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尼，抱歉，我从以前就奇怪你为什么要对迪克兰那么好，我不是质疑你的目光，而是迪克兰他什么也不干，一事无成，你喜欢他哪里呢？

“现在他这样对你，你为什么还要给他钱？”

“迪克兰家和我家是邻居，他比我小，是我勾引了他，带他私奔的。√我该对他负责。”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佩尼对迪克兰千依百顺呢。

“你对他是爱，还是责任？”

“是爱，也是责任。”

普拉被她的回答震动了，她以前总觉得爱与责任是道单选题，只能选一个。

为什么她会有这样的念头？那是戴献教给她的，他永远不会给她爱，也许，一念之间，他有百分之一的可能性选择对她负责。

然而，没有，他始终清醒——他不爱她，也不会对她负责。

现在她才知道原来这是一道多选题。

人类的爱情真是千奇百怪。

“他离开我，他爱上别人，我不怪他，但我不能忍受他践踏我的感情，他要我供他和他的新女友生活。

“我想搬家，可他说不管我搬到哪里，他都会找到我，纠缠我。”

普拉气愤了：“迪克兰实在太过分了。”

“妈妈，可以让佩尼阿姨搬过来跟我们一起住，如果那个坏叔叔敢过来，我们就报警抓她。”希安光着脚丫子走出卧室，她的头发乱蓬蓬的，很像卷毛狗。

“你什么时候睡醒的？下床一定要穿上鞋，小心着凉。”普拉将希安抱到腿上，用手指梳理她的头发。

“佩尼阿姨，不用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谢谢你，希安。”佩尼苦笑着说。

“希安说得对，佩尼，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吧。”

“这怎么好意思。”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们是朋友，搬过来一起住，可以互相照应。”

佩尼搬过来跟普拉一起住，迪克兰来骚扰过两次，普拉报警，迪克兰被拘留，以后，他再没出现过。

佩尼慢慢走出过去的阴影，投入到新的生活中。

转眼已过三年，戴献这个人好像从没从普拉的视线消失过，哪里都有他，他参加美食节目，他参演好莱坞电影，他开了新的餐厅。

“Dylan，你虽然只是配角，但演得非常出彩，你是怎么把坏男人演得鲜活立体的？”

“不用演，我本来就是坏男人。”还是那坏坏的笑容。

“你真爱开玩笑，你41岁了吧，仍没有成家的打算吗？”

“没有。”

“你这样果断，大家会觉得你是男同性恋。”

“我不歧视男同性恋，我甚至觉得男人与男人之间的感情更坚贞、稳固。”

“那你是吗？”

“你猜。”

蛋糕店里的电视正在播放戴献的访谈节目，排队买蛋糕的大学生们窃窃私语：“这个中国男人很有味道。”

“我最喜欢坏男人。”

佩尼摇摇头，一副孺子不可教也的模样：“真是不经人事的大学生，好天真。唉，普拉姐，时间到了，该去幼儿园接希安了。”

“好，那暂时辛苦你了，我去接希安。”她脱掉工作服。

“放心。”

接到希安，普拉牵着她的手走向轿车，希安低着头，活像被霜打过的茄子——蔫蔫的。

普拉蹲下来，问她：“宝贝，你怎么了？怎么看起来不高兴呢？”

“妈妈，我原来觉得全天下的家庭都和我们家一样，是一个妈妈和一个宝宝呢；可上了幼儿园之后，我才知道还有爸爸。我的同学都有爸爸，我为什么从没见过我的爸爸？”

“希安，对不起，对不起。”普拉抱住她，她生下了她，却没办法给她一个完整的家。

“妈妈，你能告诉我我爸爸在哪里吗？他叫什么名字？我希望妈妈不要骗我。”

“好，妈妈不骗你，你的爸爸叫Dylan戴献。”

“Dylan？我知道他，他上过电视。”

“对，是他，我和他曾经在一起过，后来发现我们不合适，所以分开了。”

“分开了？是离婚了吗？我同桌的父母也离婚了，但他爸爸也经常看望他。为什么我的爸爸从没来看过我？”

“我们没有结婚，所以没有你所谓的离婚。他没来看你，也许是他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你，因为他自己有许多许多想不通的问题。”

普拉不想对希安说她的爸爸不来看她，是因为他曾想流掉她，是因为他根本不知道她还活着。

“哦，我的爸爸真笨，嘻嘻嘻，我也有爸爸了，而且我的爸爸像笨笨熊一样笨。”

“这么开心啊。”要孩子开心多么容易，可让她一直开心又是多么不容易。

“嗯，我会帮助爸爸解决问题的。”

“你自言自语说什么呢？”

“我说妈妈我爱你。”

“妈妈也爱你。”

希安决定出发去找爸爸，她趁着普拉忙碌，顾不上她，从朱迪兔存钱罐拿了钱，出门拦了一辆出租车。

出租车司机惊呆了，他第一次遇到这么小的顾客呢：“小朋友，你的家人呢？”

“我现在要乘车去找我的爸爸，给你钱。”

“先别给钱，你爸爸在那里啊？”司机一头雾水。

“叔叔，你能把我送到Dylan餐厅吗？我爸爸在Dylan餐厅。”

“有好几家Dylan餐厅，你爸爸在哪一家？”

“在最大的那一家。”

“哦，总店是吧，有地址就好办了，你乖乖坐好。”

“谢谢叔叔。”

司机将车停在Dylan餐厅总店：“到了。”

“谢谢你，叔叔，给你钱。”

“小朋友，你可真聪明，来，找你钱。”

“叔叔再见。”

“再见。”

希安抬头望着Dylan餐厅的招牌，露出大大的微笑，这里好漂亮啊。

门童见到一个漂亮的小女孩独自朝他们走来，伤了脑筋，他们拦住了她：“小朋友，就你一个人吗？你的父母呢？”

“我爸爸在里面。”

“哦，几号餐桌知道吗？我这就叫服务员姐姐带你过去。”

“我爸爸是Dylan。”

戴献的爸爸从旁边经过，看到门童和小女孩在说话，没太在意，只觉小女孩吐字清晰，口齿伶俐，然而小女孩的最后一句话使得他不得不停下前进的步伐。

戴献的爸爸回头望着小女孩，小女孩3岁多的模样，扎两个小辫子，穿碎花裙、红皮鞋，她的五官简直，简直就是男版的戴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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