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照片，虽是第一次见这丫头，竟就这样莫名认出来了。&29378;&20155;&32;&21715;&35498;&32178;&936;&969;&936;&12290;&120;&105;&97;&111;&115;&104;&117;&111;&65287;&107;&114;

站在原地，等了有些时候，旁边烫着卷发的小姐指着我：“婳，好像是找你的。”

她这才气喘吁吁地松开那男人，突然就回头看着我。

小姐的那双眼睛，明媚得好像含了雨露，睫毛很长，抖一抖都有水珠子掉下来一样。

她口红掉了些许色，依旧嫣然，嗓子脆生生的，很好听：“你哪位？”

我第一次明白心跳紊乱的何种感觉，“我是给小姐补习的先生。”

“我当是厅里来新牛郎呢，瞧白净的，哈哈哈！”

那个吻了小姐的男人指着我大笑，跟着旁边的几个朋友都在笑。

我当即觉得好像被打了一巴掌似的。

小姐也笑，她笑起来很好看，浅梨涡、红嘴唇咧着，雪白的齿。

“罢了罢了，我得走了，我老爹找的先生，你们闹他，他一告状上去，倒霉的是我。”

小姐笑得岔了气，起身丢给她们一人一张银票，“你们尽兴，我跟牛郎先回去享乐了。”

她说着，就拽着我的手跑出舞厅。

走入夜色，安静了很多。

小姐的手没好气将我甩开，水墨色的眼眸如点漆，令我想起母亲笔下描画的古典美人。

小姐连生气起来都娇滴滴的，“你这人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在家等吗？谁许你来这的？”

“……”

一时之间，我不知怎么答。

小姐瞪我，好似很嫌烦，“呆头呆脑的！说句话不会？”

看我木然，她甩脸就走：“跟你说话真累。”

我就跟在她后面，一路走回了家。

还没推开那红漆门进去，小姐脸色变了变。

我听见里屋传来老先生严肃的厉骂：“小姐今日怎么没在家学书？！”

“还不赶紧去给我找！”

接着就是桌椅子碎一地的声音，管事仆人惶恐的脚步声。

小姐满脸惊愕，我看着她肩膀都在发抖，“完了完了，老爹怎么回来了？现在回去定冲撞在老爹气头上……”

我看她又急又怕，满脸都是小女孩的纯真样，拉了下她的手臂。

“干什么？急都急死了。”她不耐烦地对我眨眼。

我听见自己温彻的嗓音，“跑吧。”

……

我拉着小姐跑到吴家后面的柳湖畔，就着石椅子坐下。今晚月朗星稀，照着波光镜面的柳湖，一番别致浪漫。

小姐气喘吁吁看着我，眼神起了笑意：“没想到你还会说话，书呆子。”

很奇怪，旁人骂我书呆子，我会生气，小姐说出这三个字却好似变了味，怎么听怎么喜欢。

“怎么样，你拉我逃跑，与我同罪，等会老爹肯定怪罪你。”她纤臂撑着石椅子，晃着两条细白的腿儿，好像很得意。

“那就只能跟小姐一起受罚。”

“你这呆子，真当我们吴家的擀面儿棍子是闹着玩的？我从小挨到大习惯了，书呆子你这细皮嫩肉的，吃不起。”她笑着捏了下我的脸。

“小姐请不要这样……”

我本能地往后缩，被她触碰过的地方顿时烫了起来。

小姐好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扑哧”笑出声，“不是吧，书呆子你脸红了？”

“妈呀，都什么年纪了，不会还是个雏男？”小姐说着，就拨过我的手臂，撩开袖子。

“小姐做什么？”

“看你雏男纹有没有消掉啊。”小姐弯曲我的手臂，仔细瞧着。

“这也能看得出？”

“啧，没有纹？你不是雏？”

我急了，连姑娘的手没碰过，怎可能不是，

“怎么可能，我当然是……”

“中计了吧，哈哈哈！”小姐抱着肚子笑得很开心。

我脸红了下，不知所措地搅着手。

但见她笑了，心情也散软了些，从怀里取出书本，放在小姐手上，“小姐闹够了，来温书吧。”

“烦人，所以我才最讨厌书呆子。”

我笑着引诱：“小姐温了书，回去背给吴大人听，指不定不用挨擀面杖了。”

“你说真的？”

“陆通不曾骗人。”

她兴致勃勃地盯着我，“原来，书呆子你叫陆通啊。”

“好吧，就暂且信你一回，你书读得多，脑子肯定比我聪明。”

……

夜色深了，我与小姐回家，吴先生坐在正堂等着，旁边擀面杖伺候。

“老爹……”小姐软着嗓音，扑过去撒娇。

“跪下！”

吴老先生上了年纪，发怒时中气很足。

小姐冲我无奈吐舌，跪下了。

吴老爷转脸就瞪着我，气得险将手中茶壶丢过来：“你就是来给小姐教书的先生？今天把小姐拐去哪疯了？你不想活了是不是？”

我倒对他没怕，纯抱有敬意：“吴大人，陆某带小姐在柳湖畔温书。”

吴老爷显然有点意外，执着茶盏微微一顿，“湖畔？”

但随即，他就笑出声，冷嘲，“少骗我，我家丫头我自己不清楚。她杀人放火都可能，让她学习？除非你会登天！”

“老爹，您说的这是什么话，婳儿真的跟着书呆……啊呸，陆先生去湖边温了书，因为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小姐脱口就是一则论语运用，令吴老爷十分诧异，“你刚才说什么？”

“今天陆先生教我的论语。有朋自远方来，不亦悦乎。老爹，陆先生是朋，你怎么还板着张脸哪？笑一笑呗。”

小姐古灵精怪，三言两语撒娇就把吴老爷逗得乐呵呵。

“好！好！”

他朗笑三声，鼓掌称好，十分欣赏地看着我，“看来先生确实有点本事，我们婳儿都会论语了。”

“还愣着干什么？给陆先生端茶上座，把今天熬的乌骨鸡饭给陆先生盛上。”

“千万别客气，吴老爷，”我连忙起身一笑，“今天时候不早，陆某得回去了，母亲要担心。”

“也是，我着人送送你。”

“我来吧。”小姐主动起身，把我送到门口。

“今晚谢谢你了，书呆子。”她拍着我的肩膀，爽朗地笑，“你这个朋友，我吴婳交了。”

我慢悠悠点头，“小姐莫要得意，我让你背的诗经，明天我可是要来抽查的。有空去那种地方花前月下，不如多背几本书。”

“切，夸你几句，还跟本小姐得劲了是不是？”

她用力点了下我的额头，娇笑的靥比花儿都美上几分。

短暂沉默后，她抿了下唇角，低软着嗓子，“谢谢你，没把我在舞厅的事儿说给老爹听。”

“小姐客气了。”

她扬起漂亮的眼，“书呆子，以后就叫我婳儿吧。”

“小姐跟我尊卑有别……”

“烦死了，死书呆子，规矩那么多！”她没好气地瞪着我，“一点都不解风情！”

说着，“砰”一声，在我面前关了门。

我郁闷，方才气氛还正好，怎么就莫名被骂了顿？

——

多年以后，我与她再忆起这段初识的过往，婳儿告诉我，自柳湖边的晚上后，她便对我动心了。

（作者附言：民国时期的故事大概有4～5章，不喜可以跳过，另作者微博搜索“貂蝉麻麻麻”可以来找我玩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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