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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来到厂里的时候,一进大门,我便大惊失色,只见厂房屋顶焦糊一片,已经完全的坍塌,只有那被烧糊的钢梁还不屈的挺立在房框之间,它是显得那么的孤零零与凄凉。墙壁上也到处是道道的烧痕,一条条的,一片片的。
这是怎么了?这是出了什么事?
很明显,厂子是失火了!
什么时候失的火?我怎么一点也不知道?我停下电动车,把车子支好,疾步向车间走来。
到处是一片狼藉,已看不出原来车间的样子,可谓是残垣断壁、满目凄凉,焦糊一片。我走到车间门口,我想进被烧坏的破败的厂房里去看看,但抬头瞅了瞅,太危险,我便止住了我想看个究竟的脚步。
脚底下亦有被焚烧的灰烬,我四下瞅瞅,没有一个人。
厂子的人都干嘛去了?怎么一个人也没在这里?小敏呢?任丽丽呢?我想给小敏打电话,我想给任丽丽打电话,但此时才想起,我竟然没有存她俩的电话,也更没有她俩的其他的联系方式。也就在此时,我才想起,这个厂子,我一个人的电话竟然都没存!
我又仔细的看了看这被烧败的厂房,有些怀念,又更有些可惜,曾经的繁华竟然转眼间成了如此的破败不堪、如此的荒凉之景!满目苍夷,到处的焦糊一片!
我转头,望在了旁边的车间,那个有小库房的车间完好无损,但那个车间却没多大用处,一切的设备与值钱的东西都在这个车间里。
我漫步向那个车间里走去。
车间的门开着一点点,一条缝,也就只能让一个人过去的缝。我闪身而进。
车间里空荡荡,没有一个人影,一只雀鸟听见我脚步的声响,从车间的那头扑棱着翅膀飞起,从车间坏了的窗户中飞出,带起了一股灰尘。
我拿出烟和打火机,“咔嚓!”一声,打着火,点燃了烟。这要在平时,这是绝对不可以的,为的就是防火灾。但现在,空荡荡的车间没有一个人,在这里抽个烟也不会引起火灾,因为这里没有的可燃物。何况,我还有个抽烟的极好的习惯,那就是把烟抽完,一定会扔到脚底下踩灭。
“小马!”一个几近苍老的声音。
我抬头望去,这个声音是从楼上传过来的,楼上的小二层,也就是有小库房的小二层。
只见在走廊之上,站着一个妇人,一个曾经雍容华贵,而此时具显憔悴的妇人,老板娘!我没想到她会在这里,我赶紧向楼上走去,上楼梯的同时,踩灭了烟头。可能是我刚才打火机的声响惊动了她,她才出来查看。那个小小的打火机的声响在此时寂静的车间里声音显得尤为的清脆。
她没有进屋,依然站在走廊上等着我上来,待我快走到她近前的时候,她才进到屋去,她进的这个屋,就是离了婚的那个娘们的宿舍。我不知道那个娘们在没在?估计没在,因为如果在的话,她刚才也应该出来了。
我随后进到屋来,那个娘们果然没在,屋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有老板娘自己。
她坐在那个女人的床上,头发有些蓬乱,神情黯淡。她挪了挪位置,示意我也坐到床上来,因为这屋里没有其它的可以坐的东西。
我有些不好意思的慢慢走上前,轻轻地坐在了床的一角,盯着她憔悴的面容,她的脸上不再有光泽,虽然依然不失美丽。
她撩了一下乱发,轻声的问我:“你怎么今天来了?”
我的思绪很惆怅,为这样的事情也很惋惜,也随着轻声的回道:“我是来打算上班的,我不知道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我不知道该怎么说下去。
“哦。”她也只是轻轻地“哦”了一声,随后微低着头。
我知道,她很痛苦。
任谁,摊上这样的事都会很痛苦,她能坚持的住,也算是坚强的了。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也不知道往下该说什么,我只是望着她的脸,望着她的眼睛,她的眼睛依然很妩媚,轻闪着长睫毛。
“还有烟吗?”她忽然抬起头来问我。
“有有。”我赶紧掏烟,我知道她问我这话是想抽烟,虽然我从没见过她抽烟。
她侧过身来,着我的烟卷。我把烟掏出来,抽出一根,站起身,递给她。她接过,放在嘴中,两指夹着,我打着打火机,给她点燃。
她抽了一口,可能是想咽下去,可是没抽过烟的原因吧,烟气呛得她剧烈的咳嗽起来。
我站在她的身边,她咳嗽着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了离她不远的床边,我不是刻意,只是随意,只是随意地坐了下来。也许这个位置显得亲切,而不显生疏远离,当然,我的位置也更不失庄重。
我自己也点燃了一颗烟。
她的咳嗽停止了下来,停止后,她又抽了一口,而这次,她没有再咳嗽。
烟气从她的嘴中冒出,她的唇依然滋润、依然红润,她的唇很有肉感,很有诱惑力,她的嘴不大,双唇生的恰到好处。
“这事怎么出的?”我终于问出了心中的疑惑,这是关心,也是询问,这是关心的询问。
她又吸了一口烟,“电线老化短路。”
我听着点点头,事情已出,也没有必要说那些早就应该怎么怎么着的那些让人后悔的挽救话,因为那样说很没有意义。
倒是她叹了一口气,我知道她为什么叹气。
叹完气后,她扭头望向我:“你们的工资等保险公司赔付的钱下来以后再给你们发,我现在没钱了,家里的那点钱都扔在医院了。”
我听到这话,才知道,这是有人受伤了,“这是什么时候发生的事?”
“昨天,昨天上午刚上班不久,做好的那批货还没发出去,都给烧了,当时车间主任和几个工人都在车间里,抢救,也没抢救出来,人也都被烧伤了,唉!”她说着,眼中分明泛起了泪花。
我知道,这是真的出了大事,不是简单的把车间烧了的问题了,而是还要赔付人家客户的那笔钱。而且,还要给工人看病。
“车间主任他们烧的严重吗?”
她摇摇头:“不严重,但也不轻。”她摇头的同时,眼泪也随之滴落。
“姐,”我此时有点心疼起眼前的这个女人来,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突然就叫她姐,“姐,你也别太难过,事情已经出了,咱也没什么办法,身体要紧。”
她点点头:“我知道,只是一辈子的心血就这样全毁了,什么都没了。”她说着,抽噎了起来。再是老板娘,也毕竟是女人,女人就是没有男人坚强,女人就是很脆弱。何况,还是摊上了这样的大事。
我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我侧身向着她,看着她哭的抽噎着身子,我向她身边靠了靠,想要安慰,却不知该如何做。
她“嘤嘤”的哭泣了起来,身子抖动着,我怕她哭坏,轻扶住她的肩膀,:“姐,别难过了。”
因为我胳膊的托扶,她似是有了依靠般的身子向我这边倾斜,我赶紧向前挪了挪,我怕她摔倒。
她越哭越激动,抽搐着身子,一耸一耸的,慢慢的斜靠了过来,最终倒在我的肩上。
她的泪水浸湿了我的肩部,我试探了两下,终于双臂抚上她的背部,摩挲着安慰着她。
她倒伏在我的怀中,双臂紧搂着我,我犹似她的救命稻草一般,又犹似她倾诉发泄的对象,抑或是我是她寻找安慰的介体,排泄郁闷的介体。
我一边轻拍着她的背部,一边在她耳边轻声的说着:“别哭了姐,别哭了姐。”我的双唇轻触到她的耳际,轻拂着她的发丝。她抽搐的身躯有一股温热的暖流袭遍我的全身。
我忽然一股冲动,轻吻了一下她的耳畔,似是对孱弱的她的安慰,却又夹杂着某些细微的什么东西。
她没有推开我,依然在我肩上抽噎着。
我的唇停留在她的耳际,迟疑着,滑到了她的脸颊。
我大胆的给了她深深的一吻。
她身子似乎动了一下,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幅度很小,她应该是感觉到了我的行为动作。
但她却没有起身。
她的不推拒与不躲避让我的胆子大了起来,顺着她的脸颊寻找着她的双唇。我不知道我为什么这么做,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会做出这样的行为,只是此时我就想这么做。
终于,我印上了她的双唇。
火热的气息。我知道,这是因为她长时间哭泣的原因。
她终于停止了哭泣,在我的吻下。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她轻轻的推开了我,说道:“你回去吧,发工资的时候我给你打电话。”
“嗯,”我点点头站起来:“姐,你也早点回家吧,别在这里呆着了。”
她点点头:“我再呆一会儿,一会就回去。”
“嗯,别再哭了。”
她抿了一把眼角残留的眼泪,说道:“知道,不哭了,哭也没什么用,刚才让你见笑了。”
我摇摇头,“那我先走了。”
她站起身来,把我送出门外,我让她回去,不用送我,然后又嘱咐她:“呆一会儿就早点回去。”
她给了我一个微笑,然后我转身向楼梯走去。
走到楼下,我抬头又向楼上走廊看了一眼,她已回了屋。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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