谷南蓉露出不以为然的神色。

“你不赞成？”

“北杏如果成绩很差，考的是三流大学，我也不说什么。可她上的是重本，将来前途无限，她说她要是有经济来源的话，很想考研读博。我拼了命努力就是想攒一笔款子给她读书用的。结果她就这么放弃了。尤其是，北杏她从小到大说了多次，她希望用头脑赚钱而不是身体，当女明星不是走回老路靠身体赚钱？”

这言论太妙了。

雷磊想，如果让赵清格和这位谷南蓉碰面，会撞出什么火花？

应该不会打起来吧。

“那你是怎么做的？”

“我打了很多次电话，每次都被北杏扣了。发消息劝她，她也不回。我也恼了。姐妹一场，这么回避有什么意思。她真想当女明星我还能用手铐铐住不让她去吗？我也心灰意冷了，便又打了一笔钱过去。她还是取了；我想这场姐妹做的真没劲头，如果她回心转意，我还是在g市，给她的地址永远是我的房子，我不会换。如果她要做露胸露腿的女明星，我也不想为她摇旗呐喊。”

谷南蓉的语气原本是很生气怨愤的，说到后来突然停住，泪水不受控制流下来。

“我刚刚突然想到，那个时候北杏已经死了，她已经死了对不对，和我联系到人其实是西桃。”

雷磊看到她伤心，心里微微难受，但是事实如此，不容回避。他答复：“目前我认为，是。当初死于抢劫犯刀下的，不是谷西桃而是谷北杏。”

说完，他把检验报告的副本从公文包里取出来，递给谷南蓉。

“你当时没有看对吧。”

谷南蓉快速翻阅，看到身体检查的情况后，她脸色惨淡地说：“没错，是北杏。”

“得知西桃死的时候，我没太在意。她一直和我不亲，她去g市找我的时候，说让我给她找份工作。我知道她是什么德行的人，吃不得苦不爱做事。但我还是介绍她去做保姆。她只是在我的中介公司听了一天的课而已，就放弃了。

晚上她在我家楼下等我，说不想住我给她安排的合租房，想去我家看看。

我让她看了。

她问我，能不能介绍个轻松点的工作。

我说赚钱的工作都辛苦。

她说，就介绍她去做……我一开始赚钱的地方就好了。”

谷南蓉说到这段往事，还是满脸愠怒。

“原来三妹和妈妈一样，都以为我是靠出卖肉体起家的。我当时就生气了。赶她出门，她走后我才发现，我放在抽屉里一只名牌手表，一对金耳环和几千现钞都被她拿走了。”

“g市那么大，她那么年轻，想找轻松来钱快的工作还不容易吗？我还没离家的时候就听到镇子上的人议论她。说的比说我还难听。这是作什么，和我比赛竞技谁名声更差吗？”

说到这里，谷南蓉从随身的黑色皮包里取出一只扁扁的银质酒壶，雕花很精致的。雷磊也是第一次见到有女人随身携带酒壶。

她抬头举手，一扬脖子喝了一大口，酒精下去，她的脸色渐渐好了一些。

”警官，其实我不奇怪西桃会死。她的赚钱方式就是在走钢丝。把自己置于罪恶中心。但是我想知道北杏是怎么死的，她死了四年了，我听说凶手还没抓到。怎样才能抓到凶手？我可以出钱悬赏……“

这话越说越不堪了。

雷磊觉得事情也了解到差不多了，时间不早，天边最远处甚至泛起一丝鱼肚白。再不睡觉，明天一天都跟喝醉了一般。

”你住哪里，我送你去休息。“

谷南蓉不肯。

”你也说事情也发生了四年，并不是昨天才发生。现在好好回去休息。”

谷南蓉这才同意，她定的酒店居然也是局子斜对面的五星级酒店，送她到了酒店门口，其实她的行李很简单，就是一个十八寸的小小登机箱子。已经有殷勤门童迎接上来提箱子，雷磊挥挥手，这才返回局里，取出折叠床和毯子，舒舒服服躺下睡一觉。

他做了一夜的乱梦。

梦到好像有个头发极长肌肤雪白的美女潜入他怀中，轻柔地吻他的嘴唇，热情地吻他的下巴，脸颊，额头。

这美女怎会如此热情豪放。

他挣扎着醒过来睁开眼，居然是警犬哈利正在伸长了红舌头满头满脸地舔他。

“快把你小情人弄开。”他吆喝着。

带哈里的同事哈哈怪笑着把狗牵走了。

天光亮收到程子轩的短信：“一起吃早餐。”

怕他不知道地方，还拍了个照片附上。

程子轩只是为了指点地点，照着落地窗拍的，落地窗边已经坐了一个女人，黑发披背，极瘦削的身上穿了件纯黑色的衬衫裙，雪白的手上拿着一杯咖啡，自在喝着。

早晨的绮梦突然萦绕心头。

他快速洗了口，用沾了水的手扯扯衣服，褶皱一时间拉不开。

去到宾馆一楼的自助餐厅，那个黑发的身影已经消失。他怅然若失。

明明赵清格也很美，她身上杂糅着少女的清纯和属于成熟美女的妩媚，不论发梢或手指，甚至，他一瞥看看赵清格九分裤下的脚，她穿的是只有三根极细带子组成鞋面的凉鞋。那带子太纤细，有种危险的感觉。甚至脚趾都美。

赵清格的脚趾都娇嫩美丽，每片指甲都像是淡红色的花瓣。最苛刻的恋足癖爱好者都会被这双美足吸引。

但是他脑子里萦绕的却是另一张脸孔。

其实该庆幸才对。不然他和程子轩兄弟俩该决斗了。

赵清格兴致勃勃地说：“我想了一夜。”

雷磊脑子里瞬间浮现直溜溜黑亮亮的一把头发。

以及自己被舔了一脸的口水。

“我想了一夜，我觉得某个人很有嫌疑。”

雷磊急促想了想，不甘示弱地说：“我也想到一个人。”

程子轩也用手指蘸水在玻璃板上写了下来。

“应该就是这个人罢。”

“但是尸体是怎么运去湖里？”

赵清格说：“你忘记了吗，送菜的那位胡大姐，把推车留在了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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