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俩回去，一起出现在宫厉辰的公寓里。

俩人在宫厉辰面前站得笔直，心里早就战战兢兢。

“怎么了，有话说？”

宫厉辰穿着睡衣，带着眼镜正在看报纸，双腿悠闲地交叠在一起。

微微低头，透过镜片，感觉他们俩有点不对劲。

“深更半夜的，你们偷鸡被逮了吗？”

“厉少，对不起。”

许言之先开了口，紧接着李秘书也开口，“对不起。”

宫厉辰放下报纸，准备好好听一听他们所说的对不起到底是什么。

窗外的雪越下越大，落在俩人肩上的雪花已经融成了水渗入衣服。

屋里暖融融的，而屋外，北风呼啸，即将一片银装素裹。

俩人盯着宫厉辰的神色，许言之怯怯地说道，“夫人知道温知夏的事情了。”

宫厉辰眼睫动了动，还是第一次见许言之这么没头没尾。

不过按照他们俩的这种表现，兴许，出岔子了。

随即他的目光挪到了李秘书身上，李秘书将头埋得更低，“厉少，如果不是今天情况紧急，打死我也不会说的。”

宫厉辰心底一沉，不出所料，唐甜甜真的知道整件事的真相了。

许言之把刚才在酒吧里的经过告诉了宫厉辰，从始至终，他一直沉静地坐着。

这件事对她来说有那么重要吗？她竟然以死相逼，看来是真的喝醉了。

他们俩正等着宫厉辰发落，他的眉眼淡淡，忽然视线往上，顿时变得锐利。

脸上的表情刹那间比外头的雪花冰冷，声音幽幽的如同一把锐利的刀子席卷而至。

“你们俩就把她一个人丢在酒吧里了？”

许言之连头都不敢抬，他的眼珠转动，宫厉辰没为刚才的事发怒，让他真正生气的，是他们把唐甜甜丢下回来了。

“厉少息怒，是夫人不让我们留下。”

他端起水杯像是打算喝水，却忽然砸向了他们俩，怒气冲冲地说道，“许言之，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心思，我的事用不着你来管。”

这一回，他是真的生气了。

许言之见状，赶紧跪下，这个时候却面不改色，“厉少，言之知错了。厉少要罚就尽管罚，夫人还在等你。”

李秘书也跟着跪下，“厉少，您别动怒，身体要紧。”

他们两个人在地上浑身僵硬，仿佛被冻住了一般。

房间里顿时安静了下来，只剩下宫厉辰无声的喘息。

“你们起来！”

他们不敢起，他们怕下一秒他就掀了面前的桌子。

他好不容易熬了两年，没想到到头来败在他们俩手里。

他的眼神凌厉，点点头，“你们真的很了不起。许言之，你到底是她的人还是我的人，她在等我，我就得去吗！”

宫厉辰起身，忽然冲动了许言之的面前，将他从地上楸了起来。

目光恶狠狠地盯着，“你别以为我不知道，照片的事，我还没找你算账！”

许言之面不改色，宫厉辰怒火中烧，往他的脸上，狠狠地揍了一拳。

宫厉辰的身手不在他们之下，一拳便将许言之打趴。

许言之的脸上火辣辣的灼烧感，顿时感觉嘴里有股血腥气。

他本想忍住，但是嘴里的血还是流了出来。

宫厉辰的拳头还紧握着，李秘书见状，扯着他，“厉少，我们知错了，我们知错了。”

他们跟着他许久了，见过他的狠戾暴躁，但这还是他第一次动手打许言之。

许言之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到面前，“如果这样您能消气，言之不怕再挨几拳。”

握紧拳头的手在颤抖，他的胸膛不住地起伏。

“滚，你们都给我滚。”

许言之还想再说什么，被李秘书扯住，带了出来。

公寓门口，门前已经有积雪了。

李秘书凑了过来，想看看许言之的伤，许言之躲开了。

他的脸被打肿了，他用手擦掉嘴角的血。

“厉少气头上，你干嘛还一直往前冲，真是找打。”

李秘书虽然是抱怨，但却是满心的心疼。

许言之的目光盯着前方，神情复杂。

“只要厉少能消气，这点伤对我来说不算什么。”

他跟在他身边这么久，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

他这条命是宫厉辰给的，被他打也是心甘情愿。

何况他最近做的这些事，的确是逾越了身份，是他活该。

许言之清楚，这两年，宫厉辰积压了太多的情绪，趁这个机会让他发泄出来也好。

宫厉辰不想面对的事，许言之想帮他面对。

可是他帮也只能帮到这里了，宫厉辰如果不肯正视自己的内心，将来也备受折磨。

李秘书迷茫地和他一起站在门口看雪，“老大，咱们走吗？”

“不走，在这里等着，咱们还有使命没完成。”

说得那么庄重，李秘书对着外头呼啸而过的寒冷不由地浑身抖动。

“那现在怎么办？”

说话的时候呼出寒气，宫厉辰要是不出来，他们要在这里站一整夜吗？

“厉少会去的，他一定去。”

公寓里就剩下宫厉辰一个人，紧握的拳头渐渐松开。

他竟然动手打了许言之，尽管明白他是一番好意。

房间的灯明亮如昼，但是窗外却是无尽的黑夜。

偶有几片雪花落在窗前，稀稀疏疏地贴在窗上。

宫厉辰怔怔地呆了许久，忽然冲了出来。

许言之和李秘书正在门口看雪，身旁一道黑影掠过。

许言之眼尖，“你去把厉少的外套拿下来。”

宫厉辰匆匆出来，身上穿的还是屋里的那套黑色真丝睡衣。

外头这么冷的天，他一件薄薄的睡衣怎么扛。

许言之的话一出来，人也就跟着跑了出去。

宫厉辰拉开车门，许言之冲了过来，“厉少，我来开车。”

宫厉辰看了许言之一眼，转身走向了副驾驶的位置。

李秘书拿了外套出来，门口早已没有了人影。

公寓底下还有一辆宾利，可是他没有车钥匙。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只好招了辆出租车追了过来。

李秘书抱着宫厉辰的衣服发呆，一切都被许言之说中了，他们家老板的心思不好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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