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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末一场淅淅沥沥的雨过后,九龙沟通往镇上的道路又成了稀泥汤,还有几处出现了塌方,连续几天不能行车。&29378;&20154;&23567;&35828;&65306;&109;&46;&120;&105;&97;&111;&115;&104;&117;&111;&46;&107;&114;冯俊才着急去县档案馆查资料。没办法,康爷爷给他找了辆平板车,用牛拉着,一路颠簸把他送到镇上转乘公共汽车。他回来后就向常菁菁建议:“这条路得好好修一修了。早在我小时候就看见路边的标语上写着‘要想富先修路’,路不通你搞什么旅游?”
常菁菁心里也十分着急。她从初中到高中的六年里,吃过这条路的苦头太多了。夏天的雨季,路上布满了黄泥汤,她和伙伴们只有光着脚蹚,而到了雪天,路上结的冰化了,又不能光脚,只得绕十几里从后山翻过。去年,一位省城来的游客在省内一家报纸上撰文,对九龙沟的风光赞美一番之后,批评九龙沟的路难走,其中有两句话让九龙沟人刻骨铭心:“在九龙沟走上一回,你会发现自己的脚板上长了酒窝,脸上涂了一层黄粉……”要开发九龙沟的旅游,路不修肯定不行。杨柳在谈到九龙沟发展旅游时,也把改善交通放在重要位置。可是,修路需要钱,这又让她犯了难。
常菁菁找康爷爷汇报,说:“修路已是咱九龙沟的当务之急。一来开发旅游,你总得让车和人能进来吧!二来也想让村民看看我们这帮人是真心实意做事的。”
康爷爷说:“咱县咱乡财政收人不高,国家安排的修路资金到了乡里,常常被挪用。这也能理解。政府工作人员、教师的工资拖欠着也不是办法啊!去年,马坡在上边争取了一点资金,多少钱不知道,只是做了些修修补补。”
常菁菁说:“我也听说了,马主任把修路的工程交给了镇上黄书记的表弟,黄书记的表弟就是糊弄糊弄。”
“败家子,败家子!怪不得黄涛一听有人说路修得不好,就像烙铁烙了屁股一样坐不住!”康爷爷由于生气,咳嗽了一阵。停了一会儿才又接上说:“咱们分两步走,一是向上级争取一点,二是自力更生一点,先用石子沙子和两合土把损坏严重的路段修补修补,再用压路机压实了,保证城里来的旅游车能顺利通行。不过,找镇上和县交通局争取资金的事情,你还得找一下马坡。这是村委会的事。否则,他又说我越俎代庖。”常菁菁认为康爷爷说的是目前最为可行的办法。她拉上李小芬一起去找马坡。
刚到马坡家门外,就听见院子里那只“天狗”骇人听闻的叫声。李小芬一下子站住了。常菁菁也犹豫了。马坡的媳妇雪花把大铁门打开了一条缝,探出头来看了常菁菁和李小芬一眼,没好气地说:“你们不是自己搞公司了吗,还找他干吗?”
李小芬一听来了火:“咦……怎么说他现在还占着村委会主任的茅坑,总不能占着茅坑不拉屎吧?操,没事谁愿意找他。
雪花正要和李小芬翻脸,雪莲把她拉到一边,抱歉地对常菁菁和李小芬说马坡已经几天没回家了。
“咦……当着九龙沟的村委会主任,一天到晚不办九龙沟的事。”李小芬愤愤地骂道。
雪莲让常菁菁给马坡打手机,并且把马坡的手机号码告诉了她。
常菁菁打通了马坡的手机,把事情给马坡说了。马坡在电话里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件事情我当村委会主任不久就向镇里反映过。镇里也给县里反映过。县里去年春天拨款修了一次。到夏天一场大水又把路冲毁了。我又去找黄书记,黄书记骂我就会要饭吃。你马坡有本事自力更生把路修了。你伸手向我要钱,我向谁要去?告诉你,一根屌毛也不给你。你看看,你看看,我怎么再厚着脸皮向镇上写报告。”
常菁菁无奈地挂断电话。李小芬说:“这事还得找沈耀,他是股东,不能只让咱一家修。”常菁菁也的确想不到更好的办法,考虑了好大会儿,才给沈耀打了个电话,说明了情况。
沈耀问:“你想听真话吗?”常菁菁反问他:“什么意思?”沈耀说:“据我所知,交通部门去年要修那条路,是镇上和你们村上坚持承揽下了工程,还堂而皇之地说支持农民就业。交通部门就把修路钱拨给了镇上。钱不多,但真的是拨了。”常菁菁沉默了。沈耀听不到常菁菁的声音,一连“喂”了几声:“菁菁,你在听我说话吗?”
常菁菁说:“你说吧,我在听。”沈耀说:“对不起了,我不该把你们村的事给你说的太多。这样会加重你的心理负担。不过,你可以去县里找一下韩春韩县长,我想她会支持你……”常菁菁很冷淡地问了一句:“沈总你说完了吧?没事我挂了!”沈耀马上明白常菁菁不高兴了,凭常菁菁的个性,她的确不会去找韩春谈困难、要钱。他马上又问常菁菁:“修路需要多少钱。”常菁菁说:“我们打算先做些修修补补能通汽车。康爷爷说这条路他认真看过一遍,也计算了一下,石子、沙子我们自己采,自己供两合土,就是用些沥青……”
沈耀问:“人工工资呢?”常菁菁说:“我们动员团员青年出义务工,那些在外务工回来的人员按工计酬,工资可以往后拖一拖,到时付利息呗!”
沈耀说:“我真相信你常菁菁是来建设家乡的。我也越来越喜欢你了!这样吧,我给刘日本说说,争取让县里拨一部分,我们公司再投一部分。”
常菁菁感动地说:“那就谢天谢地谢沈总了。哪天一起吃饭,我好好给你端两杯酒。”沈耀说:“我就是要让你知道,男人应当怎样对待自己喜欢的女人。再苦不能苦了自己心爱的女人。还是刀郎歌中唱的,‘我也不相信,第一次看见你,就爱你爱得那么干脆……’。”
常菁菁笑着说:“你是不是给很多女孩这样说过。看来刀郎这句歌词你用得最多。小心人家问你收费!”
挂断电话后,常菁菁不解地问李小芬:“刘日本是谁啊?”李小芬笑得弯了腰,吐出个瓜子皮,说:“就是咱们现在的县长。他身材矮胖,又留着小胡子,样子很凶,说话还狠,县机关干部叫他刘日本。”常菁菁说:“我听说咱们县长抓工作很硬……”李小芬说:“你没听说他下边家伙更硬。常菁菁觉得奇怪,堂堂一县之长,怎么会背上这样的外号?
第二天,沈耀果然如约把钱打到了账上。他的这一举动让常菁菁很感动。没想到,常菁菁她们刚把方案做好,人组织好,马坡在联席会上却主动提出要当指挥长。他说:“修路是村委会的职责,我马坡当仁不让。在我当选村民委员会主任那天,我就承诺给村民办十件大事,修路就是其中之一。”
李小芬吐了个瓜子皮:“咦……马主任还真心甘情愿地当人民公仆啊?你这十件事办了几件,说来我们听听。
马坡闹了个大红脸,转头瞪了康爷爷一眼:“操,我倒是想办,可得有钱啊!现在办什么事离得了钱?我任村委会主任时,村的账上趴着几十万欠款……”常菁菁看马坡把矛头指向了康爷爷,赶忙转移话题。她说:“村委会理所当然要领导,这没有疑问。你马主任当指挥长我也完全同意。”
李小芬听了常菁菁的话,气得把瓜子皮朝地上一扔,起身走了出去。康爷爷也同意常菁菁的意见。他说:“马坡你当指挥长我没意见。不过,工程不能再转包,也不能交给马联合。”
马坡的脚气又犯了。他当众脱下皮鞋和袜子,用手搓起脚来。他说:“你让马联合干这事他还不愿意呢。你这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
康爷爷说:“施工的事就给赵明明吧。我尽尽义务,做个顾问。
马坡同意了。他指着赵明明说:“你小子可得给我保证质量。我随时都会到工地监理。监理,你懂吗?我要是发现质量问题,决不轻易放过!你小子要是偷工减料,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他扬长而去。
马坡一走,李小芬回来了。原来,她因为生气出去了一会儿,并没有走远。她一回到屋里就冲常菁菁发火:“咦……你常菁菁真会演戏。修路那么大的事你怎么能交给姓马的。那钱到他手里就得缩水。他能用一半在路上,你都抠我的两眼”。康爷爷说:“小芬你错了。菁菁比你看得明白。这回马坡争着当指挥长不是冲着钱,他不是看不上,而是油水不大。说到底,马坡就是想争功。他快到届了,想为自己捞点政治资本。咱不要虚名,把虚名都给他。他怎么也得出点力吧!让赵明明实际负责,我可以帮帮他。咱要的是质量。”
李小芬脸上这才云消雾散。她抓了一把瓜子给常菁菁,嬉皮笑脸地说:“菁菁,你别生气,我请你吃瓜子。”常菁菁没理李小芬,对康爷爷说:“您这么大年纪了,不能让您亲自上阵。”康爷爷说:“你就放心吧,我这身体一时半会儿没问题。再说,我人头熟,用材料用机器什么的比你们方便。”
常菁菁想换个人顶替赵明明。她说:“马凯一直在做工程,是个工程队的小头头。修路他比明明有经验。”她作为村团支部书记,一直通过互联网与村里在外务工和在家的团员青年联系。外出务工的谁在哪个城市,做什么工作,学会了什么样的技术,收人如何,生活过得怎么样,甚至于谈恋爱结婚,她都了如指掌。有一位报社记者曾称她是“网络团支书”。一开始谈修路的事,她就想到了马凯。可是,她给马凯打了几次电话都没打通。她问蕾蕾,蕾蕾说汶川大地震的第二天,马凯就带着十几个伙伴去了汶川,她回家之前试图联系他,看他能不能投资人股,也没有联系上。常菁菁之所以没当着马坡的面说换赵明明,是她不想告诉马坡她准备派赵明明和华联产、东东到苏北沛县去学习大棚养鸭技术的事。
常菁菁回到家,刚刚洗罢脸,正想打开电脑,东东急急忙忙地跑了来,拉着她的手就走。常菁菁一连问了几个干什么去,她也不回答。到了办公室门口,东东指着坐在门口的一个人对常菁菁说:“看看这是谁?”常菁菁看见雪莲扶着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人半睡半醒地靠在那里。她摇了摇头。东东说:“真认不出来呀?马凯呀!”说着拍了拍马凯的脸:“醒醒醒醒,咱们的团支书菁菁来了。”常菁菁惊喜交集:“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才还在和李小芬念叨马凯,没想到他到了。”她弯下身子,抱住了马凯的头,使劲地摇了几下:“马凯,你跑哪去了,怎么也联系不上,你想死我们了!”
雪莲在一旁说:“还是菁菁你有号召力。我叫他几次都叫不醒,你一叫他就睁眼了!”她告诉常菁菁,她从她姐姐雪花家回家,快到家门口时发现路边的沟里躺着一个人。她认出是马凯,就把他背回了家。回到家她又后悔了。她老公在县城马坡的洗浴中心当收银员,她一个女人把一个男人放家里不方便。她想把马凯送回家,在路上遇到了东东和李小芬,李小芬就把马凯直接带公司来了。马凯这时睁开眼,看了常菁菁一眼:“我要吃羊肉面。”
常菁菁他们连拉带扯地把马凯带到东东家。在昏暗的灯光下看马凯,又黑又瘦,头发向上支棱着,衣服已经破得看不出原来的款式,活脱脱一个小老头。东东手脚麻利地做好了羊肉面,热腾腾的大黑碗端给了马凯。马凯饿痨似的呼呼啦啦就吃光了,东东又盛给他一碗,马凯接过去又要“辣子”。东东放上辣子。马凯又要“醋”。东东又给他放上醋。这时,听到消息的蕾蕾、瑶瑶、赵明明、马鸣也先后走进来,大家眼睛红红的,一言不发地看着马凯吃面。马凯把第二碗面吃完,不好意思地冲大家笑了笑说:“饿死我了。”李小芬帮马凯整了整头发:“你个该死的跑到哪去了?几个月都没有音信,还以为你死了呢。”说着笑出了一个鼻涕泡。
常菁菁问:“你怎么回来的?”
马凯指了指放在办公室门口的一辆摩托车,说:“骑着它回来的,跑了一个月。
常菁菁问:“从四川回来?”马凯点了点头:“耶。”
马凯带着工程队的十几个弟兄都是干了几年、有一定经验的,所以到了汶川发挥了作用。几个月干下来,他们再要回原来的施工单位时,老板却说工程已经结束,不需要人了。又赶上金融危机,老板说:“工钱以后再说,还说如果不是看在你们去四川抗震救灾的分上,我还得追究你们违约的责任呢!”马凯说:“那些弟兄没有一个后悔的,都说以后有了工程,还跟马凯干。”马凯用手中仅剩下的三百元钱,买了一辆二手摩托车,就回家来了。他说:“一路上见的光景多了去了!一路上吃的苦,嗨,怎么说呢?开始是更著风和雨,接下来是屋漏偏逢连阴雨,再后来是雪上加霜。我多少次脑子里都生出了“风萧萧兮易水寒”,“挥手自兹去,萧萧班马鸣”之类的悲壮。过了八百里秦岭,秦岭的下面是八百里秦川,再往前是黄土高原,再往前就找得到咱的家了。他说再往前,他成了一台破机器,成了一段不会思想的烂木头,只知道往前,往前。翻秦岭用了三天,撞山一次,钻到大货车屁股底下一次,等油等了半天。陕西的交警给了他一桶油,马凯用这一桶油跑到了西安。在西安北郊的小饭店免费吃了一顿羊肉泡馍,还带上了十个白花花的大馒头。在接下来的行程中,马凯专给小加油站打工,工价是一桶汽油两顿饭外加十个大馒头。
马凯终于回到了地图上根本就找不到的九龙沟。他那为了不至散架而绳捆索绑的一堆废铁肮脏不堪地趴在那里,成了他从外出打工几年带回来的唯一物件。
蕾蕾说:“马凯你个该死的东西你傻呀?你就不知道打个电话呀?你眼里还有我们这些老乡这些同学吗?”马凯说:“我一个爷们,要是自己都活不了人,那还能干什么?我就是想较这个劲,我就是想看看我是不是个废物。东东,再给哥来碗面。
马凯吃第三碗面时,在场的人都流下了眼泪。
常菁菁没有马上给马凯安排工作。第二天上午,她先给赵明明、华联产和东东布置完去江苏学习的事,送他们上了路,才让李小芬把马凯找来,把“支部+协会+公司+农户”搞旅游开发的事给马凯讲了。
马凯听了咧着嘴笑:“菁菁,不错,你做得不错。我给你说实话你也别生气。我在工地闲着没事的时候,经常给我那帮子兄弟讲我有个梦中情人,不但人长得好,心眼也好,本事也好……你别误解,我说的不是床上的本事,是说你干事业……”
李小芬说:“你马凯也别贫了。我听说你们野外工作的男人有的是办法解决性饥渴问题。
马凯说:“那都是扯淡!小芬我给你说,哥哥的小鸡不打鸣了。
常菁菁脸红了一阵。她制止了李小芬和马凯的打情骂俏,把修路的事给马凯说了一遍。马凯一听来了劲:“这活我能干,而且能干好。你就交给我吧。我马上打电话把我带的施工队那帮弟兄叫来,让他们帮着干。
李小芬说:“你叫他们来,谁给工钱?”
马凯说:“我明白你的意思了。我这帮子兄弟虽然都不富,但是只要我开了口,他们不会给我提工钱的事。我们在汶川地震灾区没日没夜地干了这几个月,全都明白了一个道理,人不能只为钱活着。”
李小芬给了他一拳头:“咦……你小子觉悟提高得蛮快。上学的时候让你帮我背一会儿书包,你都得问我要块糖吃。”
马凯感慨万端地说:“大彻大悟啊!小芬你要不信也去地震灾区待上一段,我保你不出一个月灵魂就会净化。”
事情果然像常菁菁和康爷爷预料一样。马坡第二天就召开了一个全村村民大会。他先是大吹大擂自己如何关心群众生产生活,如何想方设法解决行路难问题。他说得声嘶力竭:“当官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我马坡就是要让九龙沟的父老兄弟都发财才回来的。这个村委会主任算个屁官?夹在屁股里看不见。不像人家沿海地区一些富得流油的村,有大把大把的钱花。我实话不瞒老少爷们,我回村才两年多一点,倒贴的钱把我家那两层小楼已经贴出去一层了!”
他的话没说完,人群中一片哗然。
有的说:“没见你马主任卖红薯,倒是把地卖了!”有的说:“你家二层小楼不是又新贴了瓷砖、装了空调吗?”有的说:“你天天喊着挖煤窑挖煤窑,我们光听见水响就是不见鳖出来。你把人家投资的钱都捣弄哪儿去了?”有的说的更难听:“你家那只‘天狗’也是今年刚买的,听说好几十万,比养个爹娘还贵呢!”
马凯这时站了出来,对骚动的人群挥了挥手,大声喊道:“马主任从任村委会主任那天起就整天琢磨怎么让咱们挣钱。不说别的,看九龙松的不就挣了钱!”“那也是你们姓马的挣了钱!”有人大声喊道。
马坡气急败坏地挥着手:“反了,反了!告诉你们,谁和老子做对谁家就别想清净。骑驴看唱本一走着瞧!”他还想往下骂,马凯拉着他一边往家走,一边劝他说:“叔,你就别和这帮无知的山民生气了。你是村委会主任,是咱村的皇帝,你该怎么办怎么办,他们翻不了天!”马坡高兴地拍着他的肩膀:“好,好,爷们你回来的是时候。你打算干点什么?”马凯说:“我打算跟常菁菁干,我看她能开出个什么娘娘来!”马坡一愣,上上下下看了马凯一眼:“你也跟她干?”马凯虔诚地对他说:“叔,这么给你说吧,咱家得有人在那边盯着,好随时知道她的动静。您老人家放心,我不会像马鸣那样胳膊肘儿朝外拐,不识相,看不明白你才是好乘凉的大树!”他这句话说完,让马坡心里乐得屁颠屁颠的。回到家里,他拿了一包烟给了马凯。马凯临出门时,看到雪莲正在洗衣机旁洗衣服。两人互视了一眼,没有说话。
这边会场上,马坡走了,康爷爷又得收拾残局。这两年,他没少了给马坡擦屁股。但是,康爷爷没有多讲,而是让常菁菁就村民提出些实质问题如修路的经费、出工的报酬等,一一做了回答。大伙这下明白了,修路还是常菁菁办的一件实事。
马凯在会场上的表现,让李小芬她们非常生气。马凯回到会场,会已散了。他又去了公司,李小芬上前抓住他的衣襟,他没防备,被李小芬摔了个趔趄。李小芬骂道:“你个马凯,一回来就帮狗吃屎。你也看看马鸣,人家怎么和马坡划清的阶级界限。你要和马坡穿一条裤子,还不如不回来。马凯笑了笑:“你小芬懂什么。给你说句老话你记牢了:‘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有我的处事方法。
常菁菁没有计较马凯对马坡的态度。她再三叮嘱马凯,一定要听康爷爷的。马凯说:“明白,早请示,晚汇报!”
康爷爷多年来没少了和路打交道,村里村外、山上山下,他带着九龙沟父老乡亲,修了多少路都无法计算了,在这方面很有经验。马凯也果然如约地喊来了他带过的工程队的十几个工人。康爷爷根据马凯的建议,把这十几个人分别安排到几个施工分队里,当了分队长和技术员,分别包干十个点段。马凯提议,施工队的工资按土石方量结算,验收合格后由旅游公司出具结算证明,算作借款,等有了钱,结账时工钱和利息一起支付。他还对下雨的雨量也做了约定,总雨量超过十毫米,可以两场雨或三场雨累计。
康爷爷说:“路修的好不好,下过雨见分晓。
九龙沟青年创业协会的成员,除了已经有明确分工的,都包了工段。石子是村里组织石工自采的,土方是用的村里二十年前的旧石灰窑的旧渣土,又有石灰又有土,天生的两合土,再好不过了;还用了当年解放军开山洞的废石渣。康爷爷说用废石渣一举两得,既清理了山上的环境又解决了修路的用料。
土方和石料都不花钱,只出装车费和运费。
马凯提出,为了加快进度,最好办一个集体大食堂,省得一些人还得回家做饭吃饭,误时误工,再说外地那些工人的吃饭问题也解决了。常菁菁觉得他说的有道理就答应了。没想到马凯提出让雪莲管食堂。常菁菁听了,愣了一下,看着马凯,问:“你就不怕李小芬她们骂你拍马坡的马屁?”
马凯认真地说:“我觉得雪莲和她姐姐姐夫不是一类人。她心地善良,为人实在,做事也有板有眼。再说,咱把九龙松收回来了,她失业了。如果没事做,还不得马坡养着……”
常菁菁拍了下马凯的肩膀,说:“我支持你!李小芬她们要说,我去解释。
果然,到了会上李小芬一听就急了:“马坡凭什么摘桃子,他为咱们公司做过什么好事多大贡献?再说,马坡和雪莲的那种关系全村人人皆知。如果雪莲那个破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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