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走吧。我累了，果果带我走。”

夏千夜闭上了眼睛。

这孩子，她都不叫他爸了。昨天晚上，她是真的什么都听到了。夏正德伤心的几乎站不住。

“那我们先走了，有话回家再说。”

陈娟转身就走。她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钱，这时候她只要钱，为了钱，她已经失去一个女儿了，她不能连儿子也失去。

“陈娟——”

夏正德转身追去，

金果果看了一眼紧闭双眼的夏千夜，一瞬间她打了个寒战，死亡，她在千夜苍白的脸上看到了比死亡更可怕的悲痛与绝望。这样的千夜是她从来没有见过的。难道昨晚还发生了什么更可怕的事吗？这夏家的夫妻也真是，为了儿子，连女儿的死活都不顾了，拿了女儿的卖身钱，就连个安慰的话也没有吗？

“我把钱给你要回来。”

金果果跺了一下脚，追了过去。她要把钱追回来，她要问问夏家夫妻，儿子是重要，可女儿也是自己的孩子不是吗？怎么能这样呢？

不远处，夏正德与陈娟撕扯在一起，

“陈娟，这个钱你不能拿。”

女人毕竟没有男人力气大，陈娟见扯不过夏正德，死死抱住黑包，头直往夏正德怀里撞，

“你杀了我吧，我和儿子一块去死，让你老夏家绝后！”

夏正德脚一软，跪在了地上，抱住陈娟，老泪纵横，

“陈娟，求求你，我答应你，我们救阿浩，你就告诉我那孩子的下落吧。千夜都要死了，你总不能不让她们母子见一面吧？”

什么？死了，孩子？金果果呆住了，脚步再也迈不动了。

“你疯了不成？”陈娟愤怒的声音，“八年都过去了。你还要揭开那个伤疤吗？你要怎么样去告诉那个丫头，你难道要告诉她，都因为当年你和儿子出了车祸，为了救你们两个。我不顾自己这张老脸，去夜总会找了张美，八万块卖了那丫头吗？都是我的错，是我让那些肮脏的男人睡了她，是我让她怀了不知哪个男人的野种回来，是我让她发了疯的吗？”

“不要说了，陈娟，求你不要再说了！”

夏正德扑过去，颤抖着，要捂住陈娟嘴里流淌出来的那些可怕的语言，往事不堪回首。

为什么会是这样？

扶着玉兰花树发抖的夏千夜，全身都跌到了冰窟窿里。她本想追回果果，别去打扰爸妈了。可万没想到居然听到了这些话。

夜总会，八万块，男人，野种，那是什么？

“千夜？”

金果果回头，吃惊的望着摇摇欲坠的千夜。

千夜？

夏正德和陈娟一下子停止了撕打，不敢相信的回过头来……

下一刻，在金果果尖利的叫声中，所有人都看到千夜从高高的石阶上，球一样的滚下来……

阳光儿童福利院，06年4月28日，千夜颤抖着，这句话在她心里已经翻来覆去不知念了多少遍了。

她的孩子，当年一生下来，就被陈娟抱了丢掉的孩子，是男是女都不清楚的孩子。他还活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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