正牌，现在却被一个不知道哪儿冒出来的瘪三质疑身份。但偏偏他还不能怪顾乔和他结婚的缘由，当初是因为他蠢到和乔婉联合，才会导致这一切。

想到这里，霍景珩在心里暗骂了声。也不知道那些日子顾乔是怎么挺过来的，就这么把自己给轻易买了。但这也给霍景珩提了个醒，明显顾乔对莫晟然，是百分之百的信任，甚至要强过他。

这认知让霍景珩有些难受。

“我听说，等你手上正在处理的案子完了，顾乔身体好起来，你就要……”他没有说出最后两个字，而是看了霍景珩一眼，两人都心知肚明，他又继续道，“老太太说顾乔要回霍家住，我会陪着他。”

“不需要！”

莫晟然并没退让：“我陪了乔乔八年，我愿意陪她下半生。”

有完没完了？一张嘴就是那八年，像是要把他做错的事都挂在脑门上，广而告之。偏生这是他最不能否认又无能为力的地方。

“你走吧，离婚的事我会着手办理的。”

“怎么办理？”莫晟然问，“老太太现在已经承认我的身份了，并且已经开了新闻发布会收了顾乔做义女，如果你不放手，你知道这对霍家的影响，对顾乔的影响吗？就算你不考虑霍家，也请你对乔乔做最起码的打算。”

他口气略沉，和先前的模样大相径庭。

“霍景珩，以前乔乔和我说起你，最多的一个描述词就是控制欲，她说你控制欲很强，什么事都想掌握在自己手里，现在我觉得，乔乔用错了词，你这是自私，你看到的，从来都是自己。”

“一开始，你听见顾乔回国，后来发现她身边还带着你的孩子身边还有其他男人，你的自私就开始发作，你想让她放弃自己的一切回到你的身边，你觉得她做的太好了，你不开心，并且想要拆开重组，将自己强行融入乔乔的生活里。”

霍景珩张了张嘴，说不出反驳的话来。莫晟然说的没错，在顾乔一开始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除了那蚀骨的相思发作，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顾乔没了他之后，还能过得风生水起，他却像是患了孤独症，再接近不了任何一段感情。他是自私，自私到把她逼入绝境。

“该说的我都说完了，明天早上我会去医院照顾乔乔，你这段时间应该工作很忙，照顾乔乔的事就交给我吧。”

这是要把一切包揽过去成功上位的意思。霍景珩要是答应就是真的傻了。

“你别去了，顾乔我会照顾好，你就算去，保镖也不会让你进去。”因为前段时间Ellison总是溜进去找顾乔，霍景珩又加强了警戒，有人在顾乔病房外二十四小时值班，不放任何脸生的人进去。

莫晟然不以为意的道：“你可能忘了，那些保镖到底是听你的话，还是霍家主人的话。”

这句话不仅仅是在敲打霍景珩，还在侧面的提醒他，霍家的主人不是他，很多事情上，他就丧失了主动权。

莫晟然高高兴兴的走了。霍景珩想起他那副意味幽深的表情，嘴角绷直，抄起放在矮几上的茶杯就朝地上砸了下去。

哐当一声，四分五裂。

没人敢上去收拾，过了半晌，门铃响了。管家胆战心惊的去开门，见到门外的杰森，这才松了口气，用面部表情示意了一下霍景珩现在的心情不妙。两人早就练就了一套属于自己的默契，杰森看了坐在沙发上的霍景珩一眼，表示自己清楚情况了。

“乔婉老实吗？”

霍景珩看着颤颤巍巍给自己斟茶的女佣的手，皱了皱眉。

杰森伸手从女佣手里把紫砂茶壶接过来，自发给霍景珩倒茶，一边道：“老实还算老实，一直待在霍家，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在佛堂里，但是两天前她离开过半个小时。”

“干什么去了？”

“在霍家老宅惠宁路的转角咖啡厅见人，”他顿了下，将茶壶放下，“见的人是Ellison，就是顾小姐的前老板。”

霍景珩略微点头，思索片刻。他本还以为能把Ellison拉过来，没想到还让乔婉抢先了一步。

迟疑了半晌，霍景珩又问：“老太太那边呢？”

“没什么动静，就是这几天关于顾小姐和霍家的新闻热度一直都没下来，应该是人为顶上去的，就是想让总裁里日后不好下手。”

霍景珩斜睨了他一眼：“我会有不好下手的时候？”

杰森知道自己说错话了，连忙改口道：“就是麻烦了些。”他皱了下眉，“总裁，我现在是看不懂老太太的意思了。”

之前明明谈好了说等总裁手上的案子完了，在一点一点把股份挪过来，现在突然变卦又是几个意思？干女儿到底不比亲女儿的名头好。

“她就是想要赶尽杀绝，懂吗？”

杰森摇头，他是真的不懂，尽管没了那层血缘关系，但有什么区别？日后总裁和顾小姐结了婚，还不是一个意思吗？现在闹得鸡飞狗跳，真是能折腾。

霍景珩没有继续解释的意思，其实想要明白这件事并不难，只要杰森认识老太太，并知晓她是个怎样的人，就能够理解他的意思了。

茶凉了，霍景珩推开，想着顾乔最近口味偏甜，道：“明天早上去周记排队买红豆粥和茶叶蛋。”他顿了下，皱眉补充道：“随便给那些保镖提一句，不要让莫晟然去探病。”

杰森看了霍景珩一眼，自以为心知肚明的点了点头，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其实霍景珩和莫晟然谈的时候他就已经到了，但是故意在门外待了快十分钟才进门。所以莫晟然后面说的那些话，他都是知道的——不过，总裁的话现在真的不占分量了吗？那为什么他现在在他面前还是一样的畏惧？

等从别院出来，杰森怀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把电话拨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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