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醒吧，我是真实的河泽，不是幻影。√”河泽捏她的脸颊。

梁晓岚酒醒了一点，她倏地睁大眼睛，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

“丁玲发短信让我过来的。”

梁晓岚瞬间红了眼睛，没有预兆、前戏、酝酿，豆大的眼泪“啪嗒啪嗒”滚落下来，烫红河泽的手与心。

河泽慌了，替她抹泪：“好好的，哭什么。”

“河泽，泽，我好想你，好想你。”她搂紧河泽的脖子，将脸颊埋在他的肩膀，嚎啕大哭起来。

梁晓岚整个人剧烈地抖动起来，河泽一手环着她，一手拍着她的背，哄她，她身上的馨香令河泽陶醉。

“晓岚，别哭了，我现在不是在你身边嘛，我肚子饿了。”

梁晓岚松开河泽，抽噎着说：“时间不早了，你还没吃晚饭？”

“嗯，刚从现场回来。”

“我去给你点菜。”说罢，就要往包间外面走，河泽拉住她。

“你真醉了，按下铃，服务员就会过来了，你老实坐着。”

河泽吃的不多，要了一碗米饭、一道豆腐煲，顺便帮梁晓岚点了杯橙汁来醒酒。

“你什么时候学会喝酒的？”

“我不会喝酒，真的。”梁晓岚恳切地回答，唯恐河泽不信，因为不会喝酒，所以才喝了一点便醉了嘛。

河泽啼笑皆非：“不会喝酒还喝。”

“今天见到丁丁玲玲，我很高兴，想喝酒庆祝，我只喝了一点，便不胜酒力，醉了。”她乖乖回答。

“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回来了？”

“我明天回美国。”梁晓岚的话一出口，重逢的喜悦荡然无存，氛围降到了冰点。

河泽放下筷子：“我吃饱了，走吧。”

“河泽……”说什么呢？还能说什么呢？

河泽走在前边，梁晓岚默默无言地跟在后面，两个人的心情都十分沉闷。

河泽打开副驾驶座的车门，请梁晓岚入座。

梁晓岚问：“你买车了？”

“嗯，上车吧。”

梁晓岚坐上副驾驶，打量河泽车内的摆设，十分简洁，唯一特别的是后视镜上挂着一串佛珠。

“是源妹到寺庙求的。”河泽见梁晓岚的视线落在佛珠上，解释道。

“源妹很有心，她上大学了吧，她还好吗？”

“源妹考进了医学院，她很好，你系上安全带。”

“哦。”梁晓岚乖乖照做。

“我送你回家。”

“我，我没住家里。”

“嗯？”

“我住在酒店。”

“你没回家看你的父母吗？”

“看了，我爸妈是想让我住家里的，但我觉得住酒店更方便。”

“哪家酒店，我送你回去？”

“xx酒店。”梁晓岚小心翼翼地瞄了眼河泽。

河泽果然一怔，那家酒店有他和梁晓岚最美的回忆，也有他们最痛苦的回忆。河泽不再多说，发动车子，开向xx酒店。

酒店还是当初的模样，四年了，一点没变，只是不知换了多少批服务员。

河泽没想到，梁晓岚住的房间正是当年他们春风一度的房间。

梁晓岚刷卡开了房门，她吞吞吐吐地想邀请河泽进去坐坐，但不好意思。

“你醉了，早点休息，明天一路顺风。”河泽说完，转身离开了。

“河泽……”

河泽没有回头，进入电梯，消失不见。

梁晓岚的泪汍澜而下，她蹲下来，抱着膝盖，伤心地哭起来。耳畔响起脚步声，声音离她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她身旁，戛然而止。

“又哭了？”

梁晓岚抬起头，泪眼迷离，河泽的轮廓影影绰绰的：“呜呜呜，河泽，你没走。”

“起来，让人看到，会以为我在欺负你。”

“你拉我起来。”

河泽伸出手，将梁晓岚拉起来。

梁晓岚站起来后，就势把河泽拽进房间，磁卡放进玄关墙壁上的卡槽里，水晶灯亮起，光芒洒在他和她的身上。

梁晓岚的手撑在河泽胸前，朝后推河泽，河泽抵着门，门受到推力合上了，她继续推，河泽继续后退，与门板紧贴。

“警察先生，你穿警服的样子实在太迷人了。”梁晓岚整理河泽的警服，“帽子呢？不是还有帽子的吗？”

“在车上。”

“真遗憾，我想看你穿一整套警服，向我敬礼。”

“你又不是领导，我为什么要向你敬礼？”

“我……那是我美好的愿望，不行吗？”

“你累了，休息吧，我回去了。”

“你今晚不留下来吗？”

“……”

“你既然不打算留下来，干吗又回来？”她死死盯着他，像是要看穿他的想法。

“我，我怕你哭。”

梁晓岚踮起脚尖，捧住河泽的脸：“泽，你好像又长高了。”

“嗯，长高了4厘米。”

“我没长高。”

她靠上去，亲吻河泽的嘴唇，她口中有红酒的味道，香醇，甘甜，微涩，正如她这个人给他的感觉。

河泽托住她的腰，给她支撑，他觉得头晕乎乎的，心跳很快，明明没喝酒，却像醉了一样。没错，是醉了，她传染给他的。

缠绵漫长的吻后，两个人气喘吁吁，梁晓岚解开河泽警服的扣子：“脱掉你的警服是我另外一个愿望。”

河泽不阻止她，任由她“胡作非为”。

警服解开，里面是低领黑色毛衣，梁晓岚笑了：“巧了，我们穿的是情侣装。”

梁晓岚外面穿米色风衣，里面是黑色高领毛衣，她要脱风衣给河泽展示她的黑色毛衣，河泽说：“小心感冒，我去把空调打开。”

11月份，早晚温度低于零度，房间冷飕飕的，窗户没关严实，凉风吹来，惊起鸡皮疙瘩。

河泽拿起桌子上的遥控器，打开空调，然后走到窗边，将窗户关好，拉上锦缎窗帘。

梁晓岚坐在床上，眼睛跟着河泽转动，河泽去哪，她的眼睛就跟着去哪，如同装了雷达一样。

河泽打量着房间，设施变了，VCD机没了，电视换成大屏薄款的，连接着网线。被褥仍是千年不变的白色_酒店都喜欢用白色，以此证明无菌、干净。

“渴不渴？”

梁晓岚摇头。

“我烧点水，有备无患。”他拿起床头柜上的铝制电热水壶接满水，插上电，电热水壶开始加热。

梁晓岚起身从后面抱住河泽，将头靠在河泽宽阔的背上，河泽握住交叉在他腹部的梁晓岚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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