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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辞职和婚礼无关。”未来,我已经没有未来可言。
“尹依恋,到我身边来,我们相互折磨,至死方休。”
贵妇起床了,我听到了她的脚步声,我慌了: “我现在还有事情,晚一会儿,我再打给你。”
“不要!”河泽狂吼了一声,可是我顾不了那么多了,我说了声抱歉,挂上电话,河泽又打来,我咬了咬牙,关了机。
“伯母,早安。”
“嗯,我一会儿去医院换灿宇,你今天在家里和小彤、阿姨准备一下明天祭祀的事情。”
“好的。”
贵妇离开后,我匆匆走回尹依恋的房间,将手机重新开机,回拨河泽的电话,可机器女音提示河泽的手机已经关机。
我很着急,走进了暗房,从行李箱掏出我自己的手机,我打电话给晓岚姐,可提醒说什么不在服务区。
事情真是乱成一团了,河泽的情绪不对劲啊,我心急如焚。
我把手机放在桌子旁,打开了暗房里的小灯,灯光亮起,洒在了日记本上。
我拿起笔,旋转了一下,动笔写下这篇日记。
2014年12月17日 星期三 天气阴
提起笔,内心有许多感触,却不知从何说起。
这些日子发生的事情太多太多,不是三三两两的句子可以概括的,其中的滋味,只有自己清楚。
今天是我最后一次在这个本子上写日记,该是我离开的时候了,尹依恋、李灿宇、爸爸妈妈还有河泽,对不起,一切都是我的错,我不奢求你们原谅我,我祝愿你们可以幸福。
放下笔,我合上了这本原本崭新、现在布满密密麻麻字迹的日记本,它是尹依恋未来不及开始的故事,是我已经完结的秘密。
我亲吻了一下日记本,在它身上烙下我滚烫的心,然后拉开了抽屉,把它放在泛黄日记本的旁边。
李灿宇下班回来说累了,要休息,我让他安心休息。
等我做好晚饭去叫他的时候,赫然发现他不在床上,摸了摸被子,还留有他的温度。
我推开卫生间的门,卫生间也空无一人。
我又去看了我的房间,没有人,客房也没有李灿宇的身影。李灿宇会去哪里呢?我边疑惑地下楼边想,无意间瞥到老爷子的卧房,灵光突然乍现,也许李灿宇在专门放他爸爸遗像的房间。
果不出我所料,那间一直紧闭的房门敞开了一条缝,我轻轻走近,看到小房间里,李灿宇笔直地站在他爸爸的遗像前,一动不动,桌子上摆放着香和水果,一缕青烟正袅袅升起。
李灿宇爸爸的遗像画得很逼真,眼里的神采、嘴角淡淡的笑纹都展露无遗,仿佛他还在呼吸,还活着。
李灿宇本如雕像般安静的身子突然有了轻微的抖动,起初幅度很小,慢慢的越来越大,越来越大,最后整个人不由自主地战栗了起来。
从他的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呜咽声,那是穿越漫漫时空,积攒了好多年的呐喊,李灿宇咬紧牙关,却仍旧抵挡不住内心涌动的哀伤与想念,他“扑通”一声,跪倒在了他父亲的遗像前。
我的眼睛瞬间红了,眼泪源源不断地从眼底涌出,慢慢的,越来越多,漫过我的视线,聚集成水珠滚落下来。
我抚了一下脸颊,望了他一眼,转身离开,这是属于李灿宇的想念时间,他要单独和他的父亲在一起,无声地倾诉他的心路历程,我不愿意打扰。
这些年,没了父亲庇护的灿宇,隐藏起眼泪与血水,一个人站起来撑起这个家,成了他小时候希望的大人模样:西装革履、领带、皮包。
可是,可是,他长大了,成了大人后,才发现自己最想要的竟是小时候和爸爸在一起的无忧无虑的日子,李灿宇跟我说过他和他爸爸曾一起捉蝌蚪、一起踢足球;下雨天他爸爸撑起黑伞来接他;饿了时,他爸爸做的虾仁面。
多么美好的回忆啊,如果可以,李灿宇希望自己永远别长大,永远是那个童真的孩子。
我失魂落魄地坐到客厅的沙发上,内心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惆怅。
李灿宇19岁时失去了父亲,那些年的他,怎样隐藏哀伤,独自坚强?那些年的尹依恋是否体会到了成长的滋味,领悟了一些道理?那些年的爸爸妈妈还在为孩子担心吗?还是不忍心放手吗?那些年的我在做着什么事情呢?好像已经想不起来,像是很久远的事情。
我发呆了半个小时,有人轻轻地从背后拍了拍我的肩膀,我本能地察觉是李灿宇,我眨动了下眼睛,以一种比较轻松的表情转过头去,李灿宇笑得憨态可掬,我注意到他的眼皮红肿了。
“想什么呢,这么聚精会神?”
“没有啦,我在等你睡到自然醒,晚饭做好了,我们去吃吧。”
“明天要用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嗯,都准备好了。”
“爷爷马上要醒了,公司也将回归正轨,我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依恋,我爱你,我们结婚吧,这一次,你不准再逃跑。”
“李灿宇,我也爱你,这一次,我不会逃走。”
清晨7点钟,我身着长款打底裙站在床边,床上整齐地平躺着黑色的风衣、黑色的网纱帽子、黑色的手套,8点钟,我们将出发去李灿宇父亲的墓地拜祭。
我怀着沉重的心情穿上黑色外套,戴上手套和帽子,我走到镜子前,望着里面的自己,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眸子里带着淡淡的哀伤。
我整理了一下衣服,拎起皮包,朝门口走去,李灿宇应该在楼下等我和他一起吃早餐了。
我抬起手握紧门把准备开门,放在皮包里的手机刚巧响了,我停止开门的动作,从包里掏出手机,河泽的名字在屏幕上跳跃闪动,我的心跳错了一下,颤抖着按下接听键。
“喂,河泽。”那两个字对于我来说太沉重,沉重到是我的嘴巴说不出来的重量。
“呲呲……”电话那头没有传来河泽的声音,而是奇怪的响声。
“喂,河泽,河泽,怎么了?说话!”我一头雾水,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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