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晚上去的有点晚。”说到这，小芳的脸蛋红了起来，神色添了几分扭捏，“就顺手给他带了一份宵夜，之后……之后就留了联系方式。”

楚笑笑抿着嘴笑，她相信小芳绝不是“顺手”带的宵夜。

“你觉得他怎么样？”楚笑笑有些羡慕小芳这种平凡真实的相遇，她和傅景年，每一次相遇都夹杂着别的东西。

“他……就那样嘛，挺好的。”小芳还是有些羞涩，但那眉眼中难掩对他的喜欢。

“那就好好把握，遇到一个真心喜欢的人不容易。嗯，他对你有没有表示过好感？”这个问题笑笑问的有些犹豫。

“嗯，他说了。”虽然羞涩，小芳还是乖乖的点着头。

“虽然你们还没在一起，我还是祝福你们，加油。”

一直到下班，笑笑还为同事这件喜事微笑着，肖悦只是瞥了她一眼，继续淡定的开车，楚笑笑坐不住了，对着她开口说着：“肖悦，小芳要恋爱了。”

“嗯。”若有若无的应了声，肖悦继续看着前面，对这件事的好奇心为零。

笑笑挫败的坐回去，看着她漂亮的侧颜，她突然问了一句：“肖悦，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啊。”车子一个猛转，笑笑措不及防被甩回去，肖悦收敛心神，握住方向盘将方向转回来，好在身边没有其他车辆。

楚笑笑惊慌未定，呆呆的看着肖悦，后视镜映出她眼底深处的后怕，肖悦心思一沉，她，该回讨厌自己吧？

“肖悦，你吓死我了，就算你知道跟我在一起无望，也不能带着我赴死啊。”她轻快的话语传来，肖悦惊愕一看，后视镜中的她笑颜如花。

“你……。”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该怎么开口，问她有没有生气吗？

“没事啦，是我先问你敏感话题的，不怪你，别放在心上。”想起傅景年说的，肖悦敏感又直接的性子，她率先开口。

前面的女子抿着嘴吧，向来清冷的双眸浮上几丝暖意，沉默良久，她忽然开口，“我……有过。”笑笑以为她不会回答，但没想到她说了。

“他不喜欢我，所以，我放弃了。”她敏感又直接，她冷漠又懦弱，她说了之后，得到那个男人讥笑的拒绝后，她消失了，你看，我们做不成情人，何必见面徒增尴尬。

轻描淡写的诉说，楚笑笑突然有些心酸，那么不容易喜欢上的一个人，就这么放弃了，“当时的你，很难过吧。”

难过吗？思绪慢慢飘远，怎么会不难过，她难过的快要死掉，可他还不放过她，开车送他喜欢的女人到他身边，为他们订餐，那日情人节的烛光晚餐。

“楚小姐，到了，傅总已经让人备了饭菜。”

她一路未语，直到这里，楚笑笑抬头一看，熟悉的暗红色牌匾上写着“轮回”二字，“我们进去吧。”

笑笑没有介意，只她先前的惊慌失手就已经让她得到答案，她突然很心疼这个女子，忽然很愤恨那个绝情的男人。

“傅总在三楼等楚小姐，我自己在下面吃些就好。”肖悦拒绝了，她谨记着自己的本分，这是那个男人教给她的。

“那好吧。”楚笑笑知道她的性子，挥手招来了大堂经理：“她是我的闺蜜，为她找个雅间，不可怠慢。”

清脆的鞋跟敲击木板的声音，肖悦看着她走上三楼，消失在走廊，眼神再也无法维持表面的清冷，她狼狈的垂下视线，跟着大堂经理的邀请，走上二楼雅间。

此时，三楼雅间，外面的侍应生从虚掩的门缝里听到女人的娇斥，“景年，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话呀？”

“在听。”简言意亥的两个字将楚笑笑接下来的话堵住，“你……。”她气急，委屈的眼圈都红了。

“笑笑，你一来就不停的说着肖悦，就算她是女人，我也会吃醋。”傅大总裁意思很明显，他不爽了，夫人关注别人了，上来都没有跟他浓情蜜意，他的魅力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女人吗？

“小气鬼，肖悦是个女人哎。”笑笑又无语又好笑。

“女人也不行。”傅景年连停顿都没有，就直接开口。

“……，我就是想知道肖悦的过去，你应该知道的吧？”只是隐晦的询问，就能把肖悦冷静的样子打破，楚笑笑真的很好奇。

“笑笑，这是她的私事，我知道一些，也可以告诉你，但你真想从我口中得知，她的以前吗？”傅景年知道，楚笑笑迟早会对肖悦产生感情，这其中会有好奇。

楚笑笑突然沉默了，“我不听了。”傅景年的话进入脑筋，是啊，既然拿她当好友，那么，她就要尊重她的隐私，包括以前。

一连过了几天，这天下午，在轮回吃过饭，楚笑笑跟肖悦一起去上班，今天生意不错，陆陆续续来了不少豪门贵妇前来。

楚笑笑刚结了一单，旋转门被推开，两个女人走了进来，在看到她们面容时，楚笑笑直接愣住了，孟嘉莹和，景年的母亲。

“你怎么在这？”显然，沈丽云也看到了楚笑笑，平静的眉目瞬间浮上厌恶，这个让儿子违逆自己的女人。

“阿姨，我在这里上班。”楚笑笑深吸口气，心底的紧张和不安让她呼吸变得急促。

“在这里上班？当销售员，嗤，倒挺适合你。”沈丽云轻蔑的看着她，上下打量的眼睛里满是不屑。

楚笑笑没有言语，今时不同往日，那时候她可以理直气壮的反驳，是因为她还没有喜欢上傅景年，而现在，她是深爱男人的母亲，对于她的讽刺，她保持沉默。

“阿姨，你可是小看了延年呢，晨曦珠宝的销售员也不是那么容易进来的，不过姐姐没问题，她想做什么，景年哥哥都会满足的呢。”孟嘉莹眼眸垂下，一副坚强又委屈的样子。

沈丽云握住她的手，轻声安慰：“嘉莹别伤心，这种人就让她得意一时，当家主母的位置还是你的。”

孟嘉莹喜上眉梢，她没想到只是一个惯性的委屈，竟会让沈丽云许下这个承诺，这简直是意外之喜。

涂着精致眼影的眼睛看向楚笑笑，她煞白的脸色让她勾唇一笑，眉眼全是得意。

“走吧，真是晦气。”沈丽云看着楚笑笑，扬声说了一句，拉着孟嘉莹转身出了晨曦。

清丽的小脸尽失血色，楚笑笑看着已经没有身影的旋转门，清澈的大眼满是黯然。

“笑笑，你没事吧？”小芳担忧的话语响在耳边，沈丽云的针对很明显，明显到小芳就能轻易看出。

“我没事。”她的声音很轻，唇角想要弯起弧度，努力了很久，却连勉强的笑容都无法勾起，原来，她真的很介意。

车子行驶在路上，肖悦透过后视镜看到楚笑笑苍白的脸，她一直没有开口，从沈丽云带着孟嘉莹走后。

肖悦不会安慰人，纠结犹豫半晌，才蹦出僵硬的一句话：“你别难过，傅总母亲的话不能代表他。”

“我知道。”她回眸，眼神飘渺的看着她：“可我还是很难过。”对着肖悦，她坦然的说出自己的感受。

“你……要是想哭的话，我陪你。”她不知道怎么安慰了，别难过这种话在她看来就是废话。

楚笑笑僵硬的扯动嘴角，她想说我不会哭，但眼睛却不受控制的聚起水雾，从隐忍到哽咽再到呜咽。

她哭了很久，在抬起头，眼睛都哭肿了，“肖悦，送我回去吧。”她的声音沙哑，鼻音很重，肖悦轻答了声，默默的开车回家。

楚笑笑回到家，天色已经昏暗了，肖悦陪她下来，走进客厅，沙发上没有熟悉的身影，梁姨看到她，笑着走过来，“少爷今晚不回来吃饭了，我今天做了你喜欢的……。”

余下的话在看到楚笑笑哭肿的眼睛停住，“笑笑，谁欺负你了？”

眼眶又是一热，楚笑笑摇摇头，忍住心底的失望，“梁姨，我不饿，今晚不吃饭了，你们去吃吧，不用管我了。”

房间里一片黑暗，她没有开灯，摸进黑暗寻找沙发，走进时被地毯绊住，小腿狠狠磕上茶几，“唔。”疼痛瞬间袭上脑海，她紧咬嘴唇，忍下那声痛呼。

傅景年回到别墅，刚走进客厅，就看到一个平常不会逗留的身影：“肖悦，你怎么在这？”眉头微微皱起，能让肖悦留下的，想来就只有笑笑。

“今天沈夫人来了晨曦。”没有婉转，她直接开口，“带着孟嘉莹，给了楚笑笑很大的难堪，她晚饭都没吃就上去了，你上去看看她。”

说完了，肖悦心底轻松了一些，抬步走出客厅，开车离开别墅。

而傅景年，在肖悦说完之时就已经上了楼梯，推开房门，室内一片黑暗，他站着适应一会，透过微亮的月光看到她。

睡着在沙发上的她，伸臂打开墙上的开关，清冷的白炽灯亮起，照出沙发上缩成一团的小人，她睡的很不安，灯光像是惊动了她，小人不安的动了动眼皮，嘴巴不停动着，像在说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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