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打开，保镖站在门口，拦着已经上楼的陈琳。

陈琳看到余小渔脸色有些阴沉地从里面出来，心下咯噔：“小渔，你，你来看林佑？”

“我来教训他。”余小渔压根没想否认自己来的目的。

陈琳惊了一下：“教训？”

余小渔没有过多的解释，但还是认真地看着陈琳，说道：“师姐，我最后劝你一句，不要对林佑抱太深的情感，否则，下一个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不是冯芊雪就是你。”

陈琳有些被余小渔这冷漠的样子给吓着了。

“小渔，你，你怎么了？”

余小渔摇摇头：“你可以去问他，他如果有这个胆子告诉你，你再考虑要不要继续喜欢他。”

她示意保镖可以走了。

“等等。”陈琳听的一头雾水，拉住余小渔，“小渔，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问问他，冯芊雪到底是为了什么才被送进精神病院的。”余小渔淡漠说道。

陈琳惊得目瞪口呆：“冯芊雪，被送进过精神病院？”

余小渔想起在卫生间里看到的冯芊雪那模样，估计因为林佑的关系，冯芊雪的病又复发了。

她不想再说什么，带着保镖转身离开。

陈琳站在门外愣怔了半晌，终于迈步走进病房。

关上门，她疾步走到病床前，看着失魂落魄的林佑。

“小渔来……到底是做什么的？”陈琳上前问道。

林佑抬起眼看了看陈琳，颓废道：“你走吧，别再和我有什么牵连了。”

“到底怎么回事，你先说啊。”陈琳高声问道，“林佑，你是不是又对小渔做了什么？她不是那种冷漠的人，可刚才她的样子真的把我吓倒了。”

林佑按住自己的伤口，那里明明已经好多了，现在又隐隐作痛。

“林佑！”陈琳声色俱厉地说道，“你到底又做什么了！”

面对陈琳的着急，林佑缓缓开口道：“小渔，恢复记忆了。”

陈琳一愣，随后笑了起来：“这不是好事吗？”

可仔细想想，刚才在门口看到的余小渔，其实和恢复记忆完全说不上什么关系。

她又想起余小渔说的冯芊雪的事情，看向失神的林佑，问道：“小渔说，冯芊雪曾经进过精神病院，是怎么回事？”

林佑牙关紧了紧，他刚才也听见了她们在门口说话的声音。

原以为余小渔只是想起了车祸的片段，可现在看来，她是全部都想起来了。

余小渔恢复了记忆。

她，恨他入骨。

林佑低声笑起来，越笑越大声，眼角滑过眼泪。

终究，他还是让余小渔恨了他。

四年的相处，不过就是一个笑话。

“林佑！”

林佑看着陈琳，眼底带着讽刺地笑：“陈琳，千万别喜欢我，我不值得你喜欢，真的。”

“值不值得是我自己说了算。”陈琳已经过了少女怀春那般的年纪，羞赧也早已不存在。

“你不是想知道冯芊雪是怎么进的精神病院吗？我告诉你。”林佑笑着说道，“她没有安全感，因为她看出来我对她没有真正的爱情，她知道我爱的是余小渔！所以她疯了，她伤了其他无辜的人，她情绪不稳定，所以她被送进了精神病院。”

他唇角笑着，眼底却是一片苍凉。

陈琳听得惊骇不已，她当年不是没看出冯芊雪对接近林佑身边的女人都很反感，但她当时只以为冯芊雪是因为占有欲。

却没想到，原来那个时候冯芊雪就已经感觉到不安。

“既然你那么喜欢小渔，你为什么当年……”陈琳不能理解，如果林佑真的有这么爱余小渔，既然小渔的妈妈是他的继母，那为什么他还要和冯芊雪在一起，为什么不早一点对小渔表白。

林佑自嘲地笑了笑：“为什么？因为我蠢！”

他比离圣非还先知道小渔的存在，知道小渔的一切事情，他看着她从一个小不点，长成了少女。

他一直以为，他对小渔的喜欢是兄长对妹妹的喜爱。

然而，等真正见到余小渔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错的有多离谱。

他只是错了一步，余小渔，就已经嫁给了离圣非。

错一步，就错了一辈子。

林佑深吸了一口气：“陈琳，你回去吧，我不值得你喜欢，别再在我身上白费力气了。她说的对，你继续留在我身边，会成为第二个冯芊雪。”

陈琳目光闪烁，她坐在床边，握住了林佑的手：“我说过，值不值值得是我自己说了算。”

“可我不喜欢你。”林佑第一次这么坦诚地面对主动靠近自己的女人，“可能永远都不会喜欢你。”

就算余小渔怎么恨他，他也还是爱着小渔。

离圣非有十几年的感情，他也有。

他唯一错的，就是醒悟的太晚，又自私的太狠。

如果他可以像离圣非那样，十几年地等待着自己唯一爱着的人，至少，他还有公平竞争的机会。

可惜，现在在余小渔的心里，他是一个龌蹉又恶心的人。

林佑甚至也看不起自己。

什么时候开始，他变成了现在的这副模样。

林佑苦涩地笑了笑，父亲说的对，他借着妈妈的那些仇恨，将自己的一己私欲参杂其中。

他不甘心只是陪在余小渔身边，他想要彻底占有小渔。

然而，他要的越多，就越是将余小渔推的更远。

陈琳听着林佑那一点点缓慢而低沉的话语，缓缓松开了手。

“林佑，或许你已经不记得了，当年在一个车站前，你抱着一个哭得像个傻瓜一样的女生，安慰她不要因为失恋而伤心。”陈琳轻声说道，“我就是当时的那个女生，我和我第一个喜欢的人在一起三年，付出了一切，换来的却是他的劈腿。”

“你也不要喜欢我，也许下一个劈腿的就是我。”林佑低沉说道。

“不试试怎么知道。”陈琳说道。

林佑抬眼看着陈琳，半晌，说道：“既然这样，那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好好想想，再回答你。”

陈琳点头，也不逼他：“那我先把资料交回公司，晚点再过来。”

林佑嗯了一声，没有拒绝。

陈琳很快离开。

林佑望向窗外，想起余小渔最后那句决然的话，拿过手机，打了一通电话：“你好，我要订一张明天早上去马来西亚的机票，经济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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