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顾清歌看来，没有什么比这还要尴尬的事情了。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超出友情的感情，但在苏炀的动作里，顾清歌却嗅到了不一般的味道。

“我自己来吧。”顾清歌很快就把心里的不舒服给压了下去，然后赶紧把头发捋好，免得要麻烦苏炀。

苏炀像是察觉到了顾清歌的心思，主动后退一步。

他不该在这个时候前进，顾清歌很幸福，而他也没有达到爱顾清歌非她不可的地步，只是有好感罢了。

刚刚的事情就像一道分水岭，他们注定是朋友，谁也跨不去那道分水岭。

“待会儿我得回趟家，我让我助理过来接你？”顾清歌这个时候要回家吹一吹耳边风，这点小事还不至于真让父亲选择不用秦琴，她得挑出一些秦琴的秘事，让父亲下定决心废掉秦琴这个常欢的左右手。

苏炀拒绝了顾清歌，“我留了人等我，你不用操心。”

他端坐在顾清歌对面，抿上一口酒的样子，像上个世纪的英国绅士，面上每一步都做到完美，谁有知道他心里捣鼓着什么。

“Viet带来的设计师，也是由你们公关部招待的，对吧？”

“没错，招待远道而来的合作伙伴，是我的部门负责。”

苏炀边听边点头，对此了解完毕便打算走了。

两人一同出门，外头风大，顾清歌穿着长裙，但小腿肚那里还是凉嗖嗖的。

“冬天快到了。”

顾清歌昂首看着周围栽种的树，上面挂着的，都是金黄的树叶，她想开手掌，任由树叶飘到她手心上。

她忽然将那片叶子吹走，调皮的样子像个小孩子。

苏炀站在旁边，不打扰顾清歌难得露出来的幼稚，反而觉得，她这样子可爱极了，怪不得陆珩对她动了情。

独立懂事又调皮可爱的女孩，有谁不爱。

分开之后，顾清歌很快就回到了顾家，不过她想吹耳边风的事情得暂且告一段落，她的继母和妹妹，今天都在顾家大厅里等着她。

“姐姐，你可终于回来了，我还以为你这是嫁了人忘了家呢！”顾湘阴阳怪气的语气很刺人，但顾清歌一向不理睬，反正这些语言攻击也只是说说而已。

真正要防备的，是还在坐着品茶的常欢女士。

“今天我听说你们请Viet的人吃饭了，也该请了，早联络感情，之后的合作会顺利很多。”

常欢有秦琴在珠宝部，基本上没有管过这种小事，大概是秦琴跟常欢说了今天的事情，让常欢有了危机感。

顾家人都知道一点，那就是顾瑢脾气越来越大了，至于是什么原因，顾清歌清楚，常欢知道的也不少。

顾清歌利用他的脾气办事，常欢也会用那阴阳脾气来得到自己想要的。

常欢这么说，顾清歌听不出愤怒或者着急，仿佛顾清歌做的是有利于她的事情。

“劳烦您费心了，本来担心苏炀难伺候，但没想到他平易近人，我想这次和Viet的合作，会因为这位代表而顺利进行。”

平易近人？秦琴可说了，那是和顾清歌站一边的人，对她好可不代表他平易近人。

秦琴这次被顾清歌坑了，还被顾瑢当场抓到珠宝部掺和不是自己职责的事情。

也不想想顾瑢最近的脾气，这件事还能办成这样，常欢恨不得把人换了，但现在她找不到代替品，还不如保下她。

“秦琴这一次做错了，我会教训她，扣她半年的工资都可以，只是公司现在缺骨干人才，所以让她在自己的位置上干好就行，调职什么的，还是不必了。”

常欢猜得到顾瑢下一步的动作，那就只能先发制人，跟顾瑢聊清楚现在公司的情况。

顾清歌听到常欢这么说，知道自己也算现在去吹耳边风也无济于事，常欢比她快一步。

顾湘听到顾清歌不吭声，以为顾清歌这是认输了，“秦阿姨人那么好，能力数一数二，为顾氏做了那么多贡献，想踩着她上位，恐怕是不可能的。”

顾清歌也不恼，反正以后还有机会不是吗？

“这种小事爸爸决定好了就行，我不掺和，Viet的人我会好好地招待，希望秦部长不要再犯小错了。”

“的确只是个小错而已……”常欢的语气宠辱不惊，听不出什么，但顾湘那副扬眉吐气的脸蛋就已经完全展现出了常欢一般的心情。

没关系，小陷阱不跳，那大陷阱你们怎么都得跳进去。

顾清歌微笑着坐好，每一步都很优雅，好像刚刚的事情并不存在一样。

顾湘最讨厌顾清歌现在这副样子，恨不得抓烂她的脸蛋。

这个时候，顾湘就想着要炫耀，“妈，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赚钱了，是之前那项投资，钱都源源不断地被我赚了呢！”

顾清歌听到顾湘这么说，当场差点笑场了，这个大陷阱顾湘看都没看直接踩了一半，剩下的也快要全部踩进去了。

常欢是查过顾湘说的投资项目，没什么奇怪的可以出错的地方，偶尔也会亏损，不是完全盈利，但总体来说，已经很不错了。

当妈妈的知道自己女儿的长大，所以纵容着顾湘向顾清歌炫耀。

“有些人，嫁了人之后，就会做个普通工作，怕是连投资人什么都不懂，亏得还是名媛呢……”

“长得漂亮又怎样，听说老公还出轨了，真是可怜啊。”顾湘说可怜的时候，嘴角掩盖不住的是暗喜。

顾清歌也没有任由嘲，她本来就已经暴露了真性情，如果还可怜兮兮地不反抗，常欢很容易看出问题来。

“顾湘你这是在说我？你投资什么，我倒想看一看，真有你说的这么好，怕是骗人的吧。”

顾清歌对自己的表情管理还是有信心的，所以她面上露出的不快无懈可击，常欢也看不出是真是假。

“得了得了，这些事情说出来干什么，等你真成了投资专家再说。”

常欢握着顾湘的手，满眼都是疼爱的目光。顾清歌有时候很羡慕有爸妈疼爱的孩子，因为那是一个人最坚强的依靠。

“大小姐，门外有朋友找你。”顾家的佣人毕恭毕敬，顾清歌却想不通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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