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家现在已经白发苍苍，满脸皱纹，连嘴边的胡子都是白色的，一看过去就是极为年长的老人，但是一双眼睛还是很热情，很有活力，身手动作也算是灵活，依稀可见他年轻时候的风采。

可以想象他小时候有多么的顽皮，所以当小丑大力推销美女蛇的时候，他顶没有兴趣地说：“这个不好看。”

小丑马上意识到，自己在和一个小朋友说话，怎么能用美女蛇吸引人的注意力呢？

“进去看表演的话，可以看到黑熊钻火圈哦，还有猴子表演，都很有意思。只要五毛钱就可以看整场表演，还送你两颗花生糖，一杯瓜子！”

小朋友犹豫了一会儿，说：“是真的熊？不是人穿着熊的衣服吗？”

小丑见客人即将上钩，热情地说：“真正的熊哦。你听，它正在叫呢。”

小朋友侧耳去听，果然听到好像有什么动物的声音。

“好吧，来两张票吧。”小少爷掏出钱，出来的时候妈妈叮嘱过，千万不能和仆人分开，如若被发现敢甩开仆人，一定要让他屁股好看。

一起进去，发现原来这些人租用了公园的空置场地，搭了一个非常大的尖顶帐篷。

帐篷里用简易小板凳坐成了前后七八排的座位，中间临时隔了一个圆形的场地，一侧有个巨大的屏风，后面有人影绰绰，偶尔有猴子的叫声和狗叫声，听起来就叫人期待不已。

小少爷接过售票人递过来的花生糖和瓜子，他可不爱嗑瓜子，这玩意是女人嗑的，顺手给了仆人。花生糖看起来包装的很简陋，比他家吃的那种花花绿绿的外国进口糖差多了，但是有一颗糖的外包装开了，香甜的味道渗了出来，闻起来真是很不错。

他不打算尽快做决定，便把花生糖扔进了口袋里。

人零零散散地进了帐篷里，座位陆陆续续坐满了。

当天晚上的表演果然是非常精彩，一群小狗训练有素地跑着排队形，跳火圈。小狗就罢了，后来居然真的上来一只巨大的黑熊，带着鲜红的领结，笨拙的要命，但是很听从驯兽师的指示，老老实实地从一个巨大的燃着鲜红火焰的圈子跳过去，全场掌声雷动，驯兽师喂了一小条肉给黑熊。

看了一会儿，动物表演结束后，后面的表演都挺没意思的，魔术师表演纸牌魔术，催眠师催眠两个观众，让他们以为自己是鸽子在天上飞。都挺没意思的。

就在小少爷想走的时候，小丑上来了，他裂开血红大嘴，笑着说：”哦，现在我们的重头戏表演即将开始，双身连体人！一个是最美的美女，一个是最丑陋的丑女，一个是天上的神女，一个是底下的鬼怪，大家期待吗？“

有个年轻男人说：“期待！”

也有稀稀拉拉的掌声。

小少爷都快睡着了，突然，一个很奇怪的东西走了上来。

乍一看体型非常庞大，很吓人，仔细看才知道，这根本不是一个人，而是两个人，一个人往前走，一个人就只能背着走，她们似乎已经很习惯这种走路方式了，所以走的还挺快的。

最先出现在大家面前的是丑陋的脸孔，实在是太难看了，小少爷记得，启蒙老师说过，人都是女娲娘娘造的。女娲娘娘用泥土造人，一开始用手捏，后来累了，就把泥随便一甩，都变成了小人儿，面前这个丑陋的女人，真像是女娲娘娘用泥巴甩完，还顺便用脚踩了一下的结果。

“丑！”

“真是太丑了！”

“鬼啊！”

有些年轻男人起哄着把手头的食物残渣，垃圾纸屑往上面扔。

那个鬼脸女人发出吼叫，似乎要跳下来打人，把坐在第一排的小少爷吓了一跳。

过了一会儿，小丑又说：“大家看了鬼女，现在想不想看仙女啊？”

在大家的喝彩声里，这个连体人转了个身，将另一个人展现在大家面前。

小少爷年纪虽小，也呆了。

怎么会这么好看呢？

真是太漂亮了。

很多人都开始抽气，因为台上的连体人之一确实是生的非常美丽，甚至可以说，比在帐篷里的所有人都美的多。

洁白如玉兰花的皮肤，漆黑的头发，细细的柳叶眉下是一双含泪带泣的美目，非常标准的杏核眼，长睫毛带着点水汽，就像是一清早就绽放的花。

她一直低垂着头，更加显得下巴尖尖，我见犹怜。

“哇真漂亮！”

有人开玩笑说：“这么漂亮的女人，真该娶回去当媳妇！”

“呸，你就配那个鬼女。”有人说。

又有好事的人喊：“她们俩真是连体人吗？你们不会就是做了个什么特制的衣服，让两个女孩子穿上装连体人吧，亲姐妹怎么可能长相差别这么大？”

这话说的很有道理，有人附和。

“是啊，这位老兄说的有理。确实是挺奇怪的。我们进来是看稀奇的，你们这么弄虚作假我们是要退票的！”

几个人起哄，有人听到退票就附和，反正表演都看了，要是能够退票那就太划算了。

小丑也急了，说：“她们俩是货真价实的连体人！”

但是群情激愤，不能控制，过了一会儿，从后面走出来一个像是班主的男人，满脸凶相，冷冷地说：“哪个想退票?来我这里退！”

他手里拿着一根浸过油的鞭子，穿了件黑色的袍子，胸口虚掩着，露出强劲雄壮的肌肉，几个小鸡崽子一样瘦弱的年轻人不敢起哄，都停了。

没想到座位上也有个喜欢打拳练武的闲汉，抱着拳站起身说：“怎么，我下来你就退？”

班主看着凶狠，没想到能屈能伸，反倒笑了笑，说：“没事，大家只是质疑我们造假？我敢保证，这是真真正正的连体人！”

说着走到姐妹面前，把姐妹俩推到台前，一把撕开衣衫，说，大家看是不是真真正正的骨肉相连！“

小少爷极为震惊地看着台上，冷气一阵阵冲上后背。

扭曲的人体看来太过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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