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过于明媚。

空气过于舒畅。

微风拂面，樱花飞散，空气中都飘着香甜的味道。

这让人——

极度不快。

甚至想打人。

小丑眯起了眼，看向周围带着异样眼光的路人。

江之岛盾子站在他身边，无所事事地卷弄着头发。

他们两个衣着还算正常。

只不过小丑的一只袖子有些破损，被他撕下来包扎伤口了。

伤口捆包处还透着红，但没怎么滴血了。

这还罢了。

最奇怪的是两人的脸上都画着鲜艳的笑脸。

非常特别。

路人嘀咕着，是小孩子玩的那种——叫cosplay吧？

他们也不懂，也不敢问。

小丑在路人中挑挑拣拣，选了一个看起来最严肃认真的上班族大叔，走上前去。

“你好，这位男士。”他向这个西装革履的上班族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

大叔愣了下神，回了一声，“你好。”

“能帮我个忙吗？”小丑笑得越发灿烂。

“什——”

话没说完，一只坚挺的拳头忽然出现在大叔的眼前。

“啪”得一声，似乎鼻梁都打碎了。

大叔闷声倒地。

小丑又两三拳闷在他脸上，还举起路旁的垃圾桶狠狠砸在他胸口上。

可怜的大叔就这样流着鼻血昏了过去。

“就是，把手表借我看看时间。”小丑擦了擦额头的汗水，把大叔的胳膊提了过来。

浑身舒畅。

手表还蛮高级的，有日期和星期。

四月一日，上午九点。

小丑甩开大叔的胳膊，站起身轻舒一口气。

也没拿他的高档手表。

周围的路人不停拍照，有的人报了警。

他看都不看他们一眼。

只是沉默地对盾子招了下手，直接向外走去。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自然也没人敢阻拦这个奇怪的恐怖家伙。

他们就这样堂而皇之地离开了现场。

希望可怜的大叔以后人生顺利。

盾子意犹未尽地看了一眼渐渐远离的人群。

然后兴趣盎然地探身到小丑耳边，问道，“接下来做什么呢？亲爱的？”

小丑一边走，一边用手顺着自己半长的藻绿色头发向后捋动，又扭了扭脖子，舔着嘴唇说道，“找一个人。”

“谁？”

“一个一定会来找我的人。”

“我明白了，是蝙蝠侠对吗？”盾子捂着嘴，笑容有些狂热。

“对，对。”听到这个名字，小丑显得有些颤抖。

“他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在哪里？”

“他是个穿紧身衣的变态。”小丑面色嫌弃，“至于他在哪儿？我不知道，他无处不在。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那怎么找到他？”

“我们不用找他，他会来找我的。”

“那我们怎么办？”

“我们做事。”

“做什么？”

小丑打了个响指。

“做他不喜欢，但我喜欢的事。”

此时的两人正好走进一条僻静的小道。

这里商路背街，行人极少。

只有一辆小货车在商铺后面卸啤酒。

一个年轻的工人背对两人正在卸货。

小丑走上前，从袖子里滑出他的匕首。

他正手握刀，扶住那人的肩膀，猛然用刀柄捶向他的后脑勺。

那倒霉鬼一个趔趄，没有立即晕倒。

小丑又反手在他肋部轻补了一刀，随后一脚把他踹向货柜。

货柜“哗啦啦”倒在地上，顺带砸倒了大片货架。

对方一脸茫然，捂着肋部晕了过去。

小丑也不废话，拉开小货车的驾驶室坐了上去。

盾子也快步爬上了副驾。

在女孩“哦吼”的欢呼声中，小货车扬长而去。

大量啤酒箱顺着打开的货门洒在了道路两旁。

商铺老板听见货架倒塌的动静，骂骂咧咧走了过来。

他还以为是工人笨手笨脚，弄塌了货架。

看见倒在地下的倒霉鬼在流血，惊呼一声，拿出了电话叫了救护车。

整个过程二十秒都不到。

小丑的车技着实有点烂，小货车开得东倒西歪。

后排货物几下就全部被甩了出去，留下一路狼藉。

但他很快上手，七拐八拐走上了正大街。

随后他油门一踩，又是逆行又是闯红灯，整个就像是在玩侠盗飞车。

大量的过往车辆被他逼停，不断有人追尾撞车。

街上一片骂声。

盾子在旁边开心得大呼小叫。

小丑似乎在找什么东西，脑袋左扭右扭，表情急切。

“你要找什么？”盾子看他那样，疑惑地问道。

“找一个红色招牌，屋顶方方正正，有很多台管道链接，像自动贩卖机一样的……哈！有了！”

他盯着一个加油站的路标，喜形于色。

然后把车拐上了一条僻静宽阔的道路。

在道路尽头，正好是一家生意冷清的加油站。

小货车直直冲进加油站入口，一个急刹车，停在了收费处的正大门前。

看到下来的是两个奇怪的高中生模样的学生，加油站的工作人员连忙迎了上去。

“这位客人，车辆不能停在……”这位小姐姐刚说话，就看见小丑对她比了比手上带血的匕首。被吓得捂住了嘴。

他一脚踹开收费处的大门，面带笑容地走了进去。

看着里面呆立当场的几个工作人员，他神态平静地问道，“谁是你们这儿的头？”

一个胖胖的中年男子满脸懵逼地举起一只手，“我，我是经理。请问……”

小丑二话不说，上去对着他的大肚子就是两刀。

男子立刻倒在了地上。

当场有人尖叫起来，有人报警，有人跑了出去，场面非常混乱。

“我讨厌胖子。”

小丑说着，走到收银台的前面，对着已经吓傻的女收银员说道，“你好，我想搞点汽油。请问你们可以滚出去，让我自己来吗？”

收银员傻傻地点了点头，举着双手离开了柜台。

然后转身就想跑。

“嘿，等一下。”他叫了一声。

收银员回过身，表情茫然。

“你们的头儿流了很多血，找人把他弄出去。不要把地面搞脏了，血迹清理起来很麻烦的。”他认真地建议道。

她痴呆地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不过店里的工作人员已经跑光了，没人管地上的经理。

她看了看地上蜷曲成一团，面色痛苦的经理，犹豫了片刻。随后自己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把他拖出了大门。

小丑神色复杂地叹息道，“唉，患难见真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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