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爷爷在席栾心中很有地位。

席爷爷提到城郊用地的建筑规划，席栾便把相关文件送到锦绣小区。

席爷爷看了两眼，席栾问：“爷爷，你怎么突然对这块用地感兴趣？”

席爷爷但笑不语。

席栾已经尽数明白。

席爷爷说：“两个女人……坐享齐人之福，并不容易。”

席栾笑了，“爷爷说笑了。”

席爷爷也跟着笑了，同时摇头，“我那个时候，没你有本事，也没你风流。你奶奶跟着我，吃了不少苦头。”

席栾笑容淡了些。

白婧跟着他，何尝不是吃了不少苦头。他现在这样，也算是辜负了白婧。

席爷爷一眼就能看透席栾的想法，不愿意继续这个话题。

小辈的事情，他已经插手过，继续干涉下去，只会让事情越来越糟糕。当下收好文件，自言自语道：“有时间让小姑娘来一趟。把文件拿走。”

席栾猛地抬头，“爷爷，我给她送过去。”

席爷爷目光沉沉地看着额他，没发表任何评论，只把文件推给了席栾。

席栾开着世爵到青城山小区。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席栾拿起手机，正准备给穆槿拨号，就从挡风玻璃看到凉亭那边，穆槿和王耀并肩走来。

那两人估计是刚从超市回来，王耀的两只手都提着袋子，袋子里装的满满的，拽着王耀的胳膊往下沉，王耀走起路来，就像只摇摆的唐老鸭。

而旁边的穆槿，则斜挎着一只军绿色小背包，怀里抱着一个半个高的薰衣草小熊。

席栾抽出一根烟，啪一下，点燃打火机。

很快，车厢中充满浓郁的烟草味。

云雾中，席栾紧紧地皱了皱眉头。

自从穆槿从实验室出来，他就很少再见穆槿。

白婧的目的很明确——她不喜欢穆槿，每一次下手，都是要整死穆槿。如穆槿所言，他没按照承诺保护好穆槿，他不该继续再打扰穆槿。这是他的风度。

所以，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在没有他的时间里，陪在穆槿身边的人，都是这个从头到脚都写满“平凡”二字的王耀。

他们会一起逛街，一起吃饭，一起吃饭……一起睡觉。

如他那样，紧紧抱着穆槿，感受穆槿身体的每一处变化……如他那样……席栾狠狠吸了一口烟，冷笑不跌。

他真是蠢，怎么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席栾掐灭烟头，下车，挡在这两人的面前，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

王耀上次的“不作为”，让穆槿恨生气，王耀这次吸取教训，往前一步挡在穆槿身前，“你又来找我女朋友做什么？”

缪静抱紧毛绒熊，悄无声息地后退一步。

席栾眼中划过一丝冷笑，往两人身前逼近半步。

距离缩短，王耀清晰地闻到王耀身上的烟草味。

这是种他身上绝不会有的味道，这种味道背后，彰显出他达不到的品味和财力。

王耀心中一凛，正色道：“我们都不欢迎你，请你不要挡住我们的路。”

席栾扬眉，看向王耀身后的穆槿，“你要的东西，我都给你拿来了。放心，本来就属于你的东西，我会原原本本的都还给你。”

王耀惊骇。席栾富可敌国，是他这种小老师一辈子都比不上的。席栾真要出手打糖衣炮弹，他绝对完败……

这个想法瞬间转过脑海，王耀厉声大喝，“我们不要你的东西！”随即把两个购物袋并在一只手里，另一只手拉着穆槿往前走。

席栾飞快地说：“你真的不要吗？爷爷专程吩咐我送来的呢。”

穆槿脚步停了停。

王耀疑惑地看着她。

穆槿眼睛一眨，又一眨，渐渐地低下头。

王耀索性把购物袋放在地上，两只手扶住穆槿的肩膀，“小槿，你到底怎么想的？”

穆槿把毛绒玩具放到王耀手里，低声说了句“抱歉”，就折回身，走向席栾。

席栾单手插兜，冷眼旁观看着两人的举动。待穆槿走到他身侧，扬声对王耀说了句，“你这辈子只想做个小老师吗？”

说完，席栾搂上穆槿的肩膀，强硬地带着她走向世爵。

留在原地的王耀瞬间变了脸色。

席栾只手通天，当然不仅可以送他一个评选优秀的名额。他如果愿意，甚至可以让他更上一层楼。

当初穆槿不就是这样，有了强大助力之后，乘风破云？

但这样做，甚至有这样的想法，都是在侮辱他。侮辱他的智商，侮辱他的梦想，侮辱他的努力……

王耀捏紧拳头，暗自决定，只要穆槿不放弃，他就绝不会妥协。

世爵中，穆槿坐在副驾驶座上，接过席栾递来的文件。穆槿并没有立刻打开，即便打开，她也看不懂里面的内容，索性直接问席栾，“听说，这块地方被白婧掌握了！你擅自处理白婧的东西，不会惹怒白婧吗？”

席栾倚靠在车门上，“你认为我害怕白婧？”随即挑眉，“你觉得我是吃软饭的？”

穆槿侧头看着他，“难道不是。反正在我看来，不管白婧做什么事，你都能忍。”

白婧能让他违背他最敬爱的席爷爷，让他心甘情愿戴绿帽子，让他敢怒不敢言……确实够能忍的。穆槿想到此处，捂嘴笑了，“人常说，忍常人所不能忍，才能成就常人所不能达到的成就。席先生，你说对吗？”

席栾听出穆槿话中有话，而且话中都是满满的恶意。不过他没必要和她计较。她确实受了委屈，纵容她口头上发泄两句，也不是大不了的事情。

席栾便只淡淡一笑，没任何反应。

穆槿嗤笑一声，越加讨厌席栾。

“没别的事情，我走了。”

穆槿说着，推车门。

席栾自顾自抽烟，好像没听到穆槿的话。

穆槿推了两次，推不开，就知道车门落了锁。

扭头，“我要走了。你把门打开。”

席栾弹弹烟灰，“小槿，你从实验室出来，将近两个月了。有再大的火气，也该消气了吧。”

穆槿狠狠瞪着席栾。

席栾欠了欠身体，举起夹着烟头的手指。猩红的烟头一明一暗，席栾低头看着烟头，表情专注而深情。

“玩够了，就回来。你知道，我耐心有限。”

穆槿的瞳孔一点点收紧，屏住呼吸，胸口压缩的空气几乎要把胸腔挤破炸裂。一眨眼，穆槿的泪水落下来，“席栾，不玩了！我不和你玩了。”

烟灰飘落了两点，“这场游戏，你没权利喊停。”

穆槿开始剧烈喘息，胸膛起伏，很快，整个人扑在席栾身上，双手掐着席栾的脖子，“你到底要怎样？你要逼死我吗？凭什么？你要我死，我总要拉一个垫背的！”

席栾微怔，很快反应过来，攥住穆槿的胳膊，轻松把她掀翻，压制在放到的副驾驶座上。

穆槿大叫，“席栾，你放开我。”

席栾跪在她膝盖上，抽出腰带，捆住她的双手，低头咬着她的唇，含糊不清地说：“好，我过后放开你。”

穆槿疯狂挣扎，尖利地嘶吼，却怎么都摆脱不了雨点一般的吻……

……

车中混合着烟草和某种浓烈的味道。

穆槿懒洋洋地躺倒在座位上，连动手指的力气都没有。

席栾手背划过她的脸颊，声音中带着感慨，“果然，还是你的好。”

他说这话时，穆槿眼睛都没眨，一动不动的像个没生气的玩偶。

席栾低笑一声，“真是个乖孩子。”

说完，从后车厢找出一条毯子，盖在穆槿身上，开了两侧和顶部的窗户，一溜烟回到御龙苑。

车程是半个小时。

车子停在御龙苑门口，穆槿仍是半死不活的样子。

席栾心中失笑，这女人是要采取消极抵抗的态度吗？

席栾打横抱起穆槿，一路稳稳地走到卧室，把她安放在床褥上。

“小槿，你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最大的优点，就是识时务。顾青青让你拿城郊那片地的规划方案，就是用得着你。你现在最该做的，就是把自己的价值最大化。如此，才不辜负顾青青，不是吗？”

穆槿终于回神，眼睛露出两份黯淡的仇恨光芒，“席栾，你就是个魔鬼。”

在席栾强迫她的时候，她真的想过就此一死了之。

反正活着也是要被人作践，最后还不定怎么没有尊严地死，不如自己掌握主动权，自杀得了。

但席栾居然提到顾青青。

她欠了顾青青这么多，还没偿还顾青青。而现在，她已经隐约地知道，顾青青需要她，她如何能死？如何敢死？

席栾准准地抓住她的软肋，她就像只落入蜘蛛网的蝴蝶，每一次震动羽翼，都会被蛛网绑的更紧。

穆槿声音发紧，洗了洗鼻子，“我想……一个人……静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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