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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视良久,黎安一动未动定在原地。
萧烈最终在她平静如水的视线下突然笑了,笑的一如既往灿烂,随后他可怜兮兮的撇嘴。
"别甩我好不好,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你看我能帮你很多忙。"
说话间他轻轻晃动黎安的手腕,像生怕弄疼黎安似的,还煞有介事的给黎安吹了吹。
轻柔的风打在黎安嫩白的皓腕上,一下子减少掉方才的疼痛。
黎安抿唇并未同意给他肯定答复,可她也没再说什么要甩了他的话。
既然都不愿意以真面目示人,又何必勉强呢。
她转身走过去拿起萧烈偷来的衣裳跟他晃了晃。
"我先去换。"
萧烈很听话的点点头,桃花眼盯着黎安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移散。
黎安从卧室再出来的时候,萧烈也已经换好了衣裳。
他偷来的是后厨人员穿的,这样跟着送菜车一起走才不会突兀。
不过因为他俩的气质看上去实在不像是后厨的,故而萧烈还拿来了口罩和帽子。
他美滋滋的递给黎安。
"小野猫穿什么都好看。"
不让他叫女朋友,他就改成叫小野猫了。
黎安没搭理他,要说穿的好看该是眼前这位吧。
萧烈个子很高,身材挺拔,和周颐年差不多,区别就是他的皮肤很白,因他总是活灵活现的,所以气质没有周颐年那般沉稳,更多的是朝气蓬勃。
四点钟的时候,两人做好全副武装溜出了门,准备去到后院埋伏。
还没大亮的天儿雾气很浓,他们俩猫着腰贴着墙根流窜生怕碰到什么出现响动。
萧烈在前面朝黎安伸出了手,这样他在前面探路,黎安跟着他就会比较方便。
黎安望着他的手,短暂思量后摇了摇头。
"我自己可以,你走前面小心。"
萧烈无奈一笑,浓郁的剑眉微微拧起透着一丝暧昧邪气瞟黎安,小野猫的防备心怎么就这么重呢?
不过他喜欢,总比那些个整天黏在人身边等着男人宠幸的女人强。
因为黎安没有拖他的后腿,他们很顺利到达后院的花坛。
萧烈说:"这里视线开阔,又有可以遮挡的,等车进来的时候我们就能看见,到时候就行动。"
黎安朝着高高的屋顶望了望,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
借着晨曦的微弱曙光,萧烈背靠花坛侧头看她,一双桃花眼乌溜溜泛光。
黎安不明所以问他怎么了?
萧烈反而嬉皮笑脸摇摇头。
黎安才懒得去揣摩他怪异的心思呢。
送菜车每天到的时间都很准时,保德酒店是中外合资,规模巨大。对各项流程要求标准非常高。
五点钟的时候,大门口的铁门出现响动,送菜车的大灯明晃晃打了进来。
待车停稳后,司机下了车准备进去叫人,萧烈和黎安就在这时开始拔腿奔跑。
两人转眼间靠在车身一侧,萧烈转头再看黎安,那眼神里全是惊喜,她跑的挺快啊。
黎安轻轻喘息,匍匐的胸膛晃动着不小的幅度,她的面上也有浅浅的笑意。
"藏哪里?"
萧烈眼波流转回到她脸上。
"你去车厢,我藏在车底下。"
他怕黎安的臂力不够,无法扒住车底。
结果黎安一猫腰,瘦弱纤细的身体刹那间钻入到车底,"我也藏这里。"
萧烈有些担心。他想要劝阻黎安这可不是小事,车子若开一路不停,他们就得一直牢牢扒住,黎安再怎么说是个女生,体力有限,而且他们一晚上还没有休息。
就在这时,后厨人员从酒店门口陆陆续续出来准备开始搬菜了。
萧烈也赶忙钻入了车底,而人家黎安此刻已经攀上了车,再看他的时候脸上稍显得意,倒显得他这个大男人婆婆妈妈了。
萧烈一抬腿,轻松靠在黎安身边小声嘟囔。
"小野猫你身上为什么这么多惊喜啊,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
"凉拌。"
萧烈美滋滋又凑在黎安耳边。
"淘气的小野猫。"
反正现在两人都动不了,黎安也不能把他怎么样。
后厨人员搬菜很迅速,没多大一会儿就全搬完了。
车子再次启动的时候。黎安的心异常激动。
只要车子离开这里,她立刻准备逃到海角天涯。
从此以后她的生命中再也不会有周颐年的身影,她也不会再受到周颐年的任何折磨。
三年,终于要有了断了。
发动机的声音刺耳难耐,接着他俩毫无准备的吸了一口浊气。
黎安被呛的顿时呼吸困难,隐忍着只能小声咳嗽。
司机在车窗伸出一只胳膊跟后厨的管事嬉皮笑脸道别后,车子这才开始缓慢行驶。
萧烈似乎比黎安还要兴奋,桃花眼浮着精光。
"小野猫,你说我们接下来去哪?我听你的,咱们好好计划计划。"
黎安的鼻腔和喉咙全是方才吸入的浊气,连张嘴呼吸都困难,根本没办法和萧烈搭话。
去哪,去哪也不带你,总归要分道扬镳。
这时,铁门不远处传来成群结队的汽车声音,黎安和萧烈顿时面色凝滞。
送菜司机的车头没等到出铁门,来的这些车纷纷以正面截堵之势横冲直撞戳在送菜车面前。
送菜司机手忙脚乱踩刹车,此刻已经完全被吓傻了,眼看着对面车队里下来一顺水穿黑色衣裳的人将他的车给包围起来。
仿佛这一瞬间,连空气都被吓到不敢言语。
黎安紧盯着面前一双双泛着铁光的黑皮鞋,心如寒潭。
果然,她还是逃不出周颐年的掌控吗?
萧烈眼看着黎安脸上的失落伤心,他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初见她是漫不经心坐在课堂里八卦口不择言的吊儿郎当小姐,后来发现她挺严谨的,戒备心也强,没几次见面俩人现在俨然同甘共苦了,这就要分开了吗?
他还蛮希望跟小野猫一起浪迹天涯的呢。
就在他俩大眼瞪小眼的时候,一个成熟女性嗓音从外面传来,"恭迎大少爷。"
黎安闻言,脸上顿时出现峰回路转的惊喜,她欣喜的望着萧烈,而萧烈的脸上则无奈换上了惯有的玩世不恭。
呃,黎安马上悻悻敛住笑容,有点同情的看萧烈,不然她这么高兴显然不太地道呀。
黎安原本还以为萧烈接近她有什么目地,这样看同是天涯沦落人嘛,还真是巧合。
萧烈几乎是用气息的声音跟黎安说:"我出去很快带走他们,你继续跟着菜车走,你在租界艾尔酒店等我,我今晚肯定去找你,到时候我们重新计划,记住一定要等我啊小野猫,你不能甩了我。"
话毕他松手落地,接着身体轻松一滚到了车外。
黎安心里原本是打算甩了他的,眼下他这么一走,黎安心里说不上来感觉怪怪的。
萧烈起身后,漫不经心看了看四周笑呵呵嘲讽。
"来人挺多的呀,浪费不少财力吧,刘管家还真是舍得下本钱,你说说这些钱要是给你用在别处,你能得到不少好东西呢,何必呢?"
女人听了萧烈的话面色青白,细长的眼眉微微耸动继而风雅淡笑。
"哪里的话,老爷吩咐让我来接少爷,这点排场是必须的,无所谓多少钱财。"
萧烈双手环胸笑的意味不明。
"是吗,这么看还真是让刘管家费心了,跑这一趟,这时间段刘管家本应该睡在软榻上做春秋大梦,奈何要来接我呢,不过我还是应该好好感谢你。"
刘丹琪面色不卑不亢,被萧烈冷嘲热讽几句算不得什么,谁让人家是萧老爷唯一的儿子,哪怕她这个二姨太被萧烈埋汰成管家,她也得忍着。
萧烈逡巡刘丹琪几眼,自顾走在前面钻到一辆车里,丝毫没再拖泥带水和她继续纠缠。
小野猫还在车下面呢,萧烈要在这里侃大山怕黎安在下面支撑太久会没有力气。
萧烈上车后,刘丹琪站在原地驻足,她不着痕迹瞟了送菜车底一眼,接着一挥手带人上了车。
隆重的车队匆匆离去,似是拔地生烟消失在迷蒙晨曦中。
送菜司机过了很久才反应过来重新发动了汽车,嘴里不甘心骂骂咧咧这些有钱人就是脑子有病,没事滚车底,也不怕滚没了命。
黎安在车下满头大汗,她的臂力正在悄悄耗尽,仅凭意志力在咬牙硬挺,否则真就没命了。
好在送菜司机并没有开很久,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他将车停在了一家早餐铺子旁边。
因为还不到六点钟,这条街上来吃早餐的人并不多。
黎安在车子停稳后,身体"砰"的一声掉在地上,累到全身虚脱,四肢颤抖。
从前别说扒在车底半个小时,就是连续跑上大半天她都不会累,人果然是不能贪图安逸的,被养肥了也就没用了。
小猪仔被养肥了不就宰了吃肉了嘛。
她哆哆嗦嗦从车底爬出去,碰见正在吃包子的司机看到这情景,嘴里咬着的包子直接掉在了地上,摔的支离破碎。
黎安一边起身一边讪讪的笑着点点头若无其事的往一旁走。
其实她也饿了,一晚上没有休息,晚饭也没吃,眼看着掉在地上的包子,她有种想要去捡起来的冲动。
可她不能在这儿吃呀,待到司机反应过来还不知道出现啥状况呢。
这么想着,黎安越走越快,到最后几乎是不顾全身酸痛死命的跑了起来。
吃包子的司机吓到脸部抽搐,他扔下包子颤颤巍巍走到车身旁边。这回他说什么也得再看看车底下到底还有没有人,以为走了一个没人了,这又出来一个,要是真出了什么事情,他可怎么活啊。
黎安这边跑出去没多远碰巧遇到一辆黄包车,她一招手上车后想都没想报了艾尔酒店地址。
她需要休息,也需要吃东西,周颐年找她势必不会以为黎安胆大妄为还敢住高级酒店,那黎安就只能灯下黑,她身上也带着钱。
艾尔酒店大堂经理看到黎安这一身行头时,双眼疑惑的打量她。
黎安面不改色直接从兜里掏出来一沓票子睥睨他。
经理这才没说什么让保安放行,谁也不会跟钱过不去。
没钱在这世道真不行,除了这些钱黎安身上还有两根小黄鱼。
昨天她临时决定跑,身上正好有这么多钱。给了服务生两根,还剩两根,除此之外就是这些票子和一些零钱。
她不想拿周颐年的任何东西,可也拗不过现实,这都是顺其自然呗。
房间开好后,黎安脱去这身衣裳躺倒浴缸里泡个澡,四肢浸入热乎劲儿这才算彻底舒服一些。
她想到萧烈去教书再到住在保得酒店被找到,原来是个闹脾气的公子哥儿想要离家出走。
想着想着,黎安在不知觉中睡了过去。
她耗费了太久的精力,这一觉她睡的很沉。
她做了一个梦,梦见周颐年不知道为啥出现在这里,就出现在她的浴缸前面看着她。
周颐年英俊的脸上略显疲惫,深邃的眼窝泛青,望着黎安的眼神愤恨却又殇痛。
黎安想要躲避他,或者心理和身体做出来什么排斥反应,但都无用,她只能静静的看着周颐年。
慢慢的周颐年走过来俯下身子在黎安的唇瓣上轻轻一吻,似乎是怕吵醒她,周颐年又很快从黎安唇瓣上离开,他转身拿了条浴巾将黎安从浴缸内抱出来放到了床上。
大床柔软又舒适,黎安好像能触及到这种温暖,她甚至都没有力气再去跟周颐年对峙争吵。
她只想睡觉,连这梦里周颐年做什么她都不想要计较了。
后来她果真连梦都没有做,一觉睡了过去。
周颐年静静的坐在床边看黎安,伸出手一寸寸抚摸她的肌肤,只有她睡着的时候才能如此安稳乖巧,才能暂时放下全身的刺。
他该拿黎安怎么办,放到安全的地方真的能安全吗?
敲门声在这个时候轻轻响起。
周颐年收敛情绪开门。老刘小声跟他汇报:"萧少爷从家逃出来了。"
"撵走,别让他过来,通知萧老,让他看紧他儿子。"
"是,先生。"
黎安这一觉睡醒的时候外面已经天光大亮,明媚的阳光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射进来几缕打在地上。
她后知后觉猛然转头,正对上周颐年那张安静沉睡的面孔。
黎安下意识吞吞口水,然后缓慢的转过头平躺又闭上了眼睛。
这一定是幻觉或者梦境,跟周颐年待在一起太久,所有的习惯都被养成,不是那么好改的呢。
可就在她深深呼吸的时候,腰间突然横过来一抹不轻的重量。
周颐年笑的意味不明伸手搂着她在她耳边问候。
"醒了?"
黎安在听见他声音的时候,一颗心坠入不知名谷底,四肢百骸涌动着绝望。
她死不甘心的转头,瞪大了眼睛对上的依旧是周颐年那张让她又爱又恨的脸孔。
周颐年可能是被她这幅样子给逗开心了,伸手拇指摩挲她的小下巴暧昧调侃。
"睡好了吗?怎么这样看我?想我了吗?"
黎安原本绝望的心情也被周颐年这句臭不要脸的话给气歪了。
她有种叫天天不灵的感觉,甚至气到不知道该说什么反驳他。
周颐年察觉到黎安身体的颤抖,横亘在黎安腰间的手臂加大了力度将黎安整个人拥在怀里。
"你睡了一天一夜,现在感觉饿了吗?我叫餐上来。"
他怎么能如此厚颜无耻还想叫东西吃?
黎安声音冷冷道:"放手!"
周颐年眼波平静无常看着她。
"前晚你不还很听话?怎么睡一觉起来变了样儿?梦见了什么吗?"
梦见啥,合着那根本不是梦,那他妈是现实啊!
黎安现在是彻底清醒了,她在被子里猛烈的挣扎,连踢带打对付周颐年,一点没留情面,像个小泼妇。
可惜周颐年跟她在一起太久,也不像别人那样不敢下手,他两下不轻的精准动作就将黎安给固定住了。
"这是睡饱了有力气了,刚起来就闹。我看你也不用吃饭了。"
他的脸色也冷了,抛出来的话硬邦邦毫无温度。
不吃就不吃,谁要吃你的破饭。
黎安被他拧到痛也不吭声,双眼恶狠狠瞪着他。
周颐年每每看到黎安这副样子,他都会很烦躁,一股火直顶天灵盖,怎么散都散不掉。
他稍微一用力,黎安手腕的痛便一下子加重不少。
可黎安就是不吭声,只是沉默的瞪着他,让他看看他多么厉害,跟女人动手就为了让人屈服。
周颐年无比烦躁的松开手,一脚将她踢到了地上,随后他蒙起来被子继续睡觉。
他若是不钳制住黎安根本就没办法跟黎安在一起这么久。
黎安是会功夫的人,只要不如她的意。一般人都不能在黎安身上讨到便宜。
何况他只是想要制服黎安,根本也不算动手,但每每触及到黎安的眼神,就好像他动手了一样,这是让周颐年烦躁的原因。
黎安猝不及防被摔了个屁股蹲,全身五脏六腑似乎都在跟着一起颤抖。
她缓慢的起身揉揉屁股,结果发现自己什么都没穿她又忽的一下蹲在地上警惕的看周颐年。
后来她一想她和周颐年谁没看过谁啊,可她就是不好意思这样起来呢。
她默不作声打量,周颐年背对着她始终没有转过身。
她这才悄悄自己小手捂着重要部分去找衣服。
周颐年耳听黎安小脚丫在地毯上擦擦擦快速走着,他微微眯眼便看见一片白光光。
早知道应该把窗帘打开,这酒店的窗帘遮光太好了。
黎安这边从卧室走到客厅再到洗手间找了一圈儿,很明显她那身偷来的衣裳不翼而飞了。
待她再回到卧室的时候,周颐年已经睁开眼在床上光明正大的打量她。
黎安蓦然间惊慌蹲在地上冲他喊:"你干什么?"
周颐年好笑的看她。
"我干什么了?"
是啊,人家看什么了。人家不就睁开眼睛了吗。
黎安的脸已经完全涨红,她不自在的颔首问他。
"我衣服呢?"
周颐年单手撑头好整以暇回答。
"没了。"
"哪去了?"
周颐年不再回答她,而是就这样看着她,且是毫不掩饰眼中的欲色直直的看着她。
黎安低头赶紧看看自己的哪里有没有露出来,不停的蹲在地上转动脑袋,像一只小哈巴狗。
很快,她瞥见不远处沙发上周颐年的衣裳。
她抬头狡黠的一笑,凤眼眼尾的弧度飞扬跋扈,那是某种胜利之前的宣言。
奇怪的是周颐年也眼含笑意看着她,搞的黎安下意识收回了笑容,接着她猛的起身朝那堆衣裳的地方跑。
可周颐年也在这时起身一个飞跨步直接到达黎安面前将她打横抱起。
黎安的脸蛋涨成了紫红色,小耳朵发烫在周颐年胸膛上乱七八糟蹭着。
周颐年眸色暗沉垂眸警告她。
"别乱动,老夫老妻的还挡什么?"
黎安像一只刚下锅的鱼,两只手挡了上面挡不住下面,故而来回撺掇要下来。
她一听这话也急了啊。
"老夫老妻的那你看什么啊?"
周颐年闻言笑的开心,剑眉随之飞舞。
"你承认是老夫老妻了?"
"??"
黎安一直害羞,不论两人经历过多少次坦诚相待,她就是害羞。
从前周颐年调侃她老夫老妻不要害羞,那时候黎安便会放得开一些。
可老夫老妻的前提,两人的关系得是夫妻,而他们并不是。
想到此,黎安倔强的撇头转向一边不看他,上下其手仍旧挡着自己身体。
周颐年后知后觉抱着她躺倒床上圈着她,脸上也没了笑容。
"安安,外面很乱,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要打仗了,现在人人自危,你不要到处乱跑,老实待在家里。"
黎安沉默着没有回复他,她现在就是想乱跑,不也跑不走吗。
周颐年低头在她肩膀处亲昵一下,嗅着她身体的味道轻轻剐蹭着。
"过段时间我要回北平处理一些事情,我知道你看不见我就不会乱跑了,你老实在家待着,学校那边不用去了,你若是想学什么,我请老师来家里教你。"
他说这么多,黎安只听见了那句回北平。
他又要回去了,回去见他明媒正娶的夫人,还有他的亲人。
黎安现在甚至不知道他的那位夫人有没有怀孕,会不会生出来他们的孩子。
她的眼中很快蓄满了一层晶莹,但她隐忍着没有流出来。
"阿年。"
她沙哑颤抖的声音让周颐年一愣,因为黎安已经一年没有叫过他名字了。
周颐年圈着黎安身体的手再次扣紧拉近她的身体,黎安转过头红着眼眶和他对视。
可当黎安想要说出来什么的时候,她突然间发现千言万语的质问和争吵都没有意义,周颐年还是不会放手。
周颐年沉眸等待她开口,眼中充满了期待,期待黎安说阿年后面的柔情话语或者娇嗔责怪。
然而,没有。
黎安过了好半晌才从嗓子眼里挤出来一句"我想要去上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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