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峥把车子停在了楚老爷子的小院前面，冲进屋内的时候，有他自己都没有察觉到的急切。

“爷爷，妗妗呢？”

“她一个人关在房间里，我叫她吃饭她也不出来。”楚爷爷十分担心。

“爷爷，你先去休息吧，我去看看她。”江峥看着楚爷爷这个样子，猜测他大概还不知道楚妗莘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也不会打电话让他过来。

江峥拿了钥匙开门进去，发现里面一片黑暗，他没有贸然开灯。

就着窗外的光线，他看到楚妗莘一个人蜷缩在阳台的地板上。

“不要……江峥，不要这么对我……不要……”毫无意识地呢喃着，即便是在睡梦里也在害怕。

江峥的手就这么停在半空。

想起那些年楚妗莘明目张胆地跟在他后面夸他长得好看，说他这样的男生最受欢迎，他也丝毫不吝啬夸小丫头长得漂亮。

江峥一直都把楚妗莘当成妹妹来看待，可是就是这个妹妹，在他感情出现问题的时候雪上加霜，让他怎么能不恨她。不折磨她，不折磨自己，他又怎么能给薇薇一个交代。

江峥自认为他所做的这一切并不过分，都是楚妗莘该受的惩罚。

但是再怎么样他也不至于对自己的孩子下手，今天是被楚妗莘气疯了，这才故意弄了这么一出戏震慑她一下，也没有料到她的反应会如此激烈。

江峥竟然莫名感到一阵后怕，如果今天楚妗莘真的出了事，他不知道到底会怎么样。

轻轻将楚妗莘放到了床上，江峥独自一人去了露天的阳台抽烟，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何烦躁，似乎看到楚妗莘伤心绝望的时候，他一点也没有解气的感觉，有时候甚至会觉得心脏有些疼，改天去找卓禹行检查一下，他心脏有没有问题。

……

早上，楚妗莘一睁眼就看到了那张独属于江峥的俊颜，可她早已无心欣赏，吓得直接从双上跳了起来。

江峥慢悠悠地坐起来，原本柔和的脸在一瞬间变得冷硬了起来，“怎么，见鬼了？”

“江峥！”楚妗莘一阵哆嗦，为什么江峥会追过来，是不是还想拉她去医院把孩子打掉，“这个孩子是我的，你没有权利这么做。”

“我说什么了么？”江峥狠狠皱着眉，至于这么杯弓蛇影么，见了他就如见了洪水猛兽一般，莫名让他觉得不舒服。

“你难道不是要逼我打掉孩子么？”楚妗莘小心翼翼的缩到床角，试探地问他。

“不是我要打掉他，是你，你说要离婚，那他以后不是没爹就是没娘，倒不如干脆不让他来受苦的好，你说是吧？”

即便江峥的声音再怎么轻，听在楚妗莘耳中也只有冰凉，只剩下一片惧意，颤抖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江峥也变了脸色，“你只问你一句，你还要离婚么？”

“我……”

“要离婚就给我把孩子打掉！”

“不！”明白他的意思之后，楚妗莘慌乱地摇着头，“不离婚，只要你不让我打掉孩子，我就再也不提离婚了。”

“记住你说的话，否则你知道后果。”江峥摆出一贯冷硬的表情，早已经习惯了给楚妗莘脸色，就算他此刻想要微微缓和一下情绪，也无法完美表达。

楚妗莘早已经惊吓过度，无暇去思考江峥这么做的目的。

只知道她可以保住她的孩子就好，其他的她都已经不关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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