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懒得理他。

拉着宫离就朝房间门的方向走。

那个臭不要脸的铎，竟然还敢跟在我们后面，还一副大摇大摆理所当然的样子。

“你要不要脸？”

我忍无可忍，朝他吼了一句。

“不要，我自己的脸就够帅了。”

艹！

说他不要脸还算是抬举他了，世上竟会有如此厚颜无耻的人，刚才还大言不惭地说三人合作，一旦得知我能出去，就开始死缠烂打。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张收起来的黑白照片，在我面前扬了扬。

“你不是想看吗？只要我们出去了，我就让你好好看这张照片。”

我是好奇不错，可是也讨厌被人当成小狗似的一遍两遍耍，于是一扭头，不屑地冷哼了声：“谁说我想看了，呸！你自己留着吧。”

他眉梢闪过一丝稍纵即逝的慌乱。

随后立马将照片递到我眼前说：“你要是不信我，现在就拿去看。”

我是怕了他了，怕他再玩什么花样，干脆耐住心痒，不看也不接。

也不知道宫离是怎么想的，竟然伸手从他那里抽走了这张照片，细细打量。

“哎！小霓子，这是全家福吗？怎么全是男人啊，啧啧，西游记里有女儿国，这该不会是男儿国？”

他翻到照片后面，有一行小字，他也都照着念了出来：“一九八三年春，留念。”

我凑过头去一起看，当宫离再次把照片翻到正面时，我一眼就瞧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虽然这照片里还很年轻，但是五官没什么变化，我脑海里闪过一个名字：林忠。

照片里的他还抱着一个奶娃娃，还在襁褓中，看起来出生没多久。

我看过另一张彩色照片，照片里的女人也抱着两个小孩，比这个奶娃娃要大一些，样貌有些神似，奶娃娃应该是他们其中一个。

彩色照片是一九八五年开始普及的，想来当时黑白照片里的奶娃娃应该有两三岁的样子了，也算符合。

林忠周围站着的也都是和他年纪差不多的，后面一排就稍长一些，底下坐着几个古稀老人。

一共就这么三排，约莫二十人左右。

那些老人中，有个眉目和林忠很像的，应该是直系。

我盯着老人的脸看了许久，猛然想起从虚空世界进入千年前，最后阿霓送我回来时看到的人，好像也不是林忠，只是和这个老人一样像林忠，他们很可能是一脉相传，是嫡亲的直系。

铎见我已经看了照片，唇角含笑说：“你看了照片，就算是答应我们合作了。”

“谁给你的脸？看了就是答应了？这是你自己送过来的。”

他不怒，从口袋里有摸出一本薄薄的本子，在我面前一晃，说：“那这个呢？你应该会感兴趣吧。”

我扫了一眼本子的封面，就想起来他之前翻过，那时候我还用唇语跟着也读了一些。

里面大概的内容我已经知道，具体的我也懒得多看。

于是眉眼一弯皮笑肉不笑地对他道：“你猜错了，我不感兴趣。”

看着铎的脸色渐渐变白，我突然觉得很解气。

“你不是很有本事么？都不怕我的结界，那你又干嘛非缠着我们要合作，你明明可以用自己的本事出去。”

到了这份上，我更是要冷嘲热讽，谁让他之前三番两次食言。

这年头，合作是靠讲诚信的，谁愿意一直和不守信的人合作，当我傻还是天真？

“你——”

“我什么？给脸不要脸是吧？就该巴着你是吧？”

我现在知道他并没有独自闯出去的能耐，于是嘴上更不饶人了。

无论我说什么，铎都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一点脾气都没有。

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我现在念出墨煜教我的口诀，不知道是不是这房间里所有的人都能出去，可不能就这样便宜了铎这家伙。

我清了清嗓子，说：“你也想出去是吧，这样吧，你告诉我这张照片里这些都是什么人。”

我话音落了之后，铎的目光移向那张黑白照片，沉默了几秒，反问：“你凭什么觉得，我会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

“如果你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人，为什么要厌恶他们？”

铎的脸色有细微的变化，但他强忍了下来，佯装冷静地继续说道：“我厌恶他们？呵？我怎么会厌恶他们。”

但是他一脚踩在这张照片上，还有他看一眼就抛开这张照片，这些细节都表明了，就算他不是厌恶，也是反感和不想面对。

“我不管你对他们是什么感觉，跟他们之间又是什么关系，总之，你知道他们的身份来历，你告诉我。”

他看向我，目光里有一抹难以置信，随即勾起唇角笑道：“既然瞒不过你……好吧，他们是林家人，上面二十人，是林家所有的男丁，这张照片是一九八三年在老宅拍的。”

他说到老宅，我还刻意再次看了眼照片的背景。

不对啊，跟之前我在浮阳做法的古宅不一样，墨煜说那里是林家人的老宅，可是现在铎又这么说，难道他是在撒谎？

我眉头一皱，心里有诸多不解。

铎不紧不慢地继续说：“这是在绝门村附近的老宅，林家也分左右两派，照片里的这个，是左派世代居所，右派的老宅，是在浮阳城北。左右两派一开始还算和睦，也就在这张照片拍后没多久，开始分裂，互不来往了。”

“绝门村？”我心里咯噔一下。

我在村里住了那么久，始终没听过有林家人存在，村里甚至都没有姓林的人家。

“不算是绝门村，只是地理位置有些相近，在一座深山中，很隐蔽。”

那天南峰开着载着尹楚楚去的地方，就是一处深山，就是在那里看到林忠的，难道老宅也在那山上？

可能是吧，只怪我当时并没有留心。

我还想继续再听下去，铎却闭口不言了。

“我就知道这些。”

虽然我心里觉得不可能，可是也没有什么办法说服他继续说，他一口咬定就知道这些，我能怎么办？

“好吧，那……我说到做到，但是出去之后，咱们路归路桥归桥，你再也不要来干扰我们了，也不准打宫离小马的主意。”

他有些好笑，点头道：“好，我答应。”

这个时候的铎看起来还有点人样的，谁知道到时候他是不是又会反悔。

于是我留了个心眼，从小包中拿出纸笔递给他说：“你先立字据，签上自己的大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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