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尼送完餐，回到柜台，激动地对普拉说：“老板，你这个朋友可真性感，他一定很有钱吧？他身上是阿玛尼的西装！还有他的手表，是迪克兰一直想要的那款，哦，那款太贵了，我买不起。”

“佩尼，帮我收拾一下工作室，我去……”

“我知道，你要招待他嘛，我去收拾。”

普拉走到戴献面前站定，问：“你到底来干什么？”

戴献没动一口蛋糕，却像质检人员一样检查餐盘和蛋糕：“那个服务员一定在花痴我既帅又有钱吧，女人为什么总是这么肤浅呢？倒胃口。”他将餐盘推向一边，餐盘沿着桌面滑行，滑到方桌边缘，即将掉下去时，普拉用手挡住了。

“佩尼只是把她看到的说出来而已，这叫实话实说。”

“你把我送给你妈的项链卖了？”

“这个问题你不是早就发短信问过我了吗？”她捋了下头发，“送？世界上会有人将装有窃听器的项链当礼物送给别人的吗？”

“如果你妈作风检点，窃听器又用何用？和我爸在一起，还勾搭别的男人，水性杨花！”

“我妈现在已经跟你爸没有任何关系了。当初你既然是把项链‘送’给我妈，那项链就是我们的了，我们怎么样处理这条项链，都与你无关。”

“你——”

玛姬和茜茜推门进来了，玛姬说：“亲爱的普拉，我来了。”

“老板，下午好。”

“嗨，你们好。”

“哇哦，这位先生是？”玛姬朝普拉眨眨眼睛，笑得意味深长。

“他是戴献。”

玛姬捂住嘴巴：“什么！他就是戴献，你妈妈情人的……”

戴献觉得女人是世界上最会嘁嘁喳喳的动物了，他掏掏耳朵：“你该下班了吧？”

“我下不下班与你无关，我和你没什么话好说。”

“我有话跟你说。”

玛姬干巴巴地笑着，充当调和油：“有话好好说嘛，普拉现在就下班了。茜茜你去和佩尼交接，核对账目。”

“好。”这里硝烟弥漫，茜茜巴不得避而远之，省得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赵舒洲。”戴献轻轻吐出这三个字；毫无重量的这三个字却压得普拉心头一沉。

“小洲，戴献你认识他？”

“想知道他怎么了，换好衣服，抓紧给我滚出来。”方桌边缘的布朗尼蛋糕令戴献心烦，普拉这个女人什么都想拯救，她觉得自己是救世主吗？觉得自己圣女是吗？他最厌恶她目空一切的模样。

行，你救，我可以毁灭，我不仅要毁灭蛋糕，我还要毁了你，我要撕下你那张虚伪的面具，露出你丑陋的嘴脸。你——和其它女人并没什么两样。

戴献将布朗尼推到地上，美味的蛋糕摔成了一坨恶心的东西，他甩袖，扬长而去。

“天呢，他的脾气好大。”玛姬拍了拍普拉的肩膀，“要不要我和你一起去见他，多一个人在，多一份力量，他应该不会太过猖狂。”

“别担心，没事的，蛋糕做好了，下午会有顾客来取，我下班了。”

“好，有事情给我打电话。”

普拉脱掉工作服，换上V字领套头衫，她下身着九分裤，脚上是板鞋，舒适随意——她的穿衣风格一贯如此。

她背上帆布双肩背包，跟玛姬他们打过招呼，出了蛋糕店。

戴献坐在车里等她，他的车是经过他自己改装的，外形彪悍狂野，就跟他这个人一样。

普拉拉开车门，坐进车里：“小洲他怎么了？”

“不愧是你的初恋情人，一开口就问他的事，你这么关心他，是不是旧情难忘？”

那年，他黑了她的电脑，偷看她的私密日记，得知她小时候喜欢过一个叫“ship”赵舒洲的男孩。

他的冷嘲热讽，她懒得回击：“找个地方谈吧，你有想去的地方吗？”

“去你家吧，还住在那个烂公寓里吗？”

“能不能不去我家，我们去餐厅——”

他打断她的话：“我刚从餐厅剪彩出来，你又让我去餐厅？行，不去你家，不然去我家？”

才不要去你家：“我还住在那栋烂公寓。”

戴献口中的烂公寓是前几年普拉贷款买的，因为上了年纪，才显得破旧，其实一点也不烂——至少屋顶不漏雨，风刮不进来。

普拉打开门，一只肥胖的老猫咪迎了上来，普拉抱起老猫咪，亲昵地说：“咪咪，我回来了，今天过得好吗？”

“它怎么还没有死？”戴献后退一步，“你快把它给我扔远点，最讨厌粘人的东西。”

咪咪朝戴献龇牙咧嘴，凶相毕露；果然有什么样的主人，就有什么样的宠物。

“猫的寿命有十几年，咪咪，你先回房间呆着，我一会儿给你喂食。”

咪咪能听懂普拉的话，从她怀里跳下来，摇头摆尾地朝卧室走去。

不等普拉说请进，戴献大摇大摆地走进来，坐到沙发上，他刚一落座，沙发便发脾气一样“吱吱”作响，戴献想爆粗口了。

普拉才不管那么多呢，他又不是她请来的客人，他只是个不速之客：“快说，小洲怎么了？”

“连杯茶都没有，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

普拉用一次性纸杯给他倒了杯白开水。

一次性纸杯？戴献好久没用过这东西了，新鲜！

他喝口水，说：“窃听项链你卖给了赵舒洲，而且卖得很便宜，你知道那条项链值多少钱吗？”

“赵舒洲是我的朋友，他想要，我愿意给；至于钱，多少又如何，多少都不关你的事情。”

“你一定不知道赵舒洲用窃听项链来干什么吧，他也在监听一个女人。”戴献说，“赵舒洲他酒驾撞死了两个人，判刑不会低于七年。”

普拉的两条腿筛糠似的抖动起来。

戴献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普拉，普拉听得浑身冒汗，心惊肉跳。

“你的初恋情人——咣当，玩完了！”

普拉偏过脸去，她不想看见他幸灾乐祸的嘴脸，她思索接下来该怎么办，对，去中国帮助小洲。

“又想去救赵舒洲吗？用什么救？你的拳头还是刀子？哦，你可以劫狱，这样你就能陪他一起坐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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