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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离忽而睁开了眼,她仰头看了抱着她的人一眼,发现其实他跟一万多年前一样,并没什么变化。
温雅的面容,慵懒的眼神,淡然的神情,她忽然觉得,似乎时间并不曾流逝,一切还是跟一万多前一样。
他坐在桃树下,就着漫天的桃花悠哉悠哉地饮着壶中酒,而她似乎回到了三百岁的时候,被他抱在怀里,他的手轻柔地揉着她的脑袋。
后来长大了,她便很少变回真身,偶尔累极了变了真身,总免不得被他抱在怀里揉脑袋。
其实那时她已经是上千岁的年纪了,按凡间的算法,也是十六的少女了,虽然真身还是一只不大的狐狸,但那样被他抱在怀里揉着脑袋,她其实是觉得很不自在的。
如果没有后来发生的那些事,也许她和他会一直在昆仑山吧。
她看着头顶纷纷飘落的桃花,想起了一万多年前发生的事情??
清离快一千岁的时候,已经是个少女的模样,但昆仑君依旧是那副模样,也许再过了几十万年,他还是那个模样。
那一年,他陪她一同回狐族去看望她的父母。
狐主云游了数百年终于想起自己还有个女儿,跟昆仑君通了信,道昆仑君哪日有空过来狐族喝杯茶,顺便把她的女儿送回来。
昆仑君收到这个信的时候脸黑得像锅底,然而毕方送信来的仗势实在是太大,清离自然也注意到了。
撒谎不是昆仑君这等上古神裔屑于做的事。于是他便将这个事告诉了清离。
清离听完,眼睛一下子睁得老大,常年清冷的脸也活跃了起来。
昆仑君觉得如果自己没理解错的话,那个表情是叫做高兴,亦或是欢喜。
这么一理解,他的脸就更黑了。可清离毕竟是人家的亲女儿,他这个假爹也不好说什么。
于是,他便只好"顺便"带着她一通去狐族喝杯茶。
清离见到了父母,自是高兴得很,平日里冷淡的脸上这时的神情却很是温软。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倒显得昆仑君是个多余的。于是。他只好默默地喝着他的茶。
这狐族的茶怎么那么难喝,苦涩无香。他微蹙着眉暗道。
昆仑君真是挑剔,这茶是清离父母云游时遇一茶道高人所赠的珍贵名种,清香甘冽,微微抿一小口,便觉口齿留香。
昆仑君心里不快,便看什么都不称心,连清离父亲揽着自己女儿的手都觉得碍眼。
就在他喝了至少五六杯茶之后,狐主才絮叨完,转而对他正色道:"承蒙昆仑君不弃,教养了小女几百年。我夫妇二人感激不尽。清离既已长大,不好再叨扰昆仑君清修了。不若就让她留在狐族,昆仑君意下如何?"
昆仑君觉得不如何,但他亦不好直接驳了。
他喝完了那杯"难喝"的寡淡无味的劳什子茶之后,放下茶杯,才悠悠地道:"狐主夫妇客气了。本君带了清离上千年,已经带习惯了。如若昆仑山没有了她,本君还真是有些不习惯。还是让她跟着本君清修罢。"
狐主有些为难,从前把清离放在昆仑君身边,那是她还小,倒也无妨。可现在她已长成了少女,再跟着昆仑君,怕是要惹来非议。她不得不为女儿的清誉着想。
当年,确实是昆仑君一言解了她狐族的危难令天帝出兵对抗魔族,那时她亦觉得女儿能跟着昆仑君修炼亦是她的福分。
只是现下,女儿已长大,不好再留在昆仑君这么一个"大龄光棍"身边。
她很是为难,斟酌着如何开口。
"母亲,女儿的法术还未有所成,我还是想回昆仑山继续修炼。"清离忽然轻轻地开口。
她其实也没想太多,确实是觉得自己的法术还需继续修炼,昆仑山人烟稀少,是极适合修炼的。其实狐族也有适合的地方,只是她一想到以后不能看到那些桃树和梅树,那漫天的霞光,也不能喝到桃花酿,吃到梅花糕,她就觉得有些不舒服的感觉。故而方才便自然而然地开口说了出来。
昆仑君本是黑着一张脸,听到她这话,眼睛瞬时亮了起来,双目灼灼地盯着狐主,好像她若说一个不字,他便要把她怎么着了似的。
狐主的狐狸心一颤,又看了下女儿真诚的脸,心道,也罢,既是女儿自己的主意,她也不好说什么。
狐主在心里叹了口气,对着昆仑君虚虚抱拳道:"那就有劳昆仑君了。"
"无妨,无妨。"昆仑君微眯着眼,脸上云淡风轻,眼角却分明带着笑意。
他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温雅道:"这真是好茶,本君还从未喝过如此好喝的茶。"
狐主还有些不快,这会笑得有些牵强和敷衍:"谢昆仑君夸赞。舍下还有些,如若昆仑君不弃,我拿些送予昆仑君?"
狐主只是客气,没想到昆仑君眉毛微扬,雅然道:"如此,那本君就却之不恭了。"
"??"狐主看了他好一会,才扯起嘴角道,"哪里哪里。"
于是,昆仑君带着人来了狐族,走的时候不仅带回了人还拎了礼走了。
他心情好,便不想用法术,和清离二人慢慢地走回去。
半道上,倒是遇上了一点意外。
他们二人正走着,忽听前面林子里传来打斗声。
昆仑君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立时就来了兴致。
他和清离往前方走去,见几只青魔正在攻击一个穿着艳红衣裳的女子。
昆仑君有意让清离去试下真正的打斗,于是便懒声道:"清离,你去会会那几只丑八怪。"
清离微微颔首,凝魄长剑出鞘,寒光一闪,她人已到了那个女子身旁。
恰好一只青魔伸爪欲抓那女子的喉咙,那女子正躲避着另外的几只魔,一时没留意旁边的情形,等她察觉到旁边的青魔的爪子的时候,却已为时已晚,避无可避。
眼看着青魔的爪子快要掐住那女子的喉咙,忽然间,"咚"的一声,只见寒光一闪,那青魔的手臂已被砍断掉落在地。
那青魔后知后觉地尖叫了一声,捂着手臂,丑得惨绝人寰的脸皱成一团,现下更是丑得没法看了。
昆仑君觉得眼睛有点疼。
其他几只青魔发现了清离,又看到他们的同伴受伤了。一时皆转头一起对付她。
只见清离神色清冷地再次提剑,足下一点,人已掠至半空,避开了那几只魔甩过来的铁链。
又听得几声脆响,那几只魔手中的铁链皆应声而断。
那几只魔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只看见眼前银光一闪,而后每个人身上皆挂了彩。
他们见来人修为高深,心中惊恐,忙跌跌撞撞地跑了。
清离收剑入鞘,人缓缓地从半空落了下来。
昆仑君这时才走了过来。他看了她一眼,脸上虽还是一派慵懒之色。但眼中有赞赏的意味。
他正准备继续往前走,清离也旋身准备走人,旁边那个女子忽然开口道:"公子姑娘请留步。"
闻言,二人转过身来看着她。
那女子款步走了过来,很是婀娜多姿,颇有几分步步生莲的仪态。
只见那女子福了一福,柔声道:"多谢公子和姑娘的救命之恩。不知公子和姑娘高姓大名?"
昆仑君看了她一眼,神色淡淡:"小事一桩,无足挂齿。"自动忽略了她后面那半句话。
其实这个女子正是天庭瑶池的牡丹仙子,此次她下凡历劫,而她这一世的身份是流芳阁的花魁苏思思。
昆仑君方才没有细看,没看出她的仙身。这会已经看出来了。神仙不好干预其他神仙历劫,故而他并不想与她多有牵扯。
也许刚才的那场祸事亦是她的劫难之一,被他无意中化解了,可能有另一场祸事等着她。
他既已在无意中干预了她历劫,自然是不好再与她有所牵扯。凡人有凡人的命数,神仙不应与凡人走得太近,这样会无意中改变其命数。
说完这句话,昆仑君就打算走了。
他刚迈开脚,没成想苏思思竟拉住了他的衣袖。
一双杏核美目盈盈地看着他,眼里分明荡漾着情意。
她轻咬住唇,柔声道:"公子既救了奴家。奴家自是要报答公子的。如若公子不弃,奴家愿??愿以身相许,报答公子。"
刚才还多谢公子和姑娘的救命之恩,现下就成了公子救了奴家,"姑娘"都不用提了。
"公子"微蹙了下眉,不动声色地收回了袖子,声音冷了几分:"不必。"
说完,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若不是碍于不便在凡人面前使用术法,他早就使出瞬息移动之术了。
他走了一段路,发现有人一直跟着他,不用想都知道是那个女子。
一时有些气恼,却又无法将她怎样。
算了,她爱跟便跟吧。昆仑君也不想理会她了。
加快脚步,追上了前头的清离。
清离不知方才发生的事情,见到昆仑君面色有些不快,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昆仑君接收到她的眼神,那脸真是比翻书还快,一下由阴转晴,他对她微微一笑,道:"我饿了,你昨日做的梅花糕还有吗?"
清离点了点头。
昆仑君又笑了一下。
跟在他二人身后的苏思思看到了昆仑君对清离的态度,心下暗转。这二人看着既不像兄妹,又不像情人,可真是奇怪。
不管了,这公子气宇轩昂,长相俊美,锦衣玉袍,必不是寻常的男子。
她好不容易从流芳阁赎了身,不就是为了找个富贵人家嫁了。眼前这男子就很不错,可得牢牢抓住。苏思思心里暗道。
昆仑君回到了大殿,见那女子还真的跟了上来,一时竟不知该如何办。
苏思思见这大殿虽有几分清冷。但气派庄重,饶是她见多识广,亦是知道这大殿并非寻常之处。
心下更是坚定了要牢牢抓住这人的心思。
清离亦看到了苏思思跟了上来,她想她许是没地方可去,又因她二人救了她,所以便跟了上来。
昆仑山的主人没发话,她自然也没有什么想法。
她看了下苏思思,微微颔首,而后去了山顶修炼。
山顶有结界,凡人上不去。苏思思也没想跟着她上去,她一门心思都在那位公子身上。
昆仑君看了她一眼。觉得头有些疼,刚想开口叫她离开,不料她笑意盈盈地对他福了一福:"公子饿了吧,奴家会做几个小菜,公子如若不嫌弃,奴家斗胆借居灶君一用。"
说完,还不等昆仑君反应,她便自去找居灶君了。
昆仑君有些目瞪口呆,怎的又有人要来给他做饭?
自几百年前桃花仙子来那一出,昆仑君已有些后怕,这会又听到有人要给他做饭,额角那根筋立时就突突跳了起来。
他在大殿想了半晌,觉得还是得把她弄走。
正往居灶君走去,人未到,便闻到一股浓郁的香味。
还真是挺香的。
他刚走到门口,就看到清离已经在里面了。
她正在帮苏思思把炒好的菜端出来。
昆仑君也不好说什么。
苏思思见他来了,柔声道:"请公子到厅前坐会,很快就好了。"
昆仑君眉毛一抖,也不好再说什么,淡淡地"嗯"了一声,便走了出去。
这顿饭昆仑君吃得有些撑,清离似乎也比平日多吃了些。
苏思思一直都是笑意盈盈,席间给昆仑君递了好几个柔媚的眼神。
昆仑君只当不知。
清离没看到饭桌上的暗潮涌动,她觉得今日的菜确实挺好吃的,至少比昆仑君做的好吃,便多吃了小半碗饭。
吃完饭,苏思思又很殷勤地收拾了碗筷去洗。
吃人的嘴短,昆仑君亦不好吃完人家做的饭就立即将人家撵了出去。
他很是郁闷地枯坐了半晌,也没想到解决的办法。
夜已黑了,她一个凡人这个时候下山恐怕不安全。昆仑君只好指了一间厢房给她暂住一宿。
半夜,昆仑君正在榻上闭目养神的时候,忽然察觉到有人进了他的房里。
他蓦地睁开了眼睛,房里虽漆黑一片,但以他的修为自是目能夜视。
他刚睁开眼,便感觉有个暖软的事物挨上了他,而后,他的腰就被人抱住了。
昆仑君手臂一挥,挨着他的人顿时发出了一声柔媚的呼痛声。
一听到声音,他立时就知道来人是谁了。
苏思思捂着手臂娇声道:"公子,你弄疼奴家了??"
昆仑君声音冷冷:"夜半三更,姑娘进本??我的房里做什么?"
苏思思微垂着头,但人却往前走了几步想再靠近他,她柔声道:"公子救了奴家的性命,那奴家便是公子的人了。公子。就让奴家??"
话未说完,她人又挨了上来,在他耳边吐气如兰:"就让奴家伺候您吧??"
昆仑君刚想发火,不料门外忽然出现一人。
他抬头看去,发现清离正睁着眼睛看着他二人。
她的神色有些复杂,似有些震惊,又有些尴尬,好像又隐隐的有几分不快。
但是她只是看了一眼,就走了。刚才她是被苏思思的尖叫声吸引过来的,以为有魔族上了山。
没成想却看到了这么一副场景。
昆仑君心里有些焦躁,但又不知道在焦躁什么。
他一个大力甩开粘在他身上的苏思思,苏思思再次尖叫一声,顿时摔倒在地,差点摔了个四脚朝天。
昆仑君甩开她后就冲出了房门,一向懒散的他步子竟有些慌乱。
他找了一圈没找到清离,最后用术法一探,才发现她正站在山顶的桃树下。
他忙飞身去了山顶。
月华如水,轻轻柔柔地洒在她身上,青丝白衣,衬得她好似画中人般如梦似幻。
昆仑君忽然觉得自己这颗几十万稳健跳动的心跳快了好几拍。
他缓缓地靠近了她。
她听到脚步声,转身回头。
那一瞬,昆仑君竟有些呆住了。
柔和的月华似将她白皙的脸镀上了一层朦胧的柔光,她清亮的眼眸有几分迷离,微张的唇上似抹上了一层淡粉。
昆仑君觉得心跳得更快了。
他暗暗地深吸了口气,轻咳一声,道:"方才??不是你想的那样。"
清离略略歪了下脑袋,眨了两下眼睛,似乎有些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昆仑君抓了下头发,忽然觉得有些气馁。
他叹了口气,道:"方才我与那凡人,并没有做什么。"
清离微垂着眸,半晌,才微微地点了下头。
昆仑君还想解释点什么。忽见她转过身仰起头,轻声道:"今夜的月色真好看。"
昆仑君顺着她的视线往上看,一轮明月高挂,柔柔地散发着月华。
他忽而笑了下,道:"确实好看。"
他不知想起什么,往腰间一摸,将白玉洞箫解了下来,缓缓地放至唇边,轻启薄唇,幽幽的箫声随之倾泻而出。
二人没有再说话,一个站着观月,一个举着洞箫吹了半宿。
直至明月渐隐,昆仑君才收起了白玉洞箫。
清离忽而转过头对着他笑道:"看,曦光出来了!"
昆仑君看着她的笑颜,一时有些发怔。半晌才顺着她的手指看去,却是曦光出来了。看来卯日星君快要当值了。
他轻轻地笑了声,觉得似乎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这日,苏思思被昆仑君消去这段记忆,送回了当日救了她的那个林子里。
昆仑君不知,便是这段小小的插曲,却在一万多年后将他卷入一场桃花债里。
想来昆仑君和瑶池的花仙子们渊源还真是深。
先是误打误撞结识了莲花仙子素瑶,又因要了几株桃树被桃花仙子一往情深地追了上千年,后又在无意中救了下凡历劫的牡丹仙子被她纠缠了几生几世。
苏思思走后,昆仑君和清离的生活又回到了原来的状态。
平日里她修炼,他便在一旁看着。
闲暇时,她会下厨做些梅花糕。二人就着往年酿的桃花酿悠哉地喝酒吃糕。
每逢三月桃花盛开时节,他便会将一半的桃花卷落,而她则负责将花瓣洗净放入坛中,再佐以酒糟,一起入瓮,封好口,再埋入桃树下。
待到来年此时,便可挖土取酒。
桃树下埋了许多不同年份的桃花酿,甚至还有一坛是清离满三百岁那年酿的。
后来,每逢她百岁,他都会埋上一坛,而今算来,桃树下应该埋了有七坛陈酿了。
她快要一千岁了,待到她千岁那年,他打算再埋上三坛,如此,便是十坛了。
转眼便到了清离一千岁的生辰了。
那日,昆仑君亲自将几坛桃花酿埋入桃树下,又取了两坛往年的陈酿,亲自做了一桌子的菜,还给她煮了一碗长寿面。
生辰吃长寿面这个说法还是他偶然在凡间听来的,觉得是个好意头,这日心血来潮特地一大早起来和面做面条。
面条在水里滚熟捞起,在淋上熬了半日的鸡汤,荷包蛋卧在面上,再撒上些许葱花,一碗香喷喷的长寿面就出炉了。
清离第一次见到面条,觉得有些新奇。
她拿着筷子夹起面条,却发现这东西好长,她将手提得高高的,一时不知如何下口。
昆仑君轻笑一声,柔声道:"面条要一点一点地吃,但不能咬断了。"
清离听了他的话,一点一点地吃,吃了好一会才将一筷子面条吃完了,鼻尖都沁出了一层薄汗。
昆仑君很自然的抬手帮她拭去鼻尖的汗珠。
她抬头看了他一眼,他笑道:"没事,你继续吃。"
她眨了眨眼,继续吃了起来。
吃完了面条,看到他正悠哉悠哉地看着酒。
她觉得有些口渴,也倒了一杯喝了。
她觉得今日的桃花酿似乎特别好喝,不知不觉喝了好几杯。
平日她也喝,但总是浅尝即止,一两杯即罢。
然而今日,她似乎喝出了兴致,一杯接一杯。
昆仑君看了她一下,也没伸手阻拦,今日是她一千岁的生辰,多喝几杯也无妨。
忽听土地老儿在山脚下唤他,于是他起身下了山。
原来土地老儿是来向他禀告一事的。
土地老儿说,近日常有魔族的人出没,鬼鬼祟祟的,不知在谋划何事。
昆仑君面色微凝,魔族在搞什么鬼?
土地老儿禀告完了就走了,昆仑君又回了山顶。
他边走边想着魔族的事情,刚走到山顶,忽然听到"咚"的一声,是瓷器落地的声音。
他心下一凛,忙掠了过去,原来是酒杯落了地。
他抬眸看去,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只见清离喝得双眼迷蒙,呆呆地坐着,脸颊泛着氤红。
她到底是喝了多少?
昆仑君拎起酒坛,顿时觉得头疼。她竟将一整坛桃花酿都喝光了。
他担心她喝多了不舒服,便想扶她回房休息。
刚搀起她,她的身子却软软地滑了下去差点摔了下去。
真的是喝高了,连站都站不稳。
昆仑君觉得好笑,又无奈,叹了口气,将她打横抱了起来。她本能地揽住了他的颈,柔嫩的脸颊微微贴着他的颈间。
浅浅的呼吸拂在他的颈上,淡淡的桃花香味,他觉得颈间有些痒,心上亦好似被传染了般也觉得有些酥痒。
他将她放在榻上,替她盖好被子,而后有些仓促地想赶紧出来。
不料心慌意乱之下被榻脚绊了一下,整个人突然往床上扑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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