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卧室的光很暗,还好席栾已经适应黑暗环境,能勉强辨识出物体的方位和轮廓。他推开卧室门后,就想着抱着穆槿好好睡一觉。定睛一看,发现穆槿两边是两个小小的孩子。
卧室中飘着浓郁的奶味,但穆槿常用母乳哺乳,席栾并没有想到味道来源是孩子……席栾站在床头,轻叹一口气,悄无声息地把两个孩子都报到婴儿房。
她们应该在属于她们的地方待着。而他,才是最应该躺在这张床桑的人。
次日,穆槿伸手摸两侧的小孩,结果发现自己被一个温暖的怀抱包围,脑子一下子转不过弯来。等她看到席栾安静的睡颜,下意识推开他胸膛。
手感……温暖,有些硬……她应该不是做梦?那孩子呢?
穆槿心头一个激灵,推进推醒他,“席栾,孩子呢?你把孩子弄到哪儿去了?”
席栾睡眼惺忪,语气含糊,“我把孩子送到婴儿房呢、”说着,翻身压住她,“时间还早,再睡会儿。别叫。”
穆槿不知该气还是该笑。
这人还真是最擅长得寸进尺。她不过给了他一个好脸色,他都敢上她的床。
穆槿深吸口气,积蓄力量,抬脚把他踹下床。
席栾摔在床边,一脸茫然,声音很委屈,“你干嘛呀?大清早的,还让不让人睡觉?”
穆槿气势汹汹地吼他,“席栾,你让你进我房间了吗啊?你脸挺大的哈!”
席栾瞬间清醒,慢腾腾地爬起来,手脚并用朝穆槿爬去,“乖宝,我这不是想念你了吗?想的紧,时时刻刻都离不开。”
穆槿连白眼都懒得翻——鬼才信他的话。
等席栾爬到他面前时,穆槿一把甩开他,一跃而起,下床。
席栾撑着胳膊侧卧,欣赏穆槿背对着他系扣子的场景,摸了还用摸摸下巴,砸吧两下嘴。
穆槿从落地镜中看到他那副死样,气的牙根都痒,直接拉开衣柜,取出一套衣服,扔到他面前,“还不穿衣服?”
席栾嘻嘻一笑,“乖宝,你终于瞪我了。你知不知道,你瞪我的样子超级可爱……”
穆槿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抬脚就离开房间。
席栾闷在床桑笑了一会儿,也翻身而起。
席栾洗漱穿戴好,下楼,看到穆槿坐在餐厅独自用饭。席栾便和穆槿打了个招呼,自去厨房取食物,坐在穆槿旁边,吃饭。
穆槿眼神一瞟,发现席栾用饭的动作不急不慢,再看墙角的时间,已经早上八点半,如果上班的话,他肯定迟到了!穆槿顺手划开手机屏幕,才意识到今天原来是周末。
穆槿心想,反正也要和席栾过一段虚与委蛇的生活,好不如维持上表面上的和平,便问他:“席栾,今天周末,你打算做什么?”
席栾说:“陪着你,陪着孩子。”
穆槿吃饭的动作一顿,“其实你不陪着我们也行。”
席栾哪里不知道她的潜台词,笑道:“我不陪着你们,回头又得听你抱怨。”
穆槿瞪眼,“我是那种小心眼的人?”
一般情况下,女人面对宠爱自己的男人,心眼都不大,撒娇耍泼无赖任性,怎么高兴怎么来。因为知道这个男人会无条件包容自己,所以女人就对自己很放纵。
穆槿一直知道这个道理,所以席栾说她小心眼,她还真有点吃惊。
她一直以为自己看破了情关,其实还是在席栾的布置的感情迷雾中转悠,玩着骗人骗己的游戏。
这并不符合现在的生活理念。
穆槿低下头,“随你怎么想吧。”
席栾眯了眯眼,长睫扑扇,就遮住眼中浓郁的阴霾。
吃完饭,两人各抱着一个孩子,坐在客厅看电视。席栾知道穆槿喜欢看韩剧,专门挑了一个专播韩剧的网络频道。哪怕现在韩剧被严格限制,总会有些落网之鱼。
不过这次穆槿没有全身心地沉浸在电视剧中——她怀中抱着小芳,小芳不停地抓她头发,或者揪扯她的衣领。
小孩子就是这样,对所有东西都好奇,都想抓在手中,抓到以后不放手,但其实这些东西对他们而言一点用都没有。
穆槿由着她揪扯,直接被她揪下两根头发。疼得穆槿直咧嘴。
而小菲相对而言,就显得很乖巧。被席栾抱在怀里,一点动静都没有。好像睡着了,但小菲一直睁着眼,眼睛眨巴眨巴的……
席栾心疼穆槿,提出换着抱孩子。
穆槿问他,“你怀里那个,和你有血缘关系,你有耐心抱。我怀里这个,你也愿意抱?”
席栾严肃地说:“我一早就说过,我会把小芳当成自己的孩子。”
说着,叹息一声,席栾有些无奈,“穆槿,你很喜欢孩子。难道我就不喜欢孩子?我并不是重视血缘的人。只要是孩子,是一条小生命,我都会珍惜。”
穆槿被他说的有些惭愧。
席栾确实敢说这样的话。
当初白婧背叛他,作为背叛证据的大宝,都得到他悉心关爱。他只是把大宝当成一个可怜的孩子看待,从来没把对白婧的怒火迁怒到大宝身上。
由此可见,席栾是个心怀宽广,善良心软的人。
或许,席栾当初就是在她身上看到相同的品质,才会被她吸引。
他和她之间,也许当初是因为身体而靠近,但后来,则是在一点点相处中,发现对方很符合自己的口味。不然不会一直纠缠,直到现在。
穆槿抿抿嘴,“那就换着抱吧。”
说来奇怪,小芳到了席栾怀中,居然很乖巧。而小菲到了穆槿怀中,却和小芳一样抓穆槿的头发。
席栾得出结论,“你抱孩子之前,还是把头发整理一下吧。”
穆槿说:“难怪很多女人在哺乳期都剪成了短发。原来是为了照顾孩子。”
穆槿感慨一句,把孩子放到席栾怀里,上楼重新整理发型。
很快,穆槿下楼。
客厅中,两个孩子并排放在沙发上,席栾蹲在影响设备前,不知摆弄什么。当穆槿走到沙发前时,就听到很经典的钢琴曲目。
席栾回身抱孩子,就看到穆槿已经坐在沙发边,手指轻点着孩子的嘴唇,笑着和孩子们说话。
席栾说:“孩子好奇心强,还很喜欢乱动。一旦我们用手机,他们的注意力就会被手机吸引。但他们太小,长时间接触电子产品,容易坏眼睛。所以让她们听会儿音乐。”
穆槿点头,“好。”
席栾隔着孩子坐在穆槿对面,“如果你想看电影电视的,三楼有个影视厅,你好像从来没见去过。”
穆槿最常去三楼书房,很少去影视厅。
席栾说:“当初装修的时候,那个地方就是为了休闲娱乐,用作看电影,唱歌。除了影视厅,还有台球厅,还有麻将厅,很多被分隔开的小单间。”
穆槿摇头,“有时间再说吧。”
她在御龙苑六年。最开始半年全心全意想着他,哪有时间休闲娱乐?后来发生太多事占据她太多心神。她和朋友都很少出去消遣,更何况在家消遣呢?
说话间,两个孩子因为没有抱抱而哭闹起来,穆槿和席栾同时抱起孩子,两人就此看着臂弯中的孩子轻声哄着,身体不自觉就靠在一起。
彼此的体温交融,两人都愣了愣。
穆槿想,如果不是因为她怀孕时,席栾表现得太混账,他们现在这样,应该算得上是人间圆满了。
席栾则想,原来老夫老妻的感觉是这样的。平淡,而温情。这就是席爷爷给他选穆槿的原因吧。席栾甚至忍不住想,如果他奶奶还活着,他爷爷和奶奶就该是如此生活模式。他一直都知道,爷爷心中放不下奶奶。奶奶去世后,他始终孤身一人。
老人若有未尽的心愿,都希望在晚辈身上得到圆满。
席栾又从另一种角度理解了自己的爷爷。
两人就这样静静靠着,谁都没说话。
不知多久,突然想起门铃声。
穆槿和席栾有默契地对视一眼,张妈从厨房中出来开门。
来人是席爷爷。
席栾当即笑了。爷爷还真是经不起念叨。他刚想到爷爷,爷爷就来了。
穆槿见到爷爷,心里也很高兴。
她坐月子的时候,席爷爷一直在御龙苑。帮了她不少事。她本就很感激爷爷。等她出了月子,爷爷自告奋勇拦下给孩子起名的任务。就回家查字典了。
现在,爷爷出现,估计是孩子的名子起好了。
席爷爷见到客厅中并排而坐的席栾和穆槿,就知道这两人又和好了。
夫妻两呀,本就是吵吵闹闹,糊里糊涂就够了一辈子。没必要记仇。谁身上没点毛病呢?真要记仇,这世上还没经得起推敲的人。
席爷爷知道这个道理,也希望小辈知道。现在看到他们和好,心头一松,脸上的笑容更是真切了两分。
“小槿哪,臭小子,娃娃们的名字,我终于想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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