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清歌离开没多久，顾湘便接到了电话，说是要告诉她有关她妈妈常欢在监狱里死亡的真相。

“我都不知道你是谁，你便说你手里有我妈死亡的真正原因，我不可能信你，我更加相信法医的话。”

“要我告诉你名字当然可以，我的嫂嫂。”

嫂嫂？顾湘嫁的人姓沈，而能够叫她婶婶的女人，也就只有沈玉了吧。

“你是沈玉……你怎么会知道那么多，沈家千金素来都是不问世事尽情享福的，你能知道那么多，恐怕不是从沈家那边得到的消息吧。”

顾湘不蠢，甚至被常欢调教得不错，所以随便想了想，也知道沈玉肯定有意要交换些什么。

沈家人可没几个好东西，顾湘从常欢那里知道了沈家陆家这些大家族的一些难以打听的信息，所以对沈家有本能的防备。

若不是沈家能和陆家对抗，顾湘这辈子都不会嫁给沈家人。

沈玉听到顾湘的猜测，不得不说，选择顾湘做合作伙伴真的要比陆苒好太多了。

那个蠢女人，心里眼里都只有慕夏俞，只要有慕夏俞，一切都可以将就。

她现在得赶紧拉顾湘下水，所以约了个地点谈话。

只要把白厉帮忙制造出来的证据交给顾湘，顾湘和顾清歌彻底反目成仇就只在一瞬，但那个时候，她想怎么整顾清歌，顾湘肯定都会帮忙！

……

常欢火化下葬那天，顾清歌回到家尽孝，和陆珩一起，站在为常欢选好的墓地前，看着顾湘跪在那里无声地流泪。

顾清歌觉得顾湘可怜，想让她起来，可刚碰到她的肩膀，顾湘就把她的肩膀拍掉了。

顾湘没说什么，顾清歌以为顾湘是太难受了，想自己一个人静一静。

节哀顺变的话顾清歌也说不出来了，到最后所有程序都完成之后，大家都回到顾家，一起吃了一顿斋饭。

顾湘很快就吃饱了，她独自走在花园里，不说话但好在双眼有神，才不至于让大家更担心。

顾湘站在外面，这个时候佣人们都不想出门了，实在太冷了，大家没事做便缩在房间里。

她手里拿着手机，放在耳边，听对方给她发的语音。

“明天，陆珩会离开顾清歌去处理一些事情，到时候就看你的了。”

明天……顾湘咬唇，差点将血都咬出来，她宛如一只嗜血的动物，在等待最佳时间一口咬下猎物的脖子，将她的血吸干净。

“放心，我知道怎么做，明天等我电话。”

“希望你不会出错，毕竟机会只有一次。”

顾湘听到这句话，异常不爽，她输给顾清歌那么多次，但绝不会在最关键的时候出错。

这一次，她要让顾清歌吃到最苦的苦果！

晚饭结束，顾清歌拉着陆珩的手，两人决定先去散步，然后再回家。

“今天顾湘哭得好伤心，也许有一天我也会哭得那么惨。”

顾清歌回忆起跪在坟墓前顾湘无声又绝望的哭泣声，也不由得心疼那个女孩，她也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就经历了无数女孩都无法经历的故事。

顾家女都是天选之人吗？怎么个个都多灾多难！

陆珩的大手将顾清歌的小手包紧，但身体的温度不够高，只好又将顾清歌的手放进口袋里，用行动呵护她。

而听到顾清歌说自己未来有一天会那么绝望的哭死时，他问顾清歌，“什么时候你会觉得那么伤心？我死的时候吗？”

“你死的时候我才不会哭，一滴眼泪都不会流。”

顾清歌的双眼直看着陆珩，天上的星星已经印在她的眼中，陆珩的身影，随着万千星辰，一同留在了她的眼瞳之中。

“觉得我绝情吗？”

一滴眼泪都不为情郎流，要在别人听来，只会觉得这个女人还真无情，那个疼你爱你多年的男人，不值得你哭一哭吗？

可顾清歌在想，谁知道他们两个，究竟是谁先成一捧黄土呢？也许是她也说不定，到那个时候，她又拿什么哭？她都只剩下骨灰了。

顾清歌骨子里就已经种下了自己先行一步的想法，她不想再经历一次生死离别，所以她在陆珩死的时候，一滴眼泪也流不出来了。

“不绝情，一点都不绝情。如果可以，我希望你这辈子都快快乐乐没有烦恼，谁都不能影响你享受人生，每个人的停留离去都与你无关，你开心的做自己就好。”

连我都不是你伤心难过的理由，你要哭，那也只能在床上哭，在我的床上哭。

陆珩温柔至极又强势地侵入顾清歌的思想，他渴望实现的所有，希望真的实现。

“但这不可能，对吧。阿珩，我现在很快乐，心脏里除了恩怨情仇之外还多了一个你，我过得很开心。”

顾清歌的快乐是真心的，就像老烟枪在戒烟时候别人递给他救命烟一样，虽然再也戒不掉烟了，可那种快乐他能享用一辈子，顾清歌也一样。

寂静的大路上，两人都不说话，陆珩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声。

顾清歌在心跳时，她心脏里的陆珩也在跟着跳动。

陆珩在心跳时，身上每一处都在为心脏的跳动努力着，因为他的心脏里，供奉着他的新信仰、他的女人——顾清歌。

夜晚温度很低，寒气逼人，陆珩和顾清歌溜了一圈之后，实在觉得冷，便决定往回走了。

“我以后天热了，要带你这个人形冰块出门，你浑身上下都是冰冷的，抱着你都觉得像是抱着冰块。”

“你想怎么抱都可以，我随你。”

陆珩对顾清歌的宠溺是无止境的，一天不宠，好像就少了什么一般。

“既然随我，那就现在抱我。”

“我的手太冰了，你会不习惯的。”

“蠢，我的身体热啊，抱着我就跟抱小火炉一样，你也会觉得热了。”

陆珩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但就是拗不过顾清歌的恃宠而骄，最后抱着她走在路上。

路上没有人，安静得顾清歌听到了陆珩粗重的呼吸声，顾清歌心血来潮，唱了一首歌。

有句歌词很是触动两人的心——我不介意你慢动作，也不介意这次先擦肩而过，某天我们总会遇到对方然后说，原来是你噢。

这一句，像极了他们爱情的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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