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在家又睡了一天，晚上去赴方程的约，出门前，我把自已画了又画，粉涂了一层又一层，估计我动作幅度大点就跟薄皮五仁月饼渣子似的往下撒，我也不想这么毁容，只是脸还是有点肿，这一看就是被人打的，到时候方程问起来，我肯定圆不过去，我真怕方程知道了，会把朱天佑弄死。√

我提前了十分钟到，可我到时，发现方程已经到了，我吓得小心肝差点抽搐，心想肯定免不了一顿臭骂，以前我迟到他每次都骂，从无例外。

我忐忑不安地在方程对面坐下，有点歉意地笑笑，还没开口，方程笑道：“来了，这个时间路上肯定堵车。”

我惊呆了，没骂我，还对我笑，而且连我迟到的理由都帮我编好了，我怀疑他是用这句话来说服自已，压制自已想骂我的冲动。

最近我身边的人都在反常，不明白是不是全球气温变暖的缘故。

“我坐地铁来的，是挺堵的。”地铁堵个毛线啊，一说完旁边桌子几个男女就一齐转头看我，眼神像是看脑残，我想我钻桌子下面算了。

说真的，方程对我好，比他骂我还惊悚，所以一紧张，脑子就有点抽，

方程站起来，对我伸出手，笑道：“我订了包厢。”

方程一身黑色西装，穿得很正式，可能是从公司直接过来的，不过看起来真的很有魅力，举手投足之间，比当年那个毛头小伙子有韵味多了，

毕竟我跟他啥关系都没有，大庭广众晒亲昵就没必要了吧，我正犹豫着扭捏着，他已经把我的手抓住，拖着就往后面走，这粗暴劲儿才像当年。

我快步跟上，边走边想，你既然订了包厢，为毛还人模狗样的坐在外面啊。

他似乎看穿了我的心思，侧头对我笑道：“那个位置正好对着门，方便看到你进来。”

我回头看看，还真是，一目了然，可是他今天怎么这么反常？去了美国一趟，难道真的加速了他向人类的进化？

进了包厢，他让我坐他身边，我说坐对面去，他指指身边的椅子说方便。

我也不知道方便在哪里，反正他方便了，我铁定就不方便了，但他早教会了我委屈求全，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惹他不高兴，就装作很高兴地坐下了。

“脸色不太好，怎么，没好好休养？”一坐下，方程就歪头对我笑，眼睛在我脸上扫来扫去。

“可能这次买的粉饼质量不太好，看着不自然吧。”我笑得更不自然，心想，粉涂那么厚，你能看出脸色才怪。

“下次去美国帮你带点好的。”方程端起杯子喝了口水，又转头笑说：“趁年轻，好好打扮，到老了，打扮也没人看。”

我半低着头，恭敬地倾听他的教诲，这话听着让人绝望，可事实可不就是这么回事，女人一生中，光鲜明媚的时光就那几年，我如今所剩无几了，想想都让人悲伤。

两人总不能傻坐着，多互动才能减少我的紧张，于是我问：“你经常出去吗？”

方程端杯的手僵了一下，然后点头嗯了一声，似乎不愿多说，中间停顿了几秒又说：“生意全在那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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