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峥看着手机上的陌生来电，原本是准备挂断的，可不知为什么，尽然鬼使神差地接了起来。

“喂？”

“喂，江峥，是我。”楚妗莘略显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那一头传了过来。

“楚妗莘，你竟然还会主动给我打电话，怎么，和你的姘头过得不好，还是他不能满足你？”江峥出口的话恶毒无比，否则难以发泄他这几日以来积压的怨气，可他却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话里到底是嘲讽居多，还是怨愤居多。

对面沉默了一会儿，“江峥，你能来医院一趟么？”

“我为什么要来医院，我很忙！”

“随便你吧，我只是想告诉你一声，来不来由你。”楚妗莘直接挂断了电话。她思考了好久才做出这个决定，如果，如果欣欣真的撑不到动手术的那一天，那么至少要让她见到自己的爸爸，在一个完整的家庭里度过她有限的生命，但前提是江峥愿意配合。

如果他不愿意，那大概就是命吧，或许江峥就是不喜欢这个孩子了。

江峥在办公室里坐了一天，手里的文件一份也没有动，倒是笔已经摔断了好几支。

临近下班的时候，终于忍不住猛地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拿起外套急匆匆地离开了公司。

到达了楚妗莘说的这家医院楼下，江峥拨了电话出去。

电话是梁伶潇接的。

“楚妗莘在哪里？”

“你在哪里？”

“我在医院楼下。”

“她在五楼VIP病房。”

她在五楼？

江峥皱了皱眉，梁伶潇没有和楚妗莘在一起？她在医院又是做什么，生病了么？

江峥脚步变得急切起来，到了五楼刚想伸手推门，楚妗莘就从里面拉开病房的门。

“你来了？”

“不是你让我来的么？”江峥脸色有些阴郁，现在的楚妗莘似乎不在他的掌控里，反而有种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这种感觉很糟糕，尤其还有一个梁伶潇在中间插了一脚。

楚妗莘轻轻关上房门，带着他去了天台。

凉凉的秋风将发丝吹起，低垂着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张了张唇，却没发出声音。

江峥不知道她到底是在做什么，开始不耐烦了，“有什么事你就快说！”

“江峥……”楚妗莘抬起头来，“一年前，我生了一个女儿。”

江峥身躯猛地一顿，这件事是他心里的一个疼痛，当初他就从来没有想过不要那个孩子，可后来还是间接因为他而没了。只是他不能让楚妗莘知道，立刻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我知道，你上次不是说了么，夭折了。”

“她没死……”

愣了一秒，双眼猛地瞪大，江峥用力地抓上她的双肩，“你说什么？”

楚妗莘微微拧眉，忍住肩膀上的痛意，“孩子还在，但是生病了，就在刚刚那个病房里。”

“那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我怕你像当初一样，不要她，那我宁愿她没有爸爸。”

江峥恨不得将她从这里推下去，看看她脑子里到底装的什么。

转身就想往楼梯口去，但江峥还是记得回过身，拉着楚妗莘的手一起离开了天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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