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小颖被打蒙在原地，就连沙发上坐着的席意舟也来不及反应去替她挡那一巴掌。

“哥……”唐小颖捂着脸，一脸不知所措。

难道哥哥是因为她把席意舟领回家所以动手打她吗？

席意舟走过来，把唐小颖护在身后，语气森然，“凭什么动手打她！”

哥哥把席意舟推过一边，目光复杂地望着唐小颖，“唐小颖，你怎么可以这么任性！”

细细看，可以看到哥哥红了眼眶，瞬间她焦急地拉住哥哥的衣服，焦急地询问，“发生什么事了？”

“妈在追你的时候被车撞了，肇事司机害怕被追究，二次碾压后逃逸了，打你电话一直不通，你嫂子和浩浩还在医院，我只能回家等你。”哥哥说着说着声音也越来越低，别过脸去。

“妈？那妈怎么样了？”唐小颖攥着衣服的手颤抖着，“妈应该没事的对吧？”

眼泪先一步滚落下眼眶，她见哥哥始终不肯正眼看她，而是隐忍着泪水，她忽然慌了，转身抓住席意舟的袖子，仰头逼问他，“你说，妈肯定没事的对吧？”

席意舟在唐小颖的眼睛里看见了星星破碎的样子，他想伸手抱抱她，却被哥哥打断。

“你和我去医院就知道了。”

哥哥的手心攥的尽是印子，却丝毫不觉得疼。

……

待一行人来到医院，病房外的嫂子和浩浩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唐小颖只觉得呼吸有些困难，但还是强撑着，哥哥先去抱了抱嫂子和浩浩，同时望了眼跟在身后的席意舟。

“妈呢？”唐小颖慢慢走近嫂子身边，扶住嫂子的肩，“嫂子，妈已经没事了对吗？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会没事的对不对？”

原本有些止住哭泣的嫂子又一声哇的哭出来，埋在唐小颖的肩窝，哭得不能自抑，“小颖，妈走了。”

浩浩只是看大人哭才跟着哭，扯了扯嫂子的衣袖，抽噎着问，“妈妈，那姥姥走了什么时候回来？”

嫂子蹲下身，一把抱住还懵懂的浩浩，“姥姥不回来了，姥姥不会回来了。”

“为什么？因为浩浩不乖惹姥姥生气了吗？”

哥哥实在看不下去，拉住唐小颖的胳膊，“来见妈最后一面吧。”

把一切看在眼里的席意舟很不是滋味，但也只能站在门外，有些担心地看着唐小颖。

病床上的人已经用白布盖住了，唐小颖想过去，但又不敢过去。

只是愣愣地站在原地，耳边好似还能听见母亲白天在耳边的叨叨。

哥哥的声音响起在身后，“妈其实很在乎你，她不是不想你买孕妇装什么的，她只是怕外面的东西对你不好，她特意帮你选了块棉布做了条孕妇装，为了给你惊喜，她特意藏在家里的衣柜里。”

唐小颖不说话，泪扑簌簌地流。

“昨晚上妈和你嫂子聊天的时候，还小心翼翼地询问你嫂子的意见，怕做的你不喜欢。”

唐小颖冲出了病房，直挺挺地撞在了挡住门口席意舟的怀里。

席意舟抱着她，轻轻俯拍着她的背，很想为她做些什么，却又无能为力。

终于，唐小颖由原来的无声流泪渐渐变成了小声呜咽，最后干脆变成了放声大哭，哭得差点背过气去，嘴里一直喃喃着，“妈，妈……对不起……”

话音未落，席意舟忽觉怀里的小人儿一软，眼瞅着就要往地上滑。

他才发现唐小颖哭晕了过去，将人拦腰抱起，一边跑着一边大声呼喊着，“医生，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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