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苏姝便不敢说话也不敢看顾承陌，她已经决定不论顾承陌如何生气，她都会默默承受，可是意料之外，并没有传来顾承陌的训斥之声。

“那你今天又为何要告诉我？”顾承陌问，言语冷静，没有任何责怪之意。

顾承陌倒是没想到，苏姝会跟自己坦白，他原本就想着把这个当一个秘密，苏姝不说他也不会提。

“我......就是觉得还是应该和你说一下......”苏姝越说越小声，头一点也不敢抬，一副自己做错事的样子。

“恩，我知道了。”顾承陌表现十分平淡，好像这并不是什么大事一般。

苏姝越发不安，以为这是暴风雨的前兆，她怕顾承陌会突然提高音量。

“我知道错了，但是那时候情况紧急，我没有办法，加上......”加上那时候她还对顾承陌有恨，所以才会做出那样的事。

“我知道，我和你弟弟，你永远都只会选择他。”顾承陌开口道，眼里是掩饰不住的落寞，他看着低着头的苏姝，知道这是苏姝觉得愧疚的表现，其实他想想也该知道到，一边是凌逸轩的命，一边是他的信任，她当然会选择凌逸轩。

但是当这个事实赤裸裸摆在她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会觉得失落。

“我......”苏姝不想做任何辩解，因为她没得选，她肯定不能眼睁睁地看着凌逸轩没命，而且这没有可比性。

她现在才意识到，其实顾承陌在她心里排的是最末位，她可以失去顾承陌，但是她不能失去凌逸轩。

“我知道，我永远是你的最末选，比不上一个跟你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弟弟。”顾承陌说道，他只是在称述一个事实，并没有任何责怪的意思。

苏姝更加愧疚，可是就算再选一次，她还是会选择救凌逸轩。

“对不起。”事到如今，她也只有这一句话。

“没关系。”顾承陌用餐巾擦了擦嘴，继续说道：“但是我希望是最后一次。”

这次是他默许的行为，但不代表下次他还会这样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苏姝没说话，她也不确定以后会如何。

“怎么，到现在都不愿意把我摆在第一位吗？”顾承陌低垂着眉眼，他捏起苏姝的下巴，“记住，你只能在我规定的范围行事，上次的事，若不是我默许，你以为你能那么顺利地拿到文件吗？”

苏姝闻言一愣，顾承陌这是什么意思？“那份文件有问题？”莫非顾承陌早就知道她会到他书房偷拿文件？可是，他又怎么会知道她拿得是那一份文件？

“恩，那份文件，是我精心制作，就等着你送给凌家的。”顾承陌坦白道，他早就知道凌家的条件，也知道苏姝会选择凌逸轩而背叛他，所以早就让萧晨伪造了一份文件，再加上别墅里有摄像头，她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掌控中。

“......”所以到头来，她还是成了他的棋子？从一开始就是利用？

不过现在也说不上谁对谁错，她背叛了顾承陌，无非是顾承陌早就知道了她的心思，顺便利用了她。

得知真相的苏姝还是松了一口气，至少这样，她良心上也不会太过不去。

“那这样我们算是扯平了吧？”苏姝想着这件事就算过了，她不需要继续怀着愧疚，顾承陌也不需要再装出什么神情的模样。

其实都只是互相利用。

“扯平？”顾承陌挑眉，捏着苏姝下巴的手越发用力，“苏姝，别忘了，我们之间，没有扯平二字。”

虽然今天苏姝向他坦白，可他还是无法那么平和对待这件事。他还是自私地想让苏姝把他放在第一位。

这样想着，顾承陌是越想越气，对着苏姝的唇，发狠地吻了下去。

“你能不能，今后只看着我，只在意我一个人？”顾承陌呢喃道。

他不像苏姝，可以去担心在意很多人，他至始至终，在意地只有一个她，若不是凌逸轩是苏姝重要的人，他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从来都是因为她，可她却一点都不明白。

她只会用最大的恶意揣测他，还妄想用扯平二字？

她欠他太多，如何扯平。

“顾承陌。”苏姝伸手推开顾承陌，“你冷静一点。”

“冷静？你教教我，如何冷静。”顾承陌攻陷着苏姝城池，继而将她拦腰抱起，径直上了楼。

“顾承陌，你放我下来！”苏姝挣扎着，却也只是徒劳无功。她像个小兔子一样被顾承陌拎在手里任由他摆布。

苏姝被顾承陌扔到床上，但是却不像苏姝预想中的那样欺压下来。

“算了。”顾承陌叹了口气，坐在床边，“你就仗着我在意你吧。”

顾承陌的语气很是委屈，让苏姝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别这样啊，怎么感觉是我把你给欺负了？”苏姝很是莫名其妙，明明她才是一直被欺负的那一个，怎么他倒委屈上了。

“你就是欺负我。”顾承陌歪着头看她，精致的侧脸，看上去格外诱惑。

苏姝不自觉咽了口唾沫，她把视线转向一边，不愿再被顾承陌诱惑。

“你看你现在连看都不看我了。”突然凑近苏姝，“你脸怎么这么红，害羞了？”

“......没有，你想多了。”苏姝回避顾承陌炙热的眼神，她怕自己也被点燃。

顾承陌才不管这么多，又凑上去亲苏姝，苏姝也没有反抗，还适时回应。

“苏姝啊，你到底想怎么样？或者说，要怎么样，你才肯把我的位置稍稍提升一些？”顾承陌把玩着苏姝的头发，如今他们近在咫尺，互相都能感受到对方的心跳。

苏姝心跳地飞快，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

“得了吧，心跳快的跟什么似的，你就嘴硬吧苏姝。”顾承陌侧过身子，撑着脑袋，一脸玩味地看着苏姝。

“你！”苏姝想起身，她不想再在这个暧昧的环境下待下去，现在的她最是害怕承认自己的内心。

又或者说，害怕和顾承陌真真正正地敞开心扉坦诚相待，因为那样，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彻底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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