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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起看电影,一起做饭,一起逛街,我的愿望只实现了一个呢,剩下的愿望怕是一辈子也无法实现了。
晓岚姐不经意地朝我这边看过来,我们一瞬间对望,我飞快地转过脸,晓岚姐明显愣了一下。
晓岚姐认出我了吗?她会告诉河泽刚刚看到了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吗?河泽又会意识到我,不,意识到尹依恋来过来吗?
我坐在出租车里,望着车窗外,街景不停地倒退,那些久远的如同上辈子发生的往事浮上心头。
那天,老师难得没有拖堂,我看了眼手表,时间还早,我忖度要不要去河泽的学校等他一起回家。
他所在的高中离我的初中并不远,坐公交车也就20分钟。
犹豫了片刻,我决定给河泽一个惊喜,和同学告别后,我坐公车朝河泽的学校赶去。
我站在河泽的学校门口,抬头望了眼河泽学校著名的大本钟,还差10分钟到5点30。
学校门口小卖部的商品琳琅满目,我趁着还有点时间到小卖部转了转,来到笔芯专柜,想到河泽的黑笔又快没水了。
河泽的黑笔用得好快,两三天就能解决一支新笔,看来高中的课业着实很重。
我给他挑选了晨光牌的黑色笔芯后,便出了小卖部。
放学铃刚巧打响,我攥着一把笔芯,满脸微笑地在学校门口等河泽,想象他一会儿见到我时惊讶的表情。
高中生们推着自行车,说说笑笑地从我身边经过。
他们的个头比我高很多,个个身形矫健,青春洋溢,看起来就像是大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决定自己想去的方向。
而我还没有发育成熟,身高虽然没到矮小的程度,可是站在河泽身边就像个小学生。
我好羡慕他们,好想自己也快快长大,这样就和河泽般配了。
人海不断从我身边流过,流过狭窄的校门,流向更广阔的世界。
我站在人潮中,目光不断掠过一张一张陌生的脸孔,寻找我熟悉的脸庞,然后我看到了走在人群后面的河泽和晓岚姐。
河泽推着自行车,手舞足蹈地说着什么,晓岚姐小鸟依人地走在他身旁,听得眉飞色舞。
两个人的眼睛时不时对望,我在双方眼神交汇的刹那,看到了唯一:我的眼睛里只有你,再无其他,一切人与物都不再存在。
我手中的笔芯散落了一地,河泽不经意看到了我,向我挥了挥手,我不断后退,转身跑开了。
河泽向晓岚姐解释说他妹妹来了,而且不知发生什么事情了,看起来怪怪的,抱歉今天不能送晓岚姐回家。
晓岚姐理解地点点头,让河泽赶紧来找我。
河泽摸了摸晓岚姐的头,就着急地追赶我,连踩到了我给他买的笔芯都没有注意到;倒是晓岚姐捡起了地上的笔芯,爱惜地装进了包里。
我一口气跑了200多米,直到感觉自己再也跑不动了,才气喘吁吁地停下。
河泽骑自行车一下子就追了过来,他说:“ 你这家伙还挺能跑的,早知道就让老爸送你去体育学校,这样你就能给国家做贡献了,我们家也就跟着出名了。”
他说的笑话一点也不好笑,我苦丧着脸,故意不看他。
“不好笑哦,源妹,你怎么了?今天看起来怪怪的,是不是你同学欺负你了?告诉我是哪个混蛋,敢欺负我妹妹,我去帮你教训他!”
我迟疑了一下,鼓起勇气,直视河泽:“站在你旁边的那个女的是谁?”
河泽挑了一下眉毛,一脸不可思议地瞪着我,就像在看一个外星人似的,说:“你就是因为这个不开心?自从你上了初中,哥哥就越来越搞不懂你这家伙脑子里在想什么!
“什么那个女的!这很没有礼貌!她叫梁晓岚,是哥哥的女朋友,如果你没跑得这么快的话,我还想介绍你们认识呢。”
“河泽,你喜欢她吗?”
“你又不喊哥哥。”河泽握着拳头,轻轻地敲了下我的脑袋。
“你别转移话题,你喜欢她吗?”我又重复了一次。
河泽垂下睫毛,像是在思考,他不知道他的嘴角情不自禁地绽放了一个宠溺的笑容,就和刚刚那个笑容一模一样。
原来不管岁月流逝多久,有些事情还是无法改变。
很久很久后,我才知道什么是喜欢一个人。喜欢一个人,就是想起他,你会不由自主地笑,还有不由自主地感到心痛。
“喜欢,哥哥很喜欢她。”一扫前一刻的调皮,河泽满脸真挚地对我说,他的眼睛里是守护一个人的决心。
就在夕阳西下的时刻,在人来人往的街道,河泽给我讲述了他和晓岚姐的故事。
河泽说那是高一下午的体育课,大家在体育委员的喊拍中懒散地做完热身活动后,只等老师一声令下宣布自由活动。
高壮的体育老师望着那些躁动不安的眼神,无奈地笑笑,宣布解散。
大家举起双手在胸前一拍,便一哄而散。男生像脱了缰的野马,奔向他们最心爱的篮球场;女生三三两两围坐在绿茵草地,谈天说地。
梁晓岚和她的同桌丁玲坐在离篮球场不远处的草地上看男生打篮球,时不时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两个情窦初开的女生估计是在交换自己的小秘密。
篮球上时不时爆发出一阵阵的喝彩声,河泽无疑是喝彩的中心,他喜欢篮球,喜欢运动,喜欢所有与汗水有关的活动。挥汗如雨让他畅快淋漓。
“咦,晓岚,你看,蚂蚁搬了食物正往洞里运呢,可我怎么觉得它有点晕晕的,不知道洞口在哪里了呢。”丁玲指了指地上。
晓岚收回了视线,沿着丁玲所指的方向望去,真的,有一只呆呆的蚂蚁头顶白色的,也不知是面包渣,还是馒头渣的东西在团团打转;而不足5厘米处就是它的革命根据地。
之所以这样肯定,是因为其他蚂蚁正在进洞。
梁晓岚是个急性子,她真想用自己的指甲将蚂蚁挑起来,然后准确无误地送进洞里。
正当她全神贯注地盯着这只呆头呆脑的蚂蚁的时候,篮球场又爆发一声惊呼,这声惊呼和和前几次的惊呼不尽相同,其中似乎夹杂着慌乱。
梁晓岚不明所以地抬起头,眼前的场景让她目瞪口呆,篮球正以百米冲刺地速度朝她飞来。
她根本来不及思考什么,冲击力十足的团圆形物体就和她的眼睛亲密相吻了,本能让她低下头捂住自己火辣辣的眼眶,泪水止不住流淌。
不知情为何物的篮球无辜地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一旁。
“晓岚,你没事吧?”丁玲慌了,赶忙询问。
男生也慌了,集体朝案发现场赶来,跑在最前面的,表情最为着急的就是罪魁祸首河泽。
他自责自己不应该兴奋过度,离篮球框太远投篮,谁知百密一疏,神枪手也有走火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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