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小渔震的一动不动地看着宋琦，又好像看着宋琦眼睛里的自己。

眼泪，缓缓滑落。

“小渔！”宋琦的刀在脖子上已经划出了血痕。

余小渔看着那抹刺目的红，渐渐松开了手。

宋琦一愣。

余小渔抬起手，一抹脸上的眼泪，眼睛里再也没有其他情绪。

“好。”她说。

宋琦怔了怔：“你，说什么？”

“我说，好。”余小渔木然着一张脸，随手指了指宋琦被床单包裹住的手腕，“你最好处理一下，我和他说完再上来。”

“小渔你……”宋琦担心余小渔是在哄骗她。

“我说话算话。”余小渔冷漠地看了宋琦一眼，不悲不喜，“我会告诉他，我不爱他了，我要和他离婚。”

一步步，余小渔走出房间。

心，咚咚地跳着，却毫无感觉。

踩在楼梯上，余小渔深吸了一口气，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迈步走了下去。

楼下，林佑脸上还看不出什么伤，嘴角有点血迹，也一直捂着胃，连站都站不直。

离圣非没有受伤，唯有手指关节上有些破皮。

看到余小渔下来的一瞬间，离圣非浑身的狠厉瞬间收敛了起来。

他上下扫视了一圈，见余小渔没受伤，悬着的一颗心也放了一半，拳头也不由松开。

“小渔儿，我们走。”离圣非伸出手。

余小渔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淡漠地看着离圣非，既没有上前，也没有伸出自己的手。

离圣非脸色微变，上前一步：“小渔儿？”

“站住。”余小渔出声，冷漠而生硬。

离圣非脚步一顿，下颌不由绷紧：“小渔儿，你怎么了。”

“我没有怎么。”余小渔平淡说道，“我就是突然想通了很多事。”

离圣非轻蹙眉头，下意识觉得余小渔要说的并不是他想听的。

“有什么事我们回家再说。”离圣非温柔说道。

“回家？”余小渔淡漠地看着离圣非，没有任何情绪波动，“这里就是我的家，你让我回哪儿？”

“小渔儿！”离圣非声音不由严厉了一些，“先跟我回家。”

“离圣非。”余小渔不是第一次这么连名带姓地称呼他，但却是第一次这么毫无感情地喊他，“你以为你是谁？”

“我是你合法丈夫。”离圣非上前一步，声音低沉。

余小渔立即后退，高声喊道：“周末！”

周末立即从门外走了进来，嘴角淤青，但依旧沉默不语。

“从现在起你不再听离圣非的，我私人雇你当我的保镖，给我不管用什么方法都不准他靠近我！”余小渔厉声吩咐，对离圣非似乎避之不及。

周末没吭声，但行动上完全站在了余小渔这边，挡在了她和离圣非中间。

离圣非冷冽的眸子扫过周末：“滚。”

“你敢对他动手，我现在就报警！”余小渔比离圣非更快地出声，打消离圣非的念头。

离圣非看向余小渔，眼底有着太多不明的情绪，再次迈出一步。

余小渔下意识地后退一步。

麻木的心，却隐隐作痛。

她不能让离圣非靠近她，只要离圣非一靠近，只要她感觉到了他那熟悉的味道，只要他抱住她……

她知道，她会崩溃。

现在，只有这样，才能谁也不会死。

周末抬起手臂，抵在离圣非的身前，目光也逐渐凌厉。

离圣非目光阴沉，舒展开来的拳头再次握紧，眼底渐渐升起一股黑雾。

余小渔看着离圣非眼睛，心里蓦地一惊。

她抬起手，手指握在离圣非送给她的戒指上，缓缓取下来，高声说道：“离圣非，你还记得我和我妈之前在你的建议下做过一个亲子鉴定吗！”

余小渔的声音让离圣非即将暴走的情绪拉了回来，他看着她手里取下的戒指，声音低沉：“把戒指戴回去。”

“离圣非，你知不知道你的占有欲还有控制欲已经让我受不了！”余小渔控制着自己的声音，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不让它有一丝一毫地颤抖。

离圣非眼神一暗，眼底闪过歉意：“小渔儿，我承认我做的不够好，我承认之前的亲子鉴定我是做了手脚，但我只是不想你离开我。”

“我不是你的附属品！”

“我从来没有把你当作是我的附属品！”离圣非怒声吼道，声音苍凉，“小渔儿，我爱你。”

余小渔的心被狠狠地刺痛，但她却微微昂起头，带着一抹冷笑，将手里的戒指朝离圣非身后扔了出去。

“可我已经不爱你了。”

离圣非错愕地看着余小渔，目瞪口呆。

余小渔扔出戒指后，手指就不停地在颤抖。

看到离圣非那震惊的神情，她几乎要忍不住推开周末，紧紧抱住离圣非，想要告诉他这都是假的，这一切都不是她的真心话。

但最终，她没有动。

而周末也挡住了余小渔无法抑制的颤抖的双手，离圣非也什么都没有发现。

“老婆……”离圣非声音暗哑，像过去一样撒娇耍赖，“我错了，跟我回家好不好？我回去跪搓衣板还是跪榴莲，都你来选好不好？或者，我躺平了任你家暴，好不好？”

余小渔喉头发紧，她梗着脖颈，不发一言。

用重重冷漠包裹起来的心，已经崩塌的不成样子。

余小渔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朝前挪动了一下左脚。

“离圣非，小渔已经不爱你了，你为什么还要死缠烂打！”林佑在一旁出声。

就这一句话，彻底让余小渔钉住了脚步。

她冷冷开口道：“离圣非，我不会再跟你回去了，我已经确定我妈当年的车祸就是你爷爷造成的。”

“事情没有调查清楚之前你不会下这样的结论。”就像余小渔了解离圣非一样，离圣非也一样了解她。

余小渔冷笑了一声：“我不需要再调查什么，离圣非，你爷爷那些做法，还有你的那些做法都让我无法忍受！这就已经足够了。”

离圣非悲伤道：“你答应过我，永远都不会和我分开！”

“我撒谎了。”余小渔抬手左手，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玉镯，“还有这个，等我回头取下来，我会让林佑哥给你送过去，还有离婚协议，我会一并送过来。”

“余小渔！”离圣非厉声呵斥。

“你吼我也没用。”余小渔冷冷看着离圣非，“至于孩子，我会去做流产。”

离圣非已经濒临暴走，却在余小渔最后的这句话后，眼底快速闪过一抹精光。

快的，谁也没有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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