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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澈容貌俊秀端庄,长得一表人才,他学习优秀又擅长篮球,爱慕他的女生十个手指头也数不过来。
女生向他表白,池澈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没打算在上大学期间浪费时间谈恋爱,他要把所有的精力用于医学学习中。
他早已经规划好了未来——毕业后不会留在经济繁荣的城市,他要回到医疗资源匮乏的留夕岛上开家诊所。
有女生误会池澈是因为自卑才拒绝她们的心意的,表示不介意他凄凉的身世和贫寒的家世,愿意跟他一起回岛上吃苦,池澈面无表情地回答:“对不起,你想多了。”
池澈本硕连读用了七年的时间,七年后,他拖着行李,孑然一身地回到留夕岛,就像当年他拖着行李离开留夕岛一样。
池澈在岛上开了第一家诊所——留夕诊所。
李大娘走在青苔石板路上滑倒,扭伤脚踝,池澈给她开了活血祛瘀的药和跌打损伤的喷剂,告诉她用法用量后,将李大娘送到诊所门口。
李大爷坐在老年代步车里等她,池澈将李大娘送上车,又细细再次叮嘱一番禁忌,目送小车渐行渐远,才得隙活动了下手腕。
就诊的高峰期已经过了,现在终于可以回去吃午饭了。
池澈抬头望了眼阴沉沉的天空,眉头微微皱了皱,他想:暴风雨马上来了,赵大叔和梅花婶子还在海上,他们一定要赶在暴风雨来临之前回来啊。
池澈将奶奶准备的海鲜便当放进微波炉里加热,芝麻饭和虾卷的香味很快从微波炉里溢出来,飘散在空气中。
“小澈!小澈!”门外传来急切的呼唤声。
是赵大叔的声音,他们回来了,池澈弯了弯嘴角,快步走出休息间,他看到满头大汗的赵大理背着一个意识昏迷的女人。
池澈面色一变,疾步迎上去和赵大理一起将尹依恋平放在诊所的病床上。
“赵大叔,这是怎么回事?她是谁?受了什么伤?”
赵大理毕竟上了年纪,背着成年女子一路疾跑过来,喘得上气不接下气:“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是在海上遇到这个姑娘的,当时她全身湿透,额头流血,骑在一只海豚的身上。”赵大理一着急,口误把“躺”说成了“骑”,“我让你婶子帮她紧急处理了额头上的伤口。”
池澈一手撑开尹依恋的眼睛,一手拿着手电筒往眼睛上照射,尹依恋的瞳孔立即缩小:“对光反射正常,排除重度昏迷。”
赵大理不懂什么是“对光反射”,但是他听到“正常”二字,便长舒了一口气。
池澈放下手电筒,从脖子上取出听诊器检查尹依恋的身体。
“心肺功能正常。”池澈听了一会儿,说道,他又轻轻揭开她额头上的纱布,“血止住了,现在她双颊潮红,嘴唇干裂,有发烧脱水的征兆,可能是因为长时间泡在海水里,冻到了。
“她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因为不知道她缘何掉入海中,所以要做一个全身检查,才能确保万无一失。”
“万幸没有生命危险,可惜咱们这个小岛没有大医院,要出岛检查得等到暴风雨过后了。”
池澈拿出温度计给尹依恋测量体温,体温高达40度,尹依恋现在没有意识,吃不下去药,只能给她输液。
梅花整理好渔船,匆匆赶来,听到赵大理说姑娘没有生命危险,这才放下心来。
“大叔、婶子,你们刚回来,快回家休息吧,安安在等你们,这边有我就可以了。”赵大理和梅花的眼睛里布满红血丝,因为快跑过来,头发乱糟糟的,显得疲惫不堪。
“那好,小澈辛苦你了,我们晚上再过来。”
“放心吧。”将赵大理夫妇送到诊所门口,池澈回到尹依恋的病床前,他带着几分探究的目光望向躺在白蓝相间病床上的尹依恋。
她脸色苍白如雪,双颊因为发烧涨着两抹奇异的嫣红,有一种病态的美感,她身上是梅花婶子的衣服,衣服无论是颜色还是款式,都非常过时,却丝毫难掩她的天生丽质。
赵大叔说她是骑着海豚来的,到底是什么样的机缘巧合致使她掉入海中,被海豚所救?她到底是谁?来自哪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池澈对这些问题一无所知,他唯一知道的是她是一个身上带着未解之谜的女子。
外面起初只是灰蒙蒙的,有些阴沉,很快妖气一般的黄烟铺天盖地而来,席卷整个岛屿。
世界一下子变得昏天黑地,像是被人按下开关,伸手不见五指。狂风大作,飞沙走砾,岛树被吹得张牙舞爪,犹如恶魔。
电闪雷鸣间,豆大的雨滴一滴一滴砸下来,落在干燥的石板路上,印下湿迹,雨滴越来越密,湿迹越来越多,最后瓢泼大雨倾盆而下,石板路被浸泡在雨水里。
池澈坐在沙发上,出神地望着玻璃门,雨水被风斜吹过来,打在玻璃门上,玻璃门蒙上一层水雾,显得十分迷离。
池澈正发呆间,一个娇小的身影出现在门外——诊所的女护士方娜结束午休回来上班。
她推开玻璃门,边用力甩雨伞上的雨水边说道:“什么鬼天气,说变就变,就不能稍微等我一下,半路搞突然袭击,吓死我了。”
“来了,没淋到吧?”池澈回过神来,问道。
方娜将雨伞放进门后面的塑料桶里,回答:“没淋到,就是天空一瞬间完全变黑,吓得我胆战心惊。”
她像平常一样,一边跟池澈随意地谈话,一边朝诊所里面走,猛然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尹依恋,赶忙闭上嘴。
方娜没想到这个鬼天气还有病人,那么冒着这么大的雨前来就诊的病人一定是得了急症。
这个病人是谁?脸好面生,好像并不是岛上的人,她睡得好熟,自己说话的声音这么大,都没有把她吵醒。
方娜又朝她走近两步,惊呼道:“池医生,她不是睡着了,她是晕过去了。”
“嗯,她暂时晕过去了,我已经帮她输液了。她是赵大叔从海里救上来的女子,赵大叔目击到她当时骑在一只海豚上,我想大概是那只海豚救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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