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一个人过敏，那自然也无可厚非，可是一群人集体出现了幻觉，最终还失去了知觉，这又该作何解释呢？”苏止往后靠了靠，嘴角勾起一抹礼貌的微笑。

这笑容在杜邦眼里，却带着一些挑衅的意味。

“苏先生，我还以为，您是诚心想要和我们合作，现在居然拿这种借口来当挡箭牌，未免也太不负责任了一些。”杜邦的脸色十分阴沉，好像要滴出墨来似的。

“杜邦先生不信？”苏止让李部长将电脑转了一个方向，对着杜邦和安德烈。

电脑上，是他刚刚让方琳发过来的，有关这一次香水中毒事件的细节。

“杜邦先生，我们也不希望在今后的合作中发生什么不愉快的问题，这提前解决，总比事后惋惜好吧。”苏止看向窗外，淡淡出声每一句话都好像是一把锋利的刀刃，直直地对准了杜邦。

“这件事，我会调查清楚，还希望苏先生能在法国多等两天。”杜邦让安德烈把相关的资料从李部长的电脑上拷贝了下来，转身准备离开会议室。

似乎是带着微微的怒气，起身的时候凳子摩擦着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

李部长小心的看了苏止一眼，却见他嘴角挂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双眸也带着浮光，仿似世间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下。

苏止装作什么都没看到的样子，对着安德烈象征性的笑了一下，就立刻离开了华兰集团。

在法国呆的越久，苏止就越觉得奇怪，和华兰集团的合作谈判看似轻松顺利，但是时间线却在无形之中被拉得很长。表面上他好像在整个项目上占据了主动，但是在谈判的时间安排上，却总是被他们牵着跑。

就好像，是有人不想让他回国，故意这么安排好了似的。

苏止心中实在有些怀疑，他思索了一会儿，拨通了一个人的电话。

电话被人接起，却没人说话，苏止知道是她的习惯，先问了声，“楚楚。”

“苏止？”这个声音，杜楚楚再熟悉不过了，顿时睡意全无，立刻从床上坐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我电话的？”

苏止皱了一下眉头，不过他也没过多解释，认真道：“先不要说这个了，我想请你帮个忙。”

“帮忙？”杜楚楚从床上翻身而起，“怎么了？”

即使杜楚楚已经知道自己姐姐的死和苏止没关系，他也平白无故的受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关照’，心中隐约带着愧疚，可语气依旧是凉凉的。

“调查一下华兰集团。”苏止声音带着点嘶哑，语气却又有点无奈的感觉。

杜楚楚难得见他这样，不由得愣了一下。

“有问题吗？”苏止见她不说话，又补充了一句。

“没事。”杜楚楚抿了抿唇，淡淡出声，这名字在耳边熟悉至极，但又想不起来。

她沉吟了一会儿，出声问道：“查他什么？”

“香水，还有业务关系，有没有黑色企业。”苏止脱口而出。

“我知道了。”杜楚楚应了一声，不等苏止说话，便挂了电话。

苏止也没继续拨回去，将她的电话号码背了下来，又删除。

杜楚楚一个人坐在黑暗里，外面的月光不知何时穿过云层，从窗户落进来，照亮了她因为长年不怎么见光而变得十分苍白的脸。

“华兰？”不管她怎么思考，仍旧什么都想不起来，索性一头栽进了枕头，嘴中幽幽的抱怨道，“是不是觉得我现在不会动你了，给了你点颜色，就知道开染坊，半夜来打扰我睡觉了？”

不过说归说，杜楚楚闭上眼睛满脑子都是这两个字，它们好像隐藏在记忆深处，但是却被厚厚的尘土所覆盖了。

“啊！”杜楚楚尖叫一声，猛地抓了抓自己的头发，从床上爬起来，打开了电脑。

她的手指飞快的在键盘上敲击着，电脑屏幕的亮光在黑暗中更加刺眼了。

电脑上的光芒映在她的脸上，一片惨白竟有点阴森的感觉。

她满头大汗，手指也彻底酸麻了，却依旧没什么进展。她本想想直接黑了华兰集团的总部，可他们的安保工作，做得比她以往所遇到的所有公司都还要严密。

天已经蒙蒙亮了，杜楚楚猛地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看起来就好像是来自另一个世界，明亮，刺眼，与自己生长的黑暗截然不同。

她拨通了苏止的电话，本来是想故意把他吵醒，没想到苏止居然出乎意料的瞬间接起了电话，所以当苏止的声音突然响起的时候，杜楚楚一时还有些没回过神来。

“喂？”听到电话里什么声音都没有，苏止又再叫了一声，这才把杜楚楚的魂儿给拉了回来。

“忙了一夜，没什么收获，华兰集团的水，远比想象中深得多。”杜楚楚的语气阴沉，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居然还有些担心他。

苏止沉吟片刻，好像早就知道了这样的结果似的，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惊讶。

“我会接着关注华兰集团，有消息会告诉你。”杜楚楚听到苏止轻轻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

苏止握着手机，看着窗外的夜景，眉头忍不住紧皱着。

赵天真醒来的时候，方琳正守在一旁处理文案，她实在是担心赵天真的身体状况，索性把工作都带到了医院这里来。

看着她那认真的样子，赵天真的心里流过一阵暖流，自从来到冕城，徐司泽和米娅相继背叛了她，只有苏止一直都待她很好。

现在，方琳的关心让她突然发现，原来自己也不是一个人。

方琳的脸色看起来并不是特别好，她轻蹙着眉头，也不知道是身体不舒服，还是公司出了什么麻烦事。

正当赵天真准备开口询问的时候，姚远却火急火燎地直接破门而入。

“怎么了？慌成这样。”方琳依旧盯着电脑屏幕，并没有看向姚远，语气颇为不满。

“检查结果出来了。”好像是为了故意卖关子，姚远停顿了一会儿，喘了好几口气，才接着说道，“华兰香水里根本没有任何带有毒性的物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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