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西那根本就不是没用。

因为昨天被陆京北坑了一晚上，她早上起来穿的就一直是平跟鞋，但是真的真的是劳动量太大了，跟小学有一次被体育老师连坐罚了蛙跳一样，腿走路的时候会感觉很沉，走的快了，多了，就感觉这腿跟不是自己的一样。

所以别看陈西再走。

其实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陆京北身上，恨不得整个人跟考拉一样挂他身上带着走，然后就听见乐宁远被举在半空中，声音超级有穿透力的说：“谁知道叔祖母那么没用！”

陈西：“……”

你信我，这一瞬间的陈西是想爆粗的，奈何心下一吐槽就错过了时间，只能恶狠狠的掐陆京北怎么捏都捏不起肉来的胳膊，委屈的都快哭了了出来：“都怪你！”

陆京北把她的手握在手里，连声的“怪我怪我”，然后问她：“要不要背你？公主抱也可以，不用在意小五，回头我帮你收拾他。”

对一个六岁不到的孩子下手？

陈西鼓着嘴道：“收拾他还不如收拾你呢，罪魁祸首是你，要不是你，别说两站地，一公里两公里都能走，哪儿至于这么丢脸啊……”

说着就没了底气，太累。

陆京北就笑着低头，附耳过来说：“好啊，晚上回来，让你收拾，想怎么收拾都行，实在不会，我那儿还有画本。”

画本？陈西顿时惊讶的望过去：“难道是传说中的那什么图？”

他笑：“差不多，晚清时候的。”

陈西一脸微妙：“那不就是古董？”

陆京北说：“是啊，古董，当年油老虎花了三十万从夜市上拍来的，转手想送领导，结果还没送出去，就连领导带他一起被双规下马了，这东西也不知道流落到了哪个手里，总之是个不识货的，三百就卖了。”

陈西眨眨眼，“怎么还有拍这个收藏的？”

陆京北道：“爱好不异于常人，他能双规落马吗？”

陈西就更奇怪了：“他拍这个的时候难道不知道躲着人吗？谁花三十完拍下这么个东西，都会被人关注议论的，何况还是个身份敏感的，他不是找抽？”

陆京北却道：“你以为人人都认识他的代理人？”

所以……这又是一副比较复杂的里子，陈西没脑子去想这么多东西，觉得政治战争这东西离自己远着呢，只是好奇不已：“它是怎么到你手里的？”

陆京北甩锅给乐明简，说是：“小舅舅买的。”

实际情况是，之前他们两个受一个京圈儿大院里的小公子去逛夜市，主要是想去拍那个鼻烟壶送那个小公子的爷爷当八十大寿的礼物。

结果刚好鼻烟壶跟那什么图是同一场拍卖会，还是前后脚，大概是因为属性年底都处在晚清，所以拍卖时间挨的特别近，取货付款的安排也是个前后脚，就被那个常年混迹京圈儿高层里的小公子看了个正着，当时还怕被认出来而乔了装。

回头就跟陆京北跟乐明简说：“瞧着吧，这一准儿是他（油老虎）最后一次来夜市了，拍什么不好，拍了个那么个东西（那什么图）。”

不久之后，油老虎的上司挂了。

没几天，油老虎也挂了。

当时整个京城都风起云涌。

那时，陆京北还只是个少年。

后来乐明简去琉璃厂那块儿给老爷子淘拐杖，就遇见了这本只有一面之缘，但印象比较深刻的那什么图，一听摊主只卖三百块钱，毫不犹豫的就买了。

别误会，小舅舅的收藏爱好不是这一口儿，他就是好奇之下才买来看的，当时还评价说了一句：“就这玩意儿怎么卖出三十万的？乐庆瑞的狗刨都比这上面的好看，你瞧瞧这画的膀大腰圆，看这玩意儿还能举的起来？”

然后就把这本东西扔给陆京北了。

所以当时陆京北也是看了的。

平心而论，真的还没有他们家小姑娘看的那些小耽美之类的小黄书画的好，但从身材上论就差了不止十万八千里，何况当时那种画法儿人物画的失真，男的还是秃瓢儿的半拉脑门子，除了年份这东西之外，没别的值得上三十万的地方。

但陈西怎么可能信这事儿完全是小舅舅一个人的行为？就磨叽着追问这东西怎么在陆京北手里，还贫嘴的说：“……我才不是跟你算账的，我就是想知道我们家小北哥哥的启蒙读物是不是这个。”

还启蒙读物？

陆京北表示看那本书之前，他早就懂那上面的事儿了，不是什么书上看到的，也不是什么光盘上看到的，扎扎实实的就是他的小姑娘在身边，身体自己觉醒的。

想起少年时那个令人面红耳赤的夜晚，陆京北就忍不住想笑，凑过去，声音低低沉沉的说：“我的启蒙读物，是你啊。”

陈西怒嗔。

他解释：“女人是本书，你就是我的不健康学启蒙，你可以自己想想，小时候有没有问过我令人尴尬的问题。”

令人尴尬的问题？

陈西不明白他指的是什么，印象里从来都没问过他关于身体构造的问题，就听见他凑过来提示，“有没有记得有天早上，你来吵我起床，从我的被子上沾了什么东西，然后被我拎着去卫生间洗手，你还掉了金豆子，说那会儿我看起来很凶？”

陈西：“……”

这件事……

原来是这件事……

陈西瞬间秒懂当时在他被子上沾的是什么了，紧接着就把脸埋他臂弯里抬不起来了，声音都羞赧不自然的发着抖，说：“那会儿……你才初二来着……”

事情就发生在陈西认识他的第二年。

他的年纪不大。

陈西的年纪就更小了。

说起来很令人不可思议。

但梦里的真实情况就是那样的，虽然没有画面，但睡的朦朦胧胧之间，耳边就是她一声声甜美清脆的喊他：“小北哥哥，小北哥哥。”

也是从那天起，他发现了自己的心思。

或者说，是发现了另一个自己。

有些病态，也有些偏执。

同样的，也很专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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