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她，就没有现在的陆氏。&29378;&20154;&23567;&35828;&32593;&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再后来，事业开始稍有一点起色，当初陪我做生意的几个都受不下去，纷纷退出了，我变得更忙，跟一群老板做生意，慢慢地，产业开始扩大。

每天在工厂、公司来回跑、晚上还要应付各种应酬，我每晚回到那家都是一头栽进床上，累到再也爬不起来。

我脾气开始变得暴躁，学会了跟婳儿发脾气。

她偶尔会问我为什么这么晚回来，明知她是在关心我，可我当时心情就是不爽，我冷冷地回，“应酬。”

“以后少喝点酒，伤胃。”她坐在我身边，手指抚着我的脸。

“不喝哪来的生意？你以为生意这么好做吗？”

她便不说话了。

而我也不兴搭理她。

每晚的聊天通常都是以这样的方式结束，然后第二日我一早就离开，又把她搁在家里一整天。

这样的日子，一直持续到我的公司上市那一日。

那天婳儿也临产了，双喜临门的好日子。

我下了公司，推掉晚上的应酬赶到医院，医生正好推着她从手术室出来，抱着一个男孩，对我笑：“恭喜恭喜，是个男孩。”

我高兴地瞧过去，这孩子明眸皓齿，竟觉得比我们家滕峰还要好看些。

婳儿躺在床上很虚弱，我便把公司事务暂时交给助理，每天都在她身边陪着她坐月子。

那时候，记得她就睡在白色病床上，怀里抱着一点点大的孩子喂奶。

偶尔调皮的男孩把她咬疼了，她就“嘶”一声，脸上却是幸福的。

我看着那样的画面，笑着蹲在她身边，我说，“婳儿，我也想要个属于我们的孩子。”

她便抬头看着我，笑嗔：“你们男人把生孩子都说得轻巧，知道有多疼吗？”

我被她说了通，像犯了错的孩子似的，低下头没说话。

她“扑哧”一声轻笑出来，捏着我的脸，“都是两个孩子的父亲了，还傻不愣登的。”

然后她突然躺下来，说是累了。

才一会儿就抱不动孩子、累得喘气。她在我面前一点点闭上眼，声音淡淡得要飘走一样，“书呆子，给我和孩子讲点故事吧，我困了。”

我点头拿起报纸，慢慢给她读最近发生的事。

大到我国与泰国正式建交，小到隔壁东街王奶奶的菜摊收到了假钞，说到最后口干舌燥，她也已经睡得安详。

孩子大概2个多月的时候，婳儿就没有奶水了。

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微睁着眼对我说，身子太虚弱，很正常，让我多顾着公司，别太担心她。

于是，我没怎么放在心上。她月子都坐完一个多月了，还是只能躺在床上，说一下床就累。

我一边喂她乌鸡汤，一边笑她，“都一个多月了，你怎么还起不来身，像我养了个小黛玉似的。”

许多补品下去，她的身子依旧不见好转。

而彼时，陆氏又达到了一个新高度，我开始忙碌起来，各个国家到处飞，一个月甚至想见上一面都难。

写下这些话的时候，才发觉自己是如此混蛋。

这样的日子持续了没多久，我就收到了医院的电话，让我赶紧回来一趟。

他们说，婳儿可能要不行了。

一直撑着最后一口力气要见你。

当时，我手机就滚掉在地上了。

我没捡，整个人双腿发软，拼了命地往医院跑。

或许这是上天留给我的最后一次机会，因为医院电话打来时，我碰巧就在洛城，在靠医院很近的工厂里。

难以描述的感觉，至今想起那日的情景，依然是后背发凉。

我昏昏沉沉地上了楼，一路不知道撞到了多少人。

多希望这是梦，哪怕我辉煌腾达的事业、两个可爱孩子、我与婳儿共度的这短暂的一年都是梦……

我也不希望她此刻躺在床上，在我眼前，竟瘦得脱了形。

她身上插着的各种仪器，虚弱地喘着气。

我慢慢走到她身边，“扑通”一声跪下。

“吴小姐的病，在生下孩子当天就发觉了，还好，这个孩子很幸运，没有因为妈妈的身体影响到他的健康。”医生在我身后，淡然叹息着。

“我告诉她说，最多只能撑6个月时，她第一反应是不能告诉你，怕影响到先生你的未来。

吴小姐常常对我们说，她唯一的难过……是不能帮你实现再要一个女儿的梦。

她一直爱着先生你，早已超过自己的生命……”

医生说着说着，也开始摘下眼镜擦泪。

我已经泣不成声，痛苦捂着她的手号啕大哭。

后面，医生再说什么已经听不见。

那是一种怎样的痛感。

痛得彻达体肤，深入灵魂和骨髓；痛到即使我活到70岁，我事业有成、子孙满堂，此刻写下这段话时，还是忍不住抱着她的照片，哭得像个孩子。

婳儿的手微弱地动了动，想帮我擦眼泪。

我捂紧她的手，颤抖地大哭着，“对不起……婳儿，对不起……”

她轻轻吐了口气，连动一下唇瓣都痛的表情。

我凑过去，听她要说什么。

她扯着我的衣裳，吃力地蠕动着唇瓣，挤出那几个字，“吴婳此生……能遇到先生……

无、悔……”

仪器上显示变成一条直线的时候，我整个人昏阙了过去。

这一倒，就是一天一夜。

婳儿好像来与我道别了，梦里不断回放那夜我们在舞厅的初见，我青涩的容貌、她婉笑的朱唇、灯红酒绿，霓虹闪耀……一幕一幕，如过眼云烟。

再醒来时，才发现一切都是虚空的。我习惯性地摸摸被子旁边，空凉的。

我这才想起，我的婳儿走了。

枕头又湿了，我手臂搭在眼睛上用力地哭着。

我这一生都是懦夫。

——

婳儿的葬礼办得简单，按照她生前的遗愿，希望骨灰能够回归大海。

我紧紧抱着她站在船头，风很大很凉，鼓吹着我的衣服。

我轻轻地说，“婳儿，你不是喜欢大海，想来看一看吗。”

“从前我工作忙到没时间，现在，我能带你来看了。”

“婳儿，你走后，我成宿成宿地难以入眠。

我总觉得不可能啊，我们不是做好了约定，说以后还要一起白头，再去环球旅行的吗？

婳儿，没有你，我真的活不下去了。”

我慢慢闭上苍白的眼睛，抱着婳儿，一同倾身，投入冰凉的海水里。

只是想再见她而已，哪怕是在黄泉路上，也想与她在一起。

最后，船上的工作人员把我抢救了起来，可婳儿却永远留在她喜欢的海里。

……

这一场梦，我从得知噩耗再到缓过劲来，用了一辈子的时间。

我没再有女人，守护着两个孩子长大。

我一有闲时间，就喜欢去那海滩，因为那是婳儿在的地方。

闭上眼，好像能听到她柔柔地喊着我“书呆子”。

陆通的这一生，只贯穿了“吴婳”二字。

深爱着你，纵使如你所言痴呆一辈子，陆通亦无怨无悔。

——

陆通和吴婳的故事，写到这就结束了，下一章将回归正文。最后一段分别真的是哭着完成的，不敢说写的多好，能打动你我就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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