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冷笑了一声，“所以，你就联合他来整我？还让杜君生来跟踪我？你是不是希望我直接死在关知汉手里，这样你就可以一直自欺欺人地说，我们是好姐妹，我的死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原本耿耿于怀的事情，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反倒令我释怀了。

原来撕开脸面，是这么爽快的一件事。

我不必再假装善良，而她也没必要把我当傻子一样恶心我。

秦丽娜愣住了，言语里满是委屈，“小洁，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当时只是听蔡康的话，我以为他只是想教训一下你，再说杜君生他需要钱，所以才让他去跟踪你，并没有想对你怎么样……”

“你以为一句并没有想对我怎么样，就可以撇清关系了吗？”我深吸了一口气，“你不要总以一种自己没错的想法来为自己找借口，就算你潜意识里认为我不会有事，但也改变不了你陷我于困境的事实。”

“丽娜，在我面前，你不用演了……”我失望地说，“不管蔡康给了你多少好处，让你来说服我，我都想告诉你，你错了。金钱对我而言只是概念，我不求大富大贵，只需要温饱即可。”

她哼了一声，说，“想不到霍岩甩了你，还是跟以前一样清高，今天这通电话就当我没打。”

我挑了挑眉告诉她，“很不幸地告诉你，我没有被霍岩甩。你要是想来幸灾乐祸，抱歉，让你失望了。”

电话那头有片刻的沉默，转而听她鄙夷地说，“原来你也就这样，你还好意思说我为了钱什么都不顾？他没跟你分手，又如何？有李妍菲在，你这一辈子，都要做一个见不得光的情妇。”

我真想拿结婚的事情怼她，但我没那么无聊。

“再见，我不想跟你吵架。”

“其实你……”秦丽娜还想说什么，已经被我挂了电话。

原来，秦丽娜跟蔡康早就认识了，只有我被蒙在鼓里，一直单方面地相信她只是被金钱、被欲望、被霍岩身上的光环迷失了双眼。

现在想起来，真是可笑。

是我在傻傻地为她找借口，甚至还不愿意相信纪书白跟我说的那些话。

现在也好，认清了也就释怀了。

如果这件事想要从中找一根线索抽丝剥茧的话，那么这个线索就是——杜君生。

他是唯一一个被秦丽娜操控的人，只要他在，就是人证。

想到这里，我连忙打了个电话给孟喜。

孟喜隔了很久才接了电话，声音有些疲惫，“苏洁，怎么是你？”

“不然你以为是谁？”

“我以为是杜君生啊。我在秦丽娜说的那家海鲜加工厂等了好几天都没看到他出来过。你说她会不会在骗我？现在警方都在悬赏缉拿他，我要是他肯定有多远跑多远！”秦丽娜抱怨道。

她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我。我冷不丁地说，“如果你是他的话，你现在会去哪里？”

她愣了一下，然后告诉我，“如果我是他的话，肯定想回老家。但是他不可能真的回老家，他曾经跟我说他学业早就废了，在含辛茹苦的爸妈面前丢不起这个脸。我猜想，他就算是回老家，也肯定在老家躲起来，不可能以真面目示人。”

我点了点头，“没错，秦丽娜的话，我们只能听一句信一半。如果杜君生是她指示的话，她恨不得跟他撇清关系，才不会让他留在北城。她留着他，就是留着一个定时炸弹。”

孟喜无奈地笑了一声，幽幽的说，“其实我也挺羡慕她的，从没见过她对谁付出过真感情，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以前是男人玩她，现在是她玩男人。”

我哑然失笑。

“算了，不说了。我今天就买回老家的车票，这么多年过去了，也该回去看看那两个老不死的了。”我记得她说过一嘴，她的爸爸娶了一个后妈，然后在家就一直被欺负，最后是不堪受辱才从农村里跑来了北城。

她毫无顾忌地告诉我，只有钱才能给她安全感。

也正是这样，我才了解了她对这个社会的绝望。

当一个女人的追求只剩下钱的时候，说明生活已经将她伤的够深。一个女人，可以喜欢名牌包包、可以喜欢口红彩妆、漂亮衣裳，甚至喜欢各种情趣玩具，都可以释放自我，但她只喜欢钱。因为她从来到北城之后，一直是一个缺钱的状态。工作之后的钱都被用来养男人了，从学费书本费到嗑药费，这个男人就像一个碎钞机、无底洞，根本填不完。

所以她更努力地赚钱，更掏心掏肺地对他，把自己逼入了一个死循环。

“保持联系，万事小心，注意安全。”我提醒她。

她释然一笑，“没事，贱命一条，你别为我担心了。其实跟你说句实话，到现在，我对他还没有死心。可能我真是傻了吧，他以前对我是真的很好，所以我想再试试。如果我能劝他自首的话，我就带他回来；如果不能劝他自首，大不了跟他一起死在老家，也算是生不能同寝死同穴。”

“孟喜！”我急了，用力地握住电话，“你可千万不能有这种想法！生命多可贵，好死不如赖活。杜君生他也不是无药可救，只要他能积极配合戒毒，这辈子还是有希望的，毕竟他也才26岁，浪子回头金不换。他不敢见你说明他还有羞耻心，你去开导开导他，如果实在不行就早些回来，起诉书我已经送交法庭了，最快月底就会开庭。我在北城等你……”

她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喃喃地说了一句，“谢谢你。”

我看着窗外碧蓝的天空，“你不必跟我说谢谢，这是你自己的选择。你还记得当时让我帮你打官司的时候说的那一番话吗？等法院判决之后，你就是自由身了，可以重新嫁人，生活还有无限可能。”

电话那头，孟喜久久没有回应。

在我就要挂电话的时候，我听到她说，“苏洁，我遇见陈青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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