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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152 苏小小,卒

作者:恪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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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恪纯)

我每天都去看她——苏小小。√一个让我这辈子又怜又爱又叹息的女子。

我们相知相爱很多年,我一路旁观着她的悲伤,一路陪着她直至现在。

此刻,站在小小的她面前,看着她脸上因为缺水而干涸的皮肤,看着她苍白的嘴唇,看着她深陷的眼睛。泪水,就忍不住泛滥。

我是她最好最好的闺蜜,我们是最好最好的姐妹。她就像一盆独自生在在暗地里的植物,常年活在阴暗之中,心却天性喜阳。爱,就是她的阳光。

但是如今,她不仅仅不想要爱了,她甚至连朝夕伴随她的空气都想舍去,她就想一个人静静地躺在那里,枯萎了去,从此凋谢。

我千万次的呼喊,都没有用。我了解这个女人,她总是自己下定了决心,便再也没有了回旋的余地。

她总是对自己足够狠,总是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过多地去争取什么。

我才知道,这些日子里,她的生命里还有一个米琪出现过。

从那一年和江分开起,她就告诉我们,她再也不会爱了,她打算一个人带着霹雳终老。

那之后的几年,就从没有听到她嘴里再有类似爱情的长吁短叹。

我那时候便知道,或许她的心,是真的就如此死去了。

她跟我说过米琪。从她认识米琪开始,她便说了。那是她去L城后的几年里,首次开口再提及男人。

她一开始的语气很漫不经心,她说纯儿我告诉你,我新接的男顾客,居然就是那天晚上我告诉你们的,我在酒吧遇到的那个很好玩的男人。

再过几天后,她的语气还是很轻松。她说,哎,纯儿,你都不知道,那家伙居然加我微信了,很帅的,等我有照片了发给你。

再后来,她问我,你特么相信有些人跟你就是一眼万年么。我说我特么不信。

然后她有些无奈又悲伤地说了:可我特么信了。

最后就是米琪结婚的前一晚吧,她说,感觉再也没有活下去的勇气了。

这家伙动不动就想死,从前也是这样,遇到点什么就开始念叨,没有活下去的意义了。

我知道她第二天肯定需要作陪,所以我去了。果然,我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万分颓废的她。

这些年,她所有的心酸、疼痛、疲惫、绝望,我都陪着她感受了。

她看上去如此柔弱,但在她的体内,却总是有一股莫名的力量不时地爆发,撑着她一点点地去承受所有的不完美,一点点地把霹雳从襁褓里的婴儿变成现在的小胖子。

我知道她这些年很累,我知道她这些年心里很苦,我知道这些年她一直在渴望爱情。我甚至曾经,愿意把我的卓航贡献给她。因为我知道,她想要的男子,和我所期许的是一样的。

可是她拒绝了,她甚至为了避免和卓航过多地接触,匆忙间选择了和江的复合。

我一直在期望着她幸福,然而我却极少从她脸上看到幸福。她从没有像我和旖旎那样,得到过善始善终的爱情。

从她昏迷后,米琪一直守在她的旁边,整日整日地守着,哪儿也不去。我甚至偶尔,能看到他眼中的泪花。为了小小,他甚至推开了他老婆,说小小没醒之前,谁都不要去找他。

三个月而已……其实我很迷茫,三个月能有如此深刻的爱吗?

可是卓航告诉我,爱上一个女人,有时候就是瞬间的事情,无关时间的长短。就像那一年,他爱上我一样。

米琪告诉我,特别特别的后悔,后悔自己没有读懂小小的内心,没有妥协自己的内心,以至于让小小如此绝望。

我安慰他,并不是他的错,是小小自己放弃了再寻找的勇气,身心太疲惫了以至于很想长睡不醒。她就是太累了,想好好休息。结果,一休息,就再也不想起来了。

小小沉睡的第十八天里,霹雳哭了一上午,一个劲地摇晃着小小地手臂,一声声悲切地唤着妈妈快醒醒。中午时分,奇迹出现了,小小的眼皮动了一下,然后我看到她的嘴唇张了张,霹雳拽着小小的手,惊奇地大呼:妈妈手指动了,手指动了!

米琪趴在了她的嘴边,然后大呼:快去倒水,小小说想喝水!

我赶紧手忙脚乱地跑去倒水,米琪小心地用勺子一小点一小点地喂到她的嘴里,这一回没有流出来,我们都欣喜万分!

我赶紧叫来医生和护士,打电话叫卓航和旖旎他们赶紧来医院,我看着病床上几乎瘦成皮包骨头的小小,心痛不已。

霹雳紧紧地抱着小小瘦瘦的胳膊不肯松手,米琪噙着泪望着小小,痛呼一声:小小你终于醒了!

很快,卓航和旖旎他们都赶了过来,大家围了一屋,医生把我们叫了出去,摇了摇头说,病人的生命体征依然微弱,随时都有可能苏醒,也随时都可能死亡。

我们刚有的喜悦立马被医生冰冷的话语给泼的一点不剩,时光一点一点缓慢地游走着,房间里静谧地可怕,小小依然无法进食,喂进去的流质食物全部流了出来,米琪边喂边流泪,霹雳从哭闹不止变得无比沉默,一句话都不说,完全反常的表现让我心疼不已,这分明是一个孩子瞬间成熟的表现……只是,他还那么小。

小小想说话,嘴唇动了几动,却依然没有声音说出来。米琪趴了过去,抚摸着她的脸,温柔地问小小想说什么,最后,她似乎用了最大的力气,留下了最重要也是最后的一句话:好好照顾霹雳……

接着,我便生生地看着她的手瞬间从霹雳的手中滑落,仪器刺耳的一声“滴”是我们此生听到的嘴惊悚的声音,因为这意味着,她的心跳已经停止了……

我的小小,我最心爱的女人,她就这么离开了这个世界。

那时候正是秋天,秋风扫落叶,飘飘零零,不见雨。她从前说她最爱秋天的寂寥,未曾想,她出生在严寒的冬季,却又在最凄凉的秋季里一个人孤独地离去……

病房里想起一阵压抑的哭声,我们每一个人都在哭,压抑着自己悲痛的内心,看着病床上那一具慢慢冰冷的躯体,看着那个已经不知飘向何处的灵魂,除了痛哭,别无他法……

我搂着霹雳睡了一晚又一晚,他还是个孩子,他每晚都不肯睡,他说:小姨,妈妈只是去了很远的地方,她还会再回来对不对?

我泪落不止,抱着他久久哽咽,我说:以后,小姨就是你的妈妈,妈妈一直在你身边……

三天后,我们给小小准备了殡葬仪式。

当米琪穿着黑色的西装,亲手给小小套上婚纱时,我们所有人再一次痛哭不已,从未曾想,小小会以如此突然的方式离开我们;从未曾想,那朵一直以来开得那么娇艳的花朵,会突然凋谢;从未曾想,她一个人孤独地来孤独地去,没有她所期盼的爱情,没有她所期盼的婚礼……

米琪当场痛哭,他说:小小,今生你做我的新娘,这一世,我会用全力爱你的灵魂,我知道,你永远与我同在……

马雄英来了,范志刚来了,江来了,这些曾经出现在她生命里、留下过深深烙印的男人们,都来了。

马雄英老了,范志刚秃了,江比从前更颓废了,他们都压抑着自己内心极其复杂的情绪,看着这个曾经与他们纠缠过、被他们伤害过的女人,我想,他们的心应该无比纠结。

那一天,我失了控。我在这几个男人身上重重地锤了好多拳,我哭着质问他们,为什么要辜负这样一个至纯至性的女人?为什么爱了她,却没有人给她一个妥善的未来?……

我们都是无爱不欢的女人,我们都渴望一生被人妥善珍藏,免惊吓,免辛苦,免四下流离,免无枝可依……可是命运,却和小小开了一个又一个巨大的黑色玩笑。

或许每一次的分分合合,对于旁人来说,无非是谈了一次又一次的恋爱而已。但是对于这个爱比天大的女人来说,每一次的分离,都是剜心的痛。

她是那么那么需要爱和安全感的女人,她骨子里那么那么细腻,她有她的奔放和勇敢,但是却始终没有人为她驻足为她坚守……

也许有人会说,是她自己放弃了很多唾手可得的东西。

那是因为,他们并不懂,她的欢喜在哪里。她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她无法委曲求全地生活,她无法爱了一个又一个却毫发无损,她一直寻觅的幸福始终没来……

她已经没有等下去的勇气了,她选择以速死博永恒,以壮烈的死来祭奠她匆匆走过的青春,在最好的年华里凋落……

我们租了一辆游轮,把她的骨灰洒向了大海……我默默地在心里对她说:苏小小,你真的是世界上最傻最傻的女人。

有什么样的爱情,值得你用生命去叹息呢?

你真傻,真的。

你以为霹雳找到了爸爸,他从此就不需要亲妈么?

你以为米琪结了婚,他从此就完全忘记你了么?

你看看这些随同的人们,他们虽然或多或少的辜负过你,但你又何曾给过他们坚守的勇气呢?

苏小小,若你有来生,就别再做一个为爱而生的愚蠢女人。

我相信,凭你的聪明和韧性,你一定能够强过很多很多的女人……

苏小小,你听到了吗……别再傻乎乎地期盼爱情了。

(Theend)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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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家里没有草原,却偏偏爱上了一匹野马。

我终于被感动,任由他带我装逼带我飞。

却不曾想,后来他卸下了我所有的盔甲,我却并没有成为他的软肋……

我曾爱钱如命,男人不过是我的长期饭票,钱才是我最好的爱人。

后来,他告诉我,钱不是最好的爱人,他也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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