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他们四个最终都喝大了。那真不像是和解，而更像是不得已的妥协。许小小彻底爆发的哭了一场，哭的原因太多了，这些天积压的委屈、被颠覆的恋情、对汤橙的沮丧、对钟淮南无以为继的依赖……许小小哭的歇斯底里，哭的狼狈不堪。

钟淮南还是把汤橙打了，在许小小痛哭的时候，钟淮南一把揪住汤橙的领子把他拎了起来，他红着眼睛，咬牙切齿：“许小小有多好你丫到底懂不懂？你根本不配她知不知道？”

“钟淮南，我一直看在许小小的份上不跟你计较，你别把我惹急了。许小小和我的事，不用你管！”汤橙攥住钟淮南的手。

“她的事就是我的事！我管一辈子你管的着么！”钟淮南一拳打过去。

陆妍扑过去死死拦住钟淮南：“你干什么！你疯了吧！”

“许小小是你什么人啊！你凭什么！”汤橙砸了一个杯子。

“小小……小小……是我最重要最重要的……朋友，”钟淮南一字一句的说，“你对她好点，你对不起她，我弄死你。”

已经瘫软在桌上的许小小听到这里哭的更凶了，她呛着气，吐得一塌糊涂。又在听到汤橙粗着嗓子叫钟淮南“小衙内”的时候笑了出来，鼻涕眼泪全堆在脸上，边吐边哭。那场一片狼藉的饭局就此终结，他们踉跄的四散在这个城市的黑夜里，每个人都有不能言说的苦闷，每个人都隐藏着疼痛，每个人都显得落魄，每个人都那么迷茫。

凌晨时分许小小醒了酒，躺在不知名酒店的大床上，汤橙就在她的身旁。他刚刚洗了澡，穿着酒店的浴衣，靠在床边。许小小晕晕的爬起来，汤橙递给许小小一瓶水，“还好么？想不想吐？”

“没事，就是头晕。”许小小按着太阳穴，酒精激发它突突的疼。

“去冲个澡吧，浴室还有一件浴衣。”

“恩……”

许小小走进浴室才松了口气，她还没选择好和汤橙说话的方式，发生了这样的事情，终归他们与从前不同了。冲好澡许小小犹豫了一下，因为嫌弃充满酒味的T恤，还是穿上了酒店的浴衣，对着镜子仔细系好了腰带。

汤橙依然靠在床上，许小小没走过去，坐在了旁边的沙发上。汤橙轻轻叹了口气，他走到许小小的身边，伸手把许小小揽在了怀里。而这些就像冰雪来袭，她的身体又僵硬了起来。汤橙拍着许小小的后背，在她的耳边低声叫着许小小的名字：“小小，小小。”

汤橙的声音很温柔，许小小慢慢的闭上了眼睛，忍不住靠向了他。这两天真的太疲惫了，以至于许小小格外贪恋那一点点的温暖。汤橙开始吻许小小，细细密密的吻她，从沙发一直吻到了床上，迷蒙中许小小感觉到了他这一次的吻和之前有些微妙的不同。汤橙顺着许小小的脖子吻下去，她的肌肤被他像弹琴一样触碰着，酥痒而又慌张。许小小突然意识到，也许他们之间要发生点什么了，然后就一下子紧张起来。

许小小之前根本不懂男女之事，宿舍曾经聊过这个话题，但因为谁也没有切实的经验而全是胡乱的猜测。当时有一种传说，说如果女孩子走路大腿并不拢就不是处女。可到了美国之后，这个地方的风气开放，让许小小也不知不觉的对那种事情有了质的改观，该懂得不该懂得好像全部都有了点细微的了解，许小小倒没觉得恶心，但也没幻想过有一天自己将会和谁去做那样的事情。

汤橙的手扯住了许小小系的紧紧的浴衣带子，她感觉到某个硬硬的东西顶住了她的大腿，许小小紧张而又胆怯，抗拒着叫着汤橙的名字，可他根本不应她，许小小只好用力按住了他的手。

“怎么了？”汤橙轻轻喘着气。

“等……等一下。”许小小微微挣扎。

“小小，我喜欢你。”汤橙撑起手，又俯下身子吻她。

“我……我还没做好准备……”许小小吞吞吐吐的闪躲着。

“交给我。”汤橙轻抚着许小小的头发。

“我有点害怕……”

“没事的。”

“我没有过……”

“我知道。”

“那你呢？”

“什么？”

“你是第一次么？”

汤橙终于停了下来，许小小睁大眼睛望着他，他慢慢别过了脸。那个让许小小感到坚硬的压力渐渐消失了，汤橙翻身躺倒在了许小小的身边，他们两个人都安静着，氤氲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许小小知道了答案，他不是第一次。但许小小不想询问他和谁做过，是秦雨瞳还是关莞，也不想知道在她之前有多少女孩跟她这样亲昵过，许小小的心里凉凉的，不怒也不惊，反倒有些莫名的尴尬，只是想立刻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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